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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咸宁五年 ...
是夜,皇宫内院火烛通明,唯有绫绮殿内,不见半点烛光。
绫绮殿外,楚霍安的眸色黯淡得像是洒了一层香灰,身后列队的卫士大气均是不敢出,唯有楚霍安身后站立许久的吕祥,搓了搓冻僵的手,斗胆张口道:“陛下,老奴去给您取件大氅来。”
“朕不冷。”楚霍安不安地望着殿内,“再叫人去看看还有没有动静。还有,那个司东溟来了没有?”
吕祥给黄锦使眼色,比划了个大氅,那小太监黄锦放轻脚步急急去办了。吕祥这才回话,“司校尉还没有到,奴已遣人催了。”御医罩了层层面纱,小心翼翼地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殿内漆黑一片,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吕祥接过大氅小心为楚霍安披上,斥黄锦道:“赶紧再去催!”黄锦又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不一会儿,司东溟没来,皇后却来了。东方燕看见楚霍安穿得过少,赶忙上前:“陛下,您着急归着急,衣服这么单薄龙体怎么办?”她斥吕祥:“就这么个大氅怎么够,赶紧取棉衣来。”又看到远远站着的几个御医,转头对身边的婢女道:“让他们几个进殿去看。吃的是皇粮,到这紧要关头把陛下晾在门外等着,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养这些没用的人做什么。”
楚霍安叹了口气,问皇后:“你说,兮儿她能安好吗……”
东方燕知道殿内的人已经油尽灯枯,她不敢拿什么吉利话安慰楚霍安,只是道:“臣妾刚从小公主那儿过来,小公主已经睡了,陛下您放心,卫昭仪得陛下胜恩荣宠,自当无憾了。”
楚霍安看东方燕满脸关切的表情,眸光深沉,转过头,什么都没说。
司东溟快步走过来,见到楚霍安倒头便拜:“让陛下久等,臣万死!”
楚霍安只是对司东溟道:“爱卿,此事全靠你了。”
“为陛下效力,臣甘愿赴汤蹈火。”正值寒冬腊月,司东溟褪去身上的所有官服,只穿一身单衣,便毅然走进殿去。
楚霍安问身边人:“司爱卿怎么还把衣服都去了?”
司东溟身边跟着的机灵人立刻回禀道:“大人曾经说过,这身官服乃陛下御赐,自当珍视,因此不能穿着此衣出入污秽之地。”
这番解释听得吕祥牙根泛酸,心道:这个司东溟,巴结陛下的功夫真是用了个十成十。楚霍安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司爱卿果然是忠于职事,现在有他这样想法的人不多了。”
一阵大风凭空骤起,紧接着狂风大作,卷起飞雪。皇后被吹散了头发,尖叫起来,有几名婢侍赶忙顶着大风站在皇后面前挡着。侍卫手中的宫灯被吹落了几盏,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
就在灯火隐约之间,司东溟孤身一人自殿中走出,走到空墙角堆好的雪堆前,撕去洁白亵、
衣,整个人扑在冰冷透骨的雪上翻滚起来。从雪堆中站起时,全身赤红,踉跄地走到皇帝身前,身体剧烈颤抖着,口齿不清地说:“臣……有……要事……回禀……又怕……瘟、瘟疫……染了陛下,出此……下、下策……愿陛、陛下……恕臣……衣衫不整的……的……不恭、之罪。”
楚霍安不禁动容:“爱卿、你……”
司东溟全身蜷缩着,跪在楚霍安面前:“臣有罪……臣只能……如实……转述……昭仪、的话……她临终……临终前对臣说,‘对不……对不起陛下,她负……了陛下……因……一念之错……协助叛逆分子……最、最终……酿成……大祸……她……深爱陛、陛下……为此……无颜再、再见陛下,只希望……陛下能善待……公主……让她、让、让……’”话未说完,司东溟意识不清地栽倒在地。
楚霍安猛地一握拳,“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兮儿,朕爱你如此之深,你为何!为何负朕!”楚霍安面色冰冷,“给他披上衣服,把他给朕弄醒。”又道:“就拿那套准备好的官服。”
司东溟的几位下属七脚八脚地给他推宫活血,又把崭新的官服套在了司东溟的身上,司东溟终于醒了过来。
楚霍安望着恭敬地跪在自己脚下的司东溟,眼神冷若冰霜,“自即日起,你就是三品内卫都统,除朕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对你下任何命令。司东溟,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司东溟深深地把头俯在地上,低到能闻到地上白雪的冷冽气味,可他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这番话沸腾起来,他知道自己,从一个出身卑贱的奴隶的儿子,努力了二十年,终于成为了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在所有人眼中,这是一个无比幸运的人,而只有司东溟自己知道,自己走到今天,没有一丝一毫的侥幸,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付出太多了。
四更时分,皇帝传旨云焕提前入宫。云焕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匆忙换了朝服,由几名宫人引路,过了前殿入了后宫,径直到了紫宸殿。皇帝正由数位宫人服侍更衣,眼神中精光闪烁,看不出有因一夜未眠而带来的疲惫。
云焕俯身叩拜:“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臣……“
皇帝背着身平举着双手,任由婢侍为他系好腰间的繁琐丝带,再为他戴好衮冕,就是那坠珠十二串,冠纹十二章,象征帝王权力至高无上的最华丽最正式的冕冠。楚霍安淡淡道:“爱卿平身。“皇帝转过身来。“爱卿当真不知朕召你何事?”
