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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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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两人沉默了良久。
无情转首再次看向房外,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太阳明晃晃的照在院中。
“我出去看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二师弟从山上下来,我们就马上动身返京。”
无情顿了顿,续道:“芳姑娘随我到院中稍作休息,这里……”他话音再顿,双目如电,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圈。
芳蝶伊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白色的裙子早已变的灰不溜秋的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无情:“我想换一下衣服。”
“好。我在门外。”他几个起落,飘身来到门前。他单手推门,身体借力转身到了门外,反手将门关上。
芳蝶伊拿出要换的衣服,看看房间,窗子开着,没有窗帘,门外还有个无情。她犹豫了。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遮挡的换衣服,这个……
芳蝶伊打开房门,无情就坐在门口。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芳蝶伊无奈的摇摇头,抬手指指敞开的窗子。无情微微点了一下头,既而双手着地向院中掠去。
四小已将无情的轿子放在院子里,他来到轿钱,一手攀住一侧的轿杆,身体借力而起,顺势坐进轿子。
院子里的人还在忙碌着,芳蝶伊看到他们上来的那口井已被填平了。
习梅红正随着冷血转来转去,一见芳蝶伊从房里出来,她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刚才追命已把在猛鬼洞里的事情和大家讲述了一番。
女孩子之间总有着共同的话题,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犹如多日未见的老朋友似的有说有笑起来。芳蝶伊纵然心中有再多的烦忧、不解、迷惑,有这么一个爽快开朗的女孩陪在自己身边,心理也就逐渐的放松下来。
一人从客站的院门外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壮硕,目光平和,表情和蔼。他扫室了一下在院中的所有人,快步向无情的轿前,拱手道:“大师兄。”无情含笑颔首。
追命和冷血也围到轿前,招呼道:“二师兄。”
四人寒暄过后,便开始商议起来。
追命道:“大师兄你在房内休息的时候,我们接到世叔的飞鸽传书。世叔要我们将此地之事全交给钦差大人查办,然后即刻返回京师。”
铁手朗声接道:“大师兄,我在赶往疑神峰的路上,正巧遇到皇上派下的钦差。我们一同来到绮梦客栈,四师弟和习姑娘也在。可儿和日月赶下山来说了你的事。”
“我实在不放心大师兄,就从客栈的井口下到猛鬼洞中寻你去了。二师兄则带领钦差一众人马上了疑神峰。”追命接着道。
铁手又道:“我们上了疑神峰后,钦差大人告知我说,皇上派他下来查办这档子事,让我们四人速速返京。”说罢,他苦笑了一下。
追命“哼”了一声。
无情陈寅道:“我四人出外查案已有时日,世叔那边人手空虚,我们应尽快返回京师才是。”三人点首。
“大师兄,我们到了前面的县城,从驿站换乘快马,不几日就能赶回京师了。”冷血道。
无情扫了一眼院中的其他几人,续道:“老余、小鱼重伤初愈,四小受了些轻伤。这位芳姑娘也是有伤在身。快马而行的话,一路上恐要遭受颠簸之苦了。”
他剑眉微扬道:“我们一同赶到前面有驿站的县城,兵分两路。三位师弟与习姑娘快马反京。余下的人乘马车而行。”
“大师兄想的很是周全,不过你们几人……”铁手话音一顿,不无担忧的看向无情。。追命和冷血颔首
无情含笑道:“三位师弟尽管放心。”话不多,但三人已深深明了他的心意了。
习玫红看看坐在轮椅上的芳蝶伊,侧头思忖了片刻,开口向无情道:“大捕头,到了前面的驿站,让蝶伊和我们一路好了,照顾她也方便些吗,让她混在你们大男人堆里实在多有不便。”
她眨眨眼,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道:“这样我还可以有个说话的伴儿呢,路上也不会寂寞的很了。”她瞥了一眼冷血。
追命嘻嘻一笑:“有我这四师弟陪着,习姑娘还闲路上寂寞不成。”习玫红瞪了一眼追命哼声道:“我在问大捕头的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喝你的酒去吧。”
追命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灌了几口,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谁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习玫红追问无情道:“大捕头,我刚才说的,你可明白了?”
