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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待曾义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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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曾义从他那屋子里拿回铅笔和白纸后,阮柳开始正式教学。不管学哪一种绘画技术都要从素描学习,学习素描最好从最简单的几何体开始画起;屋子里没有标准的几何体,阮柳就拿了一只喝水的杯子代替,这个杯子不透光,下小上大,也算是一个标准的圆台。
“学习素面呢,第一要打形,然后才考虑它的明暗关系;形若画不好,整个画就差了。决定形的因素有很多,比如透视、结构等,今天我们从最简单的平行开始。”说起绘画阮柳就滔滔不绝,怕曾义听不懂,抬头看他的反应。
只见他正襟危坐,安静的盯着她,俨然一个好学生的模样。他本就生的高大、狂野俊俏,眼睛深邃有神、鼻子高挺,尤其是那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上勾着,给他不羁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性感,眼睛专注的在杯子与阮柳之间切换,小臂上的肌肉随着笔尖的动作起伏不定。这种人在面无表情时会让人因他身上的十足野性而惧怕,但在他放下心防、姿态悠闲时又让人不自觉的被他的专注所吸引。
阮柳压下心里的异动,镇定的拿起笔画了个示例,“看,就是这样。”阮柳举起画板,寥寥几笔,一个杯子的形状便跃然纸上。
曾义看了阮柳的画板一眼,也笑着举起自己的画板:“请老师品鉴。”阮楼的杯子,线条纤细、浅淡,透着女孩子家的柔美;而曾义的杯子就清晰的多了,线条明快,下笔有力,自有男孩子的粗犷与潇洒。阮柳略略弯腰看着曾义的画纸,心里微微讶异:虽说下笔过于粗重明显,但曲线平滑、直线起止果断、没有丝毫涂抹,第一次就画成这样,真是难得。阮柳点点头,表示认可。
曾义高兴起来,问阮柳:“下一步是什么?”
阮柳难得的跟着他笑起来:“贪多嚼不烂的。不过接下来就是找它的明暗关系……”
此时他们一个虚心求教、一个耐心讲解,都把心思放在绘画上,两人都放松下来,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融洽。此时曾义是背对着灯光的,为了更好的讲解光线的过渡,阮柳把桌子拉向远离床的一方,让曾义侧对着灯泡。
“你看,光线从右边射来;从这一点开始,往右逐渐明亮,往左逐渐黑暗。”阮柳并排坐在曾义的右侧讲解着。
曾义不时的看着阮柳,她的脸在朦胧灯光下更显明丽动人,他突然把把这一刻的她画下来。曾义会素描,而且功底不浅,在他第一次见到阮柳后,他就开始学起她的专业来。他曾画过无数的阮柳:上课时的她、行走的她……刚开始画的不好,画出来的阮柳生硬、模糊;后来画的多了,才生动起来。可那些被画废的画,他也舍不得扔,每一张都是他在脑海中刻画了无数遍才动笔的,每每拿起,看着上面夸张的线条还能回忆起当时看到的情形。
阮柳背靠着床沿,把画板斜靠在大腿上,打起杯子的阴影。
曾义跟着她的动作,也排起线来。
阮柳画完,转头看他的,他的线排的细密又均匀,整个画面干净利索,实在不像是初学者。“你以前学过?”阮柳肯定的说。
曾义身体僵起来,贪恋这难得温馨时刻,自然不能让她发现他一直在骗她,故意画弯几条线,用有点担心的语气问她:“这是第一次学,怎么,是不是我画的不好?”
阮柳看他不像说谎,也是他就是有天赋也说不定,就像他们班的某些同学,虽然平常不怎么刻苦练习,但画出来的画就是充满灵性。想象着也许未来的天才画家曾义就是她发掘的,心里窃笑,但面上还是老成的道:“嗯,你还蛮有天分的,不过还要刻苦练习,须知成功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换来的。”
曾义听了,但笑不语,又故意僵着的手臂画了几条线,疑惑的问道:“我看你画的又快又好,我就画了这一会怎么感觉拿着笔比拿着菜刀还累?”
阮柳听了得意洋洋起来,在绘画基本功方面,她可是下了苦功夫的,斜眼看他的画板,就那几条弯曲、僵硬的线条已经将整个画面破坏的七七八八,阮柳在心里惋惜起来;所以绘画必须有追求的完美的决心,容不得马虎,因为每一笔都会影响整体感觉。又看他手臂拿着劲,这样画出来的线条自然僵硬无比,纠正着他的动作:“画线条时要用手臂带动手腕,这样才能不费力气又能画出很直的线来。”看他还不得要领,阮玲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动作。只是曾义不是站起来高大,坐在地上也是很大一坨,阮柳又是娇弱瘦小的那种,她握着他的手臂怎么也不好发力,画出来的线条自是弯弯曲曲毫无定力。阮柳很羞愧,她带着他画出的线条还不如他自己画的好;阮柳与自己较上了劲,非要画出一条漂亮的来,因此阮柳挪到他的左前方,蹲下身子,这样好施力多了。
阮柳带着曾义,让他感受由肩膀发力的感觉,神情专注,没有注意到曾义渐渐往她身旁挪动,左半边身子都都伸到她的左边,整个的把她包围在怀里,曾义把头移动她的左肩上,她头发不时的扫在他的脸上的,痒痒的;曾义深吸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阵阵清香,她长长的睫毛秀气的翘着,在她眨眼时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洁白如玉的耳朵羞怯的窝在头发里,小小的耳洞静静的藏在耳垂上,不自己找都见它不着;曾义吞了口唾沫,喉结不住的上下移动,微微张开嘴,想要亲吻她晶莹剔透的耳朵,没有听到阮柳的问话。好一会也不见曾义回答,阮柳疑惑的回头:“曾义,你学会了吗?”却不想,她这一回头正好让曾义含住了她的耳垂。阮柳身体一麻,定定的看着他深情的双眼,耳朵也红的似要滴出血来;曾义也看着她,空气好像凝固住了一样。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阮柳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连忙甩开,匆忙直起身子,越过他爬到床上,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今天太晚了,就到这里吧。”就掀起被子盖过头顶装睡。
曾义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起身关灯、睡觉。
黑暗中,阮柳摸摸心脏,那里跳的好快,身上那股酥麻好像还在,好像小虫子一样让她心烦意乱,她这是怎么了?伸手摸到吴晨一送给她的勋章,把它紧紧握在手里,心渐渐安定下来,阮柳渐渐睡去。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曾义才敢打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那封已发送的邮件,曾义的心渐渐痛起来。把手机按灭,曾义转身看着阮柳的睡眼,手指不自觉的描绘着她的眉眼,即使她的一颦一笑他都熟刻于心,可还是看不够、画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