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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蹭饭神农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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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魁之位空缺,农家内部明争暗斗渐成水火之势。魁隗堂,蚩尤堂,烈山堂,四岳堂,共公堂,神农堂,各不相让,一场大战已是箭在弦上!这次的神农令突然现世,显然就是在这团暗火之上浇下了一桶烈油。”前往神农堂的路上,卫庄简单将农家形势介绍了一遍。
“这次我们要见的这位朱家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盖聂问道。
“六堂之中以烈山堂主田猛和神农堂主朱家实力最强,流沙和此人算是旧相识。只不过每一次我见到他,都是一副不同的面孔。”
“三心二意,千人千面。能够得到这样的外号此人是否可信?”盖聂又问。
“江湖上真的有绝对可信之人吗?”卫庄反问。
朱家?这个名字好熟悉,怀桑脑中简单搜索了一下,朱家,秦汉之际的游侠,同汉高祖刘邦有几分交情。
可眼下,却又是农家神农堂的堂主,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历史书上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半真半假,都不知道该不该信,真是害人不浅。
怀桑心中烦躁不已,伸手打乱自己的头发以示烦闷。
抬头却发现前方二人带着不解的眼神望着自己。
“没,没事。你,继续说…”怀桑将头发理齐赔笑道。
日当正,阳光直射山坳,秋风送叶扬起衣角。
“两位贵宾请进,堂主已经恭候多时了。”刘季从屋内走出。单手叉腰,拇指扣在腰带上,嘴角挂着丝丝痞笑,见到二人身侧的女子却是明显一愣。
“他知道我们要来?”原本背对着刘季的卫庄侧首问道。
“农家弟子遍布天下,而我们堂主正是消息最灵通的一位。
“谁能想到,农家六堂中势力最大的神农堂主,竟然现在这种地方见老朋友。”卫庄这才转身道。
“江湖纷扰,堂主想图个清静,几位见笑了。请进~”刘季侧身引着三人入内。
穿过屋内,另一侧是一片湖泊,一身材魁梧的男子正侧身极其恭谨的站在木板上看着另一男子,那男子身材不足一米,正背对着屋内而站,拿着鱼竿钓鱼:“来的正好,这鱼儿上钩了。哈哈。”话里带着深意,想来那位应该便是卫庄所说的神农堂主朱家了。
“没有鱼饵的鱼钩,愿者上钩鱼太公果然名不虚传。”见朱家将鱼钩弹回湖中,盖聂赞道。
“哈哈,在纵横两位面前,我朱家这点薄名简直屁都不如哟。”朱家谦虚道。
“朱老板,好久不见。有什么好招待?”卫庄问道。
“啊呀,流沙主人,以前承蒙照顾生意,那是一定要好好款待的。”朱家吩咐道:“典庆,将这些鲜鱼收拾了招待贵客。”
原来那魁梧的男子叫典庆,听完之后拿着箩筐的鱼进屋处理。
“神农堂朱家,给两位施礼。”朱家这才转身作揖道,见到怀桑同样一愣:“这位是…”
“朱堂主,久仰大名!我姓卫,是卫庄见不得人的…”怀桑顿了顿,玩味道:“情人!”
卫庄眼神似不经意斜了一眼,怀桑咽咽口水,朝他干笑两声。
朱家明显被惊到,随后才反应过来,此人是在开玩笑。朱家尴尬的笑了笑,这厢盖聂神定自若的将话题一转,说道:“朱堂主好雅兴。”
“闲来无事,二位不妨试试?”朱家邀请道。
…
“手别动,一动鱼就跑了。”怀桑扶正卫庄的手道:“就这样别动。”
只是一刻钟左右,朱家的篓中已多了好几条鱼,再看盖聂卫庄,篓中却是空空如也。片刻功夫,卫庄手握鱼竿上的鱼线动了动,怀桑大喜:“上钩了上钩了,小心小心别让它挣扎走了。”
卫庄收了鱼扔到篓中,复又将鱼钩扔下去。
“钓鱼这种事情想必两位不常做,感觉如何呀?”朱家看了眼卫庄身旁的怀桑道。
“无趣!”卫庄道。
“钓鱼不如吃鱼。”怀桑眉间一挑道。
朱家眼中略带深意,看了眼怀桑。
“偷的浮生半日闲,朱堂主好兴致!”盖聂赞赏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今日一见过真见识不同凡人。”朱堂主笑道。
“朱老板,刚才的问题你可以回答了么?”朱家刚才的话语令卫庄有些不悦,话语里明显不太友善。怀桑无奈,真是个记仇的人。
“老友相问,朱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于究竟是何人发出的神农令这个问题,朱某也和两位一样想知道答案呢。”朱家如实道。
“难道不是那生死不明的侠魁么?”卫庄问道。
“哎,老朋友,你若是看过这令上的内容,就不会这么问了。朱某早知二位来此正是为了调查神农令之上究竟写了什么,所以请看吧,不要见外,哈哈哈…”朱家豪爽的取出神农令递给卫庄道。
怀桑凑过去一看究竟,这神农令上的内容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但是能确定的是,颁发此令之人绝对不会是那个生死不明的侠魁。
卫庄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神农令递给盖聂,盖聂脸上亦是微略惊讶,同卫庄默契对视一眼。
两两沉默之际,那身材魁梧名唤典庆的大个子走过来,朱家拍拍他的手背,对着三人道:“午膳已备好,三位屈尊吃顿便饭如何?”