无情点头,淡淡的道:“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况且芳姑娘不一定精善骑术的。”
“蝶伊你会不会骑马?”习玫红干干脆脆的问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会骑马的。”芳蝶伊轻声的答道。
她偏了头,簇着眉,思量又思量。
“不要紧,我们两个同骑一马就是了。大捕头,你看这样如何?”习玫红期待的眼光看着无情。
“不行。”他语气平淡的道。
“你二人一马双骑,必然影响马的角城,反而拖累了三位师弟,延迟返京的时日。”
“就算迟几日到京师又耽误什么了,大捕头不能通融一下吗?”她依然坚持。
“不行。世叔那面急需人手。所以,三位师弟必须快马赶回。”无情的口气是冷冷的,不容置疑的。
习玫红那刁蛮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瞪着无情,鼻子里哼声道:“左一个不行,又一个不行。大捕头是不是不放心我呀,怕我把这位芳姑娘给你弄丢了。”
她双手一叉腰,气冲冲的,噼哩啪啦的道:“舍不得就直说好了,大捕头用不着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本小姐。哼。我不拆你们这对儿就是了。”
无情坐在轿中,轿子的阴影遮挡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是习姑娘不舍得我这四师弟才对吧,我若答应下来,倒是成某拆散了你们了。习姑娘不指派我的不是,已属万幸。”无情话毕。追命忍不住爆笑出声,铁手和老余不尽莞尔,四小、小鱼嘻嘻的嗤笑起来。
冷血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羞赧的低下头。习玫红呢?她纵然性情泼辣、豪爽,如今也变成了一个大红脸。
习玫红一跺脚,雪白的贝齿狠狠一咬。她双手抄起轮椅后面的把手,飞快地将轮椅推到无情的轿旁,猛然刹住脚步。她狠狠,狠狠的瞪了无情一眼,小嘴张了张,随即紧抿了双唇,转身旋风般跑到冷血的背后。
铁手见众人不再嬉笑。朗声道:“大师兄,我们何时动身起程呢?”
追命接道:“客栈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这些差役就留下来等候钦差大人下峰。”
无情道:“既然一切已安排停当,我们即刻动身。”
四小上前抬起轿子,老余、小鱼一马当先的向院门外走去。
无情放下轿帘道:“芳姑娘的轮椅就托付二师弟、三师弟了。”随即,分赴四小起轿。
铁手和追命相视一眼,伸出双手抬起轮椅,随在无情的轿后。
习玫红推了一把还在低着头的冷血,两人并肩根在芳蝶伊的轮椅后面。
一条高低不平,起起伏伏,坑坑洼洼的路上,远远的行来一众人。
太阳在头顶热辣辣的照着,炙烤着大地,毫不吝惜的散发着永远不会消失的热量。
到处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有石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大石头,小石头,一堆又一堆,高的,矮的。一眼望出去看到的只有石头。
太阳西斜,黄昏已近。
暮色苍茫,黑夜降临。
没有月,只有星光闪闪。
他们走过古岩关,走入深山,钻进森林。
远远近近,不是深山就是森林。
夜很黑。
山峰乍起,越来越紧,吹得衣衫猎猎。
好冷。
寒。透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芳蝶伊抵受不住这沁人的寒意。她在背包中找出牛仔外套连忙穿上。还是好冷。裸露的双腿好像变得麻木了,只感觉到冰冷,深如骨髓的冰冷。她身体轻颤,上下牙齿禁不住“咯咯”作响。
追命和铁手察觉到了芳蝶伊的异样。铁手温和的道:“芳姑娘是不是很冷呢?还有没有衣物可以御寒的?”