这不是往日上朝所穿的服饰,而是诸祭祀及庙、遣上将、征还、饮至、践阼、加元服、纳后时才穿的华服。云焕心想,这哪件事也赶不上,皇帝穿这件做什么?心中忐忑,只是试探着问:“陛下说的可是今夜臣私请裴都督……”云焕不再说下去,他怕皇帝没那么快知道这件事,自己反而自曝丑事。未曾想皇帝直接说:“不错,朕说的正是此事。云焕啊,你说你接掌云府和关内,陇右二道史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件事叫朕如何说你才好啊。”
云焕心中大惊,皇帝当真知道此事?一夜未尽,消息竟然这么快就传到陛下耳中了?云焕赶忙认错,“臣知道此事处理不妥,也让夫人忧虑了,臣回去检讨,保证此事再也不犯了。”
楚霍安笑道:“朕可没闲心管你的风流家事,只是你给朕记清楚了,对朕的妹妹好些,要是让朕知道了你冷落她,有你好瞧的。” 说罢皇帝又叮嘱道:“妹妹嫁入你这云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肚子没什么动静,你可得多努努力啊,朕还等着抱外甥呢。”
云焕见皇帝无降罪之意,微微放下心来,点头称是,心中疑惑却未减,若只是这件事,皇帝特意把他叫过来做什么?
皇帝突然问了一句没什么缘由的话,“老将军还好吧,自从五年前他将爵位传给你后,朕便再没见过他了。”
云焕答:“父亲身体尚康健,每日在府中书阁内读书,从不外出,最多只是夏天时在花园内转一转,摆弄些花草,为此臣特意辟出片花圃为父亲解闷。臣代家父多谢陛下挂念。”
楚霍安点了点头,“做子女的总该是要孝顺父亲的,你有心便好。”
五更钟声响起,楚霍安道:“你去吧,同群臣一起上朝,朕今日有几件要事宣布。”
云焕想要就此退去,但眼下宫中内外动荡不安,他担忧真的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于是斗胆开问:“陛下……究竟是何要事?”
楚霍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面带深意地说:“爱卿,朕命妹妹平婚于你,自那时起皇家与云家便是共同进退,再不可分,此事卿还要心中有数。”
云焕不敢再说什么,心中知道,陛下说出此言,必是有大事发生。说了句谨遵陛下教诲之后便匆匆退回丹凰门,此刻众位臣子僚属已经全部到齐了。
裴延武打了个哈欠,同刚分开没多久的云焕打招呼,“云兄你去哪儿了,怎么才过来。”
云焕拉过裴延武到墙角处,小声问:“萧相呢?”
裴延武叫了一声:“老萧。”招手示意他过来。
此刻通传上朝的太监刚刚走来,三人均是身居高位,按礼要走在最前端,眼看没了时间,云焕只能对萧瑀和裴延武二人匆忙说道:“没时间解释了,陛下有大事宣布,你二人切要谨慎行事!”
群臣虽入了朝堂,但太监又重新通禀,由宣政殿改为含元殿。萧瑀看了云焕一眼,点了点头,表示他认同云焕的话。
皇帝直到五更二刻才姗姗来迟。众人先是看到皇帝身着华服,又看到了紧随皇帝身后的头戴凤冠的皇后,皇后领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显得有些害怕不安,小心翼翼地牵着皇后的手。三人身后是司东溟,一身黑色四爪飞鹰服,怀抱杖节,一副低眉恭顺的模样,同昨夜的飞扬跋扈判若两人。
裴延武一眼便看到了司东溟腰间的细长梅花刀,心中暗惊,连自己觐见皇帝都不得身佩刀剑,陛下对于司东溟的荣宠已到如斯地步了吗?