怀桑一听,不等盖聂卫庄二人回应,张口便答道:“好啊好啊。”
卫庄斜了眼怀桑,后者默默闭上嘴。
“如此,那便叨扰了。”盖聂起身作揖感谢道。
“三位,请。”朱家已然上了典庆的背,前走带路。
早上只是果子充饥,到了此刻已是饥饿难耐,亦不管身处何地,只想将肚子填饱,鲜美的鱼汤拌饭甚是开胃,连下三碗还是忍不住再想吃,成功得到左侧卫庄的嫌弃,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
另一侧盖聂已同朱家侃侃而谈起来。
农家六堂势力分布,还有状况,来的路上都听卫庄大致说过,再加上自己所了解的一些情况,怀桑并没多大兴趣再听一遍。只听这厢卫庄道:“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卫庄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朱家微微一愣,略少尴尬。
此时怀桑开口道:“农家六堂,四堂为田姓,朱堂主处境堪忧啊。”
朱家带着面具,他人自是看不清他的尴尬。
只听这头怀桑又道:“不过农家六堂十万子弟竟让一女子当堂主,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朱家同刘季对视一眼,颇具无奈道:“此事说来话长…黑剑士胜七,我想三位当不陌生吧。尤其是对于老对手的盖先生而言。”
盖聂闻言略点头。
“胜七本是我农家弟子,只可惜正因为当年发生的一件事情,从而导致他成了农家的叛徒,这才成了黑剑士,入了罗网。”朱家一脸哀叹道。
“什么事?”怀桑追问。
话已至此,朱家亦不打算隐瞒,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魁隗堂堂主原是胜七,胜七有一弟弟,亦是农家魁隗堂弟子,那天夜里,胜七不知为何恍惚间进了弟媳所在的房内,只是他刚进屋内,田蜜竟大声叫喊,引来其弟不说,竟被胜七失手杀害,而农家六堂除朱家,司徒万里之外的所有堂主和弟子将屋子团团包围,并将其捉到侠魁面前认罪。
残杀兄弟,欺凌弟妇,按农家戒律,当处以沉塘之刑!
就这样,胜七被沉入水底,任由自生自灭,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逃出来的,只知道胜七逃出来之后心性大改,冷血、残暴,以打败所有强者为人生目标。曾被七国通缉,亦被多次逮捕关入死牢,却每次都被他逃出,这才得名—胜七。
原来如此!怀桑挑眉,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怀桑细细思索之下,彻底明白了,看来胜七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这姓田的还真是够手段的。
怀桑轻笑,略带嘲讽:“看来弟子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同时颇为欣慰,我们鬼谷派还是很正派的。
怀桑单手托腮,心道:这胜七挺可怜的,被栽赃嫁祸不说,还差点被整死。也难怪变如此心性。
这田猛名声在外,想不到行事如此阴险,为当侠魁竟设计同门兄弟,还真是卑鄙,之前真是抬举他了。看来有些事情得从长计议了。
午膳结束朱家亲自送人至门口,道:“三位,慢走!”
临走时经过刘季,怀桑上下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你方才那般偷偷摸摸的表情,很欠揍。”
刘季片刻怔愣,居然被讨厌了。
“老弟啊,提醒你一句,能跟在纵横身边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尤其是女人。”朱家不知其意,劝诫道。
刘季望着三人策马远去的背影,嘴角挂着的依旧是那抹不羁之笑,朱家之言不可置否,他只是好奇而已,且他知道这个女人比田蜜更要危险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