“嗯好冷。。我还有衣服的。不过这里不方便换得吧?”她的语音里夹杂着轻颤。
追命和铁手甩开大步,向前紧跟上无情的轿子。
来到轿旁,铁手唤道:“大师兄,停一停。”
四小放下轿子。无情掀起轿帘。
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无情看到芳蝶伊的脸颊红彤彤的,双唇因为寒冷而变得发紫。
铁手道:“芳姑娘有些御寒的衣物要更换,只好借大师兄的轿子一用。”
无情颔首。
他挪动身子,给芳蝶伊让出了空间。
追命和铁手从轮椅上架起芳蝶伊,把她送进空出来的位置。
无情双手攀住一侧的轿杆,身体一转,顺势坐进轮椅。
山风吹来,无情的身体不由轻颤了一下。
他伸手拉起轿帘欲要放下,口中淡淡的道:“芳姑娘更衣之后,不必下轿换我。”
四小齐声:“公子。”
何梵急道:“公子,这可不行,外面好冷的。”
陈日月精通医道,他深知公子的身体孱弱,抵不住风寒,耐不住酷热。一年四季,总有几次旧疾复发。那些日子里,无情常常被顽疾折磨的苦不堪言。
无情已眼神止住四小。
白可儿抗声道:“公子,绝对不行的。”
无情沉声道:“你们。”
四小不语,他们眼神复杂的看着轿中的女子。
芳蝶伊的心理一痛,她不忍,她不能。她不能让无情在荒山野林里坐着轮椅穿行。
“我换上衣服就好了,很快会出来的。”她轻咬下唇,眼睛里满是怜爱与疼惜。
四小深深呼出一口气,脸上扬起开心的笑意,四双眼睛调皮的向芳蝶伊眨动着。
无情看了四小一眼,他们急忙低头避开无情严厉的眼神。
“芳姑娘就在轿里好了。我正巧有事要和二位师弟商议。”
四小抬头,抗声道:“公子。”无情不看他们。
叶告上前一步,探身,低头,伸手从轿中拿出一件薄棉夹衫,他双手一抖,将展开的长夹衫披在无情的身上。
无情放下轿帘,示意四小起轿。
他转首对追命、铁手道:“二位师弟,我们赶到轿前去吧。”二人会意,抬起轮椅超在了轿子的前面,快步追赶已走出一段路的老余和小鱼去了。
夜更深,更黑。
山风吹得更紧,寒意更盛。
铁手腾出一只手搭在无情的手腕上,一股浑厚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渐渐的,无情感到阵阵的暖意席卷而来,全身变得暖意融融,寒意顿消。
无情侧首看向铁手,铁手憨厚一笑,收回搭载他腕上的手。
轿帘放下,轿子里一片黑暗。芳蝶伊在背包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电筒,轻轻一按,一束亮光设了出来。她持着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将整个轿子扫了一圈。
电筒发出的光圈照亮眼前的一片空间,前面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包了些什么东西。忽然!芳蝶伊的眼睛一亮,那块扔给无情的白毛巾,被叠的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的放在包袱上。毛巾上沾染的一些尘土显然是被细心掸扫过的。她的嘴角伏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行人,经过数日的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一日终于步入关道。
几天来,芳蝶伊一直坐着轿子,她几次要求无情回到轿中,让自己来坐轮椅,可是无情对于芳蝶伊的要求就是置之不理,视而不见。
正午时分,大道上车马如流,熙来攘往的好不热闹。
这是一座很大的县城,东西南北几条大街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路旁酒肆茶楼,买卖店铺鳞次栉比,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酒楼饭庄里不断传出划拳行令的呼喝之声。
“醉香居”的门面不算大,恰逢饭口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却也作了不少。
无情一行人来到“醉香居”门前。
铁手与追命向无情低声说了些什么,二人便转身分头离去。
一个精明干练,满面笑容的小伙计迎了出来。他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各位客观远路而来,快快里面请。”
芳蝶伊的脚伤虽然好了很多,走路的时候还是一瘸一拐的不敢着力。习玫红走到轿前,搀扶着芳蝶伊随众人进了“醉香居”。
众人落坐,小伙计一边奉上茶水一边殷勤的询道:“各位客观一路远来,一定是受了不少风餐露宿之苦吧。我们这“醉香居”别看门面不大,作出来的菜色可一点也不比大酒楼差。各位若是要住店,也不用到别家去,这后面就有客房,保证舒适干净。”小伙计口若悬河的介绍着。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追命和铁手先后回来了。
铁手低声对无情道:“大师兄,我已经和县衙打过招呼,驿站中也正有空闲的快马,并且马匹就被在门外,我们四人即刻动身返回京师。”
无情点首道:“你和三师弟用过饭再动身。你四人一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大师兄放心。”铁手坚定的道。
“大师兄,马车就被在门外,你们几人路上也要小心些。”追命接道。
无情颔首,三人目光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自从芳蝶伊出了轿子到走进“醉香居”落坐,她的一身奇特装束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人物对他们的特别留意,使得他们这一航人显得十分扎眼。
无情早已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他很快的扫了芳蝶伊一眼。
他眉峰轻蹙,略作沉吟。
无情唤来白可儿,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白可儿走到习玫红身旁,低声道:“习姐姐,借一步说话。”习玫红撇了一眼白可儿,他连忙向她眨眨眼,眼角的余光扫向无情那边。
二人走到门外。白可儿从轿中取出一个包袱地给习玫红。他低声道:“习姐姐,这是我家公子的一套衣物,你带芳姐姐到后面的客房,让她换一下吧。”
习玫红侧头想了下,低声应道:“嗯。是了,蝶伊身上的衣服感觉有些怪怪的,怪不得很多人都在看咱们呢。”
“所以,公子让我拿衣服给你,赶快让芳姐姐换下来,虽然是男装,至少要比现在好得多,不然咱们显得太扎眼了,万一惹上什么麻烦……”白可儿顿住话头。习玫红拍拍他的肩膀,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
“醉香居”后面的一间客房里,习玫红将一个包袱递给芳蝶伊。她接在手中,疑惑的道:“玫红,这是?”