含元殿外,忽然响起角号长鸣,紧接着编钟器乐奏出鼎盛国朝之乐。群臣来不及细想,纷纷叩拜皇帝。
皇帝牵起皇后的手,二人相视而笑。皇帝道:“自朕登基始,至今五年有余,日日谨记楚氏先祖教诲,未敢有丝毫怠慢。唯有立储一事,事关重大,朕反复思忖,不敢稍有轻决,酿成大周国祚未料之祸患。嫡子至今八岁,德以行仁,孝而奉亲,勤学博闻,小有谋识,朕心甚慰,故授煜光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江山万年之统。”
司东溟亲手将手中的杖节交到小太子手中,楚煜光被这么大的场面镇住,不断回忆着母亲教给自己的礼仪生怕出错,小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杖节和印册,又走到太子所坐的座椅前,用双手撑了一下,蹭到了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好。
左相萧瑀,右相东方原率先叩谢皇帝圣恩。群臣皆是俯首,九呼“万岁”后礼毕。
云家一向在朝堂斗争中是中立的。皇后东方燕在皇帝还在颍州时便入府为正妻,且原本诞有嫡子,陛下登基后入主后宫乃是天经地义,而自从北郡王府将北嘉懿送入宫中后,当年便诞下一位皇子,那时起后宫中的斗争已经是人尽皆知。云焕深知,这场册封大典绝对不是今天这场戏的结束,而是开场,否则皇帝绝不会在上朝之前对自己讲出那样一番话来。
皇帝道:“然朕妃北氏,纯孝性成,治事精详,轻重得体,为皇后之助也,且诞有皇嗣,劳苦功高,朕念数年伉俪之情,特封其为贵妃,协皇后统摄六宫。”
云焕苦笑,果然如此,左有相国东方氏,右有戍边世族北郡王府,皇帝在两边周旋,这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后宫早已是群臣角力的工具。
然若仅仅如此,楚霍安又如何能够自颖地起兵,短短一年便攻入长安击败前朝叛臣,复大周正统呢?楚霍安早已不满足于受世家大族的摆布,夹在多方势力中反复平衡,皇帝要拥有自己的力量,纯粹的,属于皇权的杀人刀。
“自即日起,设立飞鹰内卫,不下属任何有司,唯听朕调遣,专责重案查察之务。司氏东溟素有异能,忠于朕躬,恪于值守,朕特命其为三品内卫都统,提调内卫一切事务。”
司东溟当即领旨谢恩,萧瑀却横跨一步大声奏说:“臣,异议!”紧随着萧瑀,裴延武亦出列,“臣也反对。”云焕一面在心中暗骂,这两个不要命的老家伙,一面又想起先前皇帝那带有威胁的话语,原来陛下在这儿等着自己呢。云焕知道,萧瑀和裴延武的反对是有理由的,大周立国之前便已经有因为皇帝亲腹实力坐大而谋朝篡权的先例发生,尤其是司东溟这样的人,稍有不慎他就会反噬主人,何况于天下公理而言,六部之内已有刑部司理刑狱,内卫夺权于刑部,也是对朝纲法、纪的破坏,云焕更知道,自己手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权,掌关内,陇右边关二道,而自己又同萧瑀,裴延武一向交好,若自己也反对设立内卫,恐怕皇帝就会因为众臣的群起反对而将此事作罢。一方是公、理正义,一方是自己娶了皇妹同陛下是姻亲再加之陛下对自己的威胁,云焕此刻万分焦虑。
皇帝脸当即沉了下来,“二位爱卿,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萧瑀还要再谏皇帝,云焕率先跨出一步道:“陛下此举乃是长远考虑,臣私以为此事并无不妥,然权职分配还望陛下三思,否则朝纲混乱,权职不清,有损陛下圣明。”云焕终究做出了抉择,站在了皇帝这一侧,他稍有愧对萧瑀,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要同皇帝关系稳固,云焕并不担心司东溟的崛起会对云家有任何影响。云家自大周建国之初便被开国皇帝委以重任,百二十年来多少朝堂风雨,而云家依旧安然无恙。区区司东溟,能奈云家如何?
皇帝知道云焕最终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大喜过望,就着话头宣布了最后一道旨意,“卫昭仪于昨夜病逝宫中,小公主年少失母,朕心感悲戚,故册封公主,封号长乐,迁出宫外,于大通坊修建宅邸,非重大年节,不得来往宫中。”
所有人都被接二连三的重大消息砸得晕头转向,没有人关注这最后一道旨意,没有人关注这个四年间集皇帝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卫昭仪卫兮宁是如何死的,没有人关注这个年仅四岁的小女孩楚韶光该何去何从。所有人只知道,她是被流放了,流放于宫外,同大周的权力中心再无任何关系。
可是楚韶光自己还记得,她永远都记得自己坐在颠簸的马车里穿行在重重宫墙之间的那日,天光明媚,日头正好,马车下是白玉石砖,两旁是艳丽红墙,头上是灿灿金瓦。
长长的车道上,只有她有一个人,和一位驾车的老人。
她推开门帘探出头来问:“祥爷爷,我这是要去哪儿?娘亲在哪儿?父皇在哪儿?”