“嗯。蝶伊,你……”习玫红停住话头,不知该怎样向芳蝶伊解释。她侧着头,仔细打量了芳蝶伊一番。
芳蝶伊被习玫红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她低下头看看自己。
在轿里的时候,她早已换上一身牛仔装,脚上是一双阿迪达斯的旅游鞋,她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阳光的靓丽。
“玫红,你在看什么呀?”芳蝶伊催问道。
习玫红一跺脚,皱皱眉:“嗯。哎呀,就是你身上的衣服啦,看起来怪怪的,你不觉得很多人在看我们吗?”
芳蝶伊有些纳闷,心里按想:“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的衣着很普通呀。可是……可是……”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看自己,在看看习玫红,想起自己所处的环境。突然!芳蝶伊恍然大悟的“哎。”了一声。
这一声倒把习玫红吓了一跳:“蝶伊,你怎么了?”
芳蝶伊不好意思的笑笑,她拍拍手上鼓鼓囊囊的包袱:“你是不是要我换上它?”
“是呀,是呀。”她舒展了眉,笑眯了眼。
“这可是大捕头拿给你的。虽是男装,总比你身上的衣服好些。嗯。你穿起来应该差不多的。你赶快换上吧。”习玫红一阵连珠炮似的说道。红
芳蝶伊慢慢打开包袱,她犹豫着该不该换上它。
“玫红,我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感觉好些,能不能不换掉呢?”芳蝶伊向习玫红征求道。
“不行,不行。你的装束实在和我们……嗯。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她看看芳蝶伊,又看看自己,点点头。
“你这样,一路上万一引起什么麻烦,实在是……实在是……哎呀。蝶伊,你就赶快换上吧。”说罢,不管芳蝶伊是不是愿意,就动手帮她换起衣服来。
芳蝶伊无奈,只得任她摆布。
习玫红一边帮芳蝶伊换衣服,一边笑说道:“蝶伊,你可不要怪我呀,这是大捕头的主意,我也没办法呀。他那人,可是得罪不得的。”她皱皱小鼻子,做出一脸苦像。
习玫红向后退开几步,上下打量已经患上男装的芳蝶伊,她嘻嘻笑着,拍手道:“嗯。很合适的喔。还有那么一点像大捕头的样子呢。很配对。”她的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芳蝶伊脸一红,呸道:“你……说什么呢。不要理你了。”
众人饭后,铁手、追命和冷血三人起身向无情作别。
追命向小伙计要来一坛子酒,他拍开泥封,端起酒坛将腰间的葫芦灌满,随后一仰头,咕噜咕噜的把坛中剩下的酒一口气喝的涓滴不留。他心满意足的抬起手被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酒渍。
习玫红和芳蝶伊头挨头的小声说着女孩子的悄悄话。
“蝶伊呀,我们可要先走一步了,真有点儿舍不得你呢。”习玫红皱皱眉道。
“我也一样舍不得你,不过咱们应该很快会见面的吧?”芳蝶伊疑惑的问。
“你们会晚些时候到开封的。都是那个大捕头啦,就是不让你跟我们一起走。哼。”她想起在客栈里的那一幕,忍不住哼了一声,又偷偷的瞪了无情一眼。
冷血轻咳了一声,提醒习玫红该动身了。
追命嘻嘻笑道:“两位大小姐,别把耳朵咬掉了。”
“哼。你这酒鬼也想出来管事?这里已经有一个还闲不够吗,本小姐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她起身推开凳子,白了一眼追命。
“是是是,我这酒鬼可没胆量管大小姐的事,招惹谁也不能招惹……呵呵呵呵。”追命嬉皮笑脸的道,眼睛悄悄斜睨无情那边。
习玫红俯下身在芳蝶伊的耳畔低低的嘱咐道:“在路上你可要小心那个大捕头,他好难招惹的喔。”
“看你说的,别担心那么多了。你还不快走呀,他们在等你呢。”芳蝶伊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习玫红深深舌头,对芳蝶伊办了一个鬼脸,转身追上已在门口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