吕祥泪眼朦胧,轻轻抚着她的头,“你要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昭仪她……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说‘我要离开我亲爱的小公主一段时间了’,她说……”吕祥哽咽住了,吕祥清楚的记得昨夜,自己同那位女子最后的缘分就是隔着绫绮殿厚厚殿墙,她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挣扎最终孤独死去,自己站在皇帝身旁,任由狂风吹出这世态炎凉。
楚韶光站起来,身子刚好同坐着的吕祥一样高,“爷爷您怎么哭了……”她拿小手为吕祥抹去眼泪,湿了的手随意在自己锦服衣襟上蹭了蹭。
吕祥说:“小公主你要记得,你是大周的公主,没有人能够轻视你。你还要记得……记得你母亲的模样,她是一位好人……还有……她很爱你,她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
咸宁五年夏,云焕满脸焦急,忧心忡忡地站在云府别院的阔朗院子里。院子虽然阔朗,但是站了两位郎中,三位产婆,几个婢仆,还有云府的府医殷洪,顿时显得狭小起来。
房间内不断有女子呻、吟之声传来,云焕抓住一个出门换水的产婆连声问:“怎么样怎么样?”
产婆连连摇头,“夫人她身子太虚弱了,怕是要受不住了。”
云焕顿时一个恍惚,险险被殷洪扶住了,“国公,我猜可能是先前未愈的寒疾使然,寒潭之水冰寒彻骨已伤及夫人胞宫,这才导致难产……”
云焕吼道:“别给我扯那些听不懂的鬼话,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救!”
殷洪皱眉摇了摇头,“若施虎、狼之药,别说现在夫人的状况,就是夫人未孕之时也是九死一生。”殷洪的女儿殷青罗拽着爹爹的裤脚,“我知道有一种药,叫火烈草,能够去除一切寒疾。”殷洪依旧摇了摇头,“这火烈草原本就只存在于古籍之中,从未有人见过,相传其生在南疆一处冰火两泉相交之处,及其难寻,恐怕……”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没了声音。接着两名产婆面色惨白地跑出来,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没气了!”
云焕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除了心痛,再也感受不到其它。殷青罗抱着爹爹哇地一声哭出来,“爹爹你救救她,救救她。”殷洪只是抱着殷青罗,深深叹气。
府院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夫人,见过她的倾城之姿羞花之颜,和她仰抚云鬓俯弄芳菲的优雅,这样一位人间绝丽的女子就此玉碎香消。
正当嗟叹哀悼之际,院外传来清朗谈笑之声,一道一僧远远步来,那道人风骨迥神,那僧人法相庄严,那道人径自说个不停,那僧人一言不发微笑听着。云焕心中一念,不知是何机缘,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二人请入院内,求其做、法救爱妾一命。
那道人不管云焕如何焦急,自顾自地对僧人说道:“我当我二人的事快要完成了呢,怎么掐指一算,这个找到了,那个又跑到江南去了,天南地北,这可如何是好。”
僧人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自是缘分使然,这趟修行实为不易。”
云焕哀求道:“二位可是得道的仙人?能否设法救一救爱妾和我的孩子?”
道人哈哈大笑:“我是仙人他可不是,佛道不同路,不同路啊,哈哈。”
那僧人道:“佛道自是不同路,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
道人呸呸几声,“修道之人讲究天道无常,才没有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她不过是为报前世的恩而已。”
僧人不再理睬他,盘膝于地,吟诵起经咒来。
“诶呀诶呀,又念起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来啦!”道人对云焕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救人了,你们都到院外去。”说罢不顾男女大妨,晃晃悠悠地走到屋里去了。
一群喜鹊落在了院落中那棵数人才能合抱的合、欢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刚刚好一柱香的时间,一声孩子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沉寂的院落,院落中的婢仆纷纷跪下,“贺喜国公大人!”,云焕倏地流下泪来。
那道人伸了个懒腰走出来,云焕急忙迎上前去,“这位仙人,我那爱妾……”
道人道:“我是不管你那爱妾只管那个孩子的,孩子定是平安无恙,你那爱妾,啧啧,死是死不了,缠绵病榻是少不了了。”
听此喜讯,云焕激动得无以言表,冲进屋去,看到襁褓之中自己的孩子在柳璃梦身边睡得正是香甜。孩子的襁褓旁放着一块玉佩,玉佩下压着一张竹纸,上面洒逸地写了几句诗:
池间烟霞染竹藤,院中云月对西窗。
岁守高门朝与暮,日醉溪亭揽春光。
万里烽烟梦已冷,三千焦土尽兵荒。
五百年后得此生,仍非公子与红妆。
云焕攥着玉佩和竹纸疾步追到屋外,那一道一僧早已消失无踪……
回馈读者,暂时更到此处。后面所有章节,都在八月第一个星期五晚十一点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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