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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早已长发及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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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桑闻言凉凉的笑了:“这世上人心才是最可怕,最凉薄的。当然也是最温暖的。”仰头将仅剩的酒喝下,借着醉意,扯过卫庄的脑袋朝着自己肖想已久的唇,狠狠吻上去。很凉,却又很温暖,让她有想落泪的冲动。
怀桑已于常人的举措让盖聂惊讶不已,卫庄反应亦是极快,扯开她的胳膊将人拎开。
“师哥,小庄又欺负我!”怀桑一脸委屈,拉着盖聂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口中依然不忘告状,显然忘了刚才是谁先动手。
卫庄极其嫌弃的望了眼此刻的怀桑,仰头又闷了浅浅一口。
“这…”
“早知她不是寻常女子,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虽听不清三人的谈话,但怀桑的行为却足以够盗跖、大铁锤目瞪口呆。
这厢怀桑将盖聂的衣服造作完毕,又启封了一坛酒,喝了几口,旁坐的二人根本拦不住,只听她道:“上次这样坐下喝酒,咱们还是在鬼谷拜师之时。今天难得有机会,别拦着我。”
不知为何,二人闻言竟纷纷觉得有些头疼。只记得那次怀桑大醉大发酒疯,把他二人折腾够呛,还被鬼谷子训斥,不当让她饮酒。
“小庄,小庄。”两坛酒下肚,怀桑趴在卫庄的腿上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面前的白发男子,口中低喃道:“阿庄,我早已长发及腰。”只是那后半句话,她却没有说出口—你要何时才能娶我。
然而就算是这前半句的话,她也只有喝酒之时借着醉意将它说出来。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表白,酒壮怂人胆呐。
盖聂有些意外,当年那句醉言,她竟还记得。而卫庄眼中两分异样的神色,却是让盖聂些许怔愣,或许记得的不只她一人。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可惜他们均已不是年少时分。
宿醉之后头疼欲裂感更甚,下床倒了水一口饮下,冰冷入喉,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沾凉水洗漱完,开门出去,这才发现太阳已是当头照,难怪屋里那么亮堂。
沐浴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全身经脉畅通血液都循环了许多。
一整天没进食,胃里空空的难受的紧,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书房的盘中找到几块仅剩的糕点。
凉亭下
范增,项梁由张良引路至峭壁据点同墨家众人汇合。
庖丁说着自己在被关押噬牙狱之时发现的一件奇怪的事情—章邯集结兵马前往东郡。
“章邯调兵去东郡?三六东郡,荧惑守心,莫非是和那从天而降的陨石有关么?”张良猜测道。
“荧惑之石?”
“道家人宗近日突遭变故,天宗晓梦却又在这个时候和李斯一起出现在桑海小圣贤庄,我想这不会只是巧合。此事绝不简单!”张良肯定道。
“如今世道变幻莫测,江湖更是风起云涌
更令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华已经发生了。”范增将众人注意力转移。
“范前辈何出此言?”张良转身不解的问。
范增同项梁对视一眼,道:“这次我们回桑海的路上,听到一个消息,神农令,重现江湖。”
“神农令!”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范增接续道:“没错正是农家每十年一次现身江湖的悬赏令牌,地泽万物,神农不死,将相王侯,宁有种乎。诸子百家之中,农家是人数最多的一派。农商九流,龙蛇混杂,神农令每次出现都会在江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这次想必也会。”
“大秦武安君白起多次带兵攻伐六国,杀人百万,与六国结仇颇深,后世之人只知道白起是因为违抗军令,拒绝带兵攻赵而被秦昭王赐死,殊不知便是前任农家侠魁发出神农令,召集农家六堂顶尖高手,以极秘手段除去的。可是…”班大师话里带着不可置信,很是疑惑:“可是这不可能啊,八百年来神农令只能由历任农家侠魁之手发布,可现任侠魁已于三年前神秘死亡,这三年农家各堂一直群龙无首,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人发出的神农令。”
班大师的让众人陷入思考。
“侠魁不在神农令却重现江湖,确实令人匪夷所思。”高渐离皱眉。
“我们来此地途中已发现农家弟子向东郡集结,人数众多,几乎六大堂的人都出动了。”项梁接口道。
“农家六堂,荧惑之石和神农令同时出现,此时绝对非同小可,东郡之地必有血光。”范增道。
“若非惊天之物,神农令不会重现江湖,这次悬赏的究竟是何等有趣的目标,子房也很想知道呢,诸位,我们兵分两路…”张良斟酌片刻道。
“张良!”事关道家怀桑不敢懈怠,直接闯入亭中。
“怀桑姑娘!”张良上前拱手。
“别扯这些虚礼,我问你你刚才说的人宗和天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晓怀桑与道家有渊源,且心系道家,张良亦未曾隐瞒,将所知之时尽数说出:“逍遥前辈传来消息,人宗木虚子叛离归顺帝国,却同逍遥前辈的几名爱徒一道被杀。”
“木虚子?”怀桑冷哼,早就看那老头不顺眼了,随后问道:“杀他们的是谁?应当不是帝国的人吧,也不可能是逍遥子的人。他们身上有何伤痕?”
“并无外伤。”
怀桑眉心皱起,莫不是…
“天宗一向不问世事,为何会出现在桑海?”怀桑又问:“当日发生了什么?”
从扶苏亲临小圣贤庄的那一刻开始,直至以剑论道的结束,张良一字不落的同怀桑托出。
怀桑皱眉,心想:
晓梦受扶苏之邀以剑论道,天宗一向不问世事,且依晓梦的性格更当不至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照此看来,木虚子和人宗弟子是丧命在晓梦之手了。
晓梦啊晓梦,但愿我们不会成为对手。不然该怎么和青玄子前辈交代。
“怀桑姑娘!”高渐离上前。
“嗯?”怀桑后知后觉。
“是这样的,楚国项氏一族的项梁将军和范增前辈是墨家的盟友,此次是想在此落脚…”高渐离解释道。
张良上前一步将满满钱袋递给怀桑。
“啧啧啧,挺上道啊!不愧是儒家的当家,出手就是大方。”怀桑接过钱袋掂了掂,话里带话,含射某人。后者微微侧首,带着警告的眼神斜了她一眼。
“钱呢我收下了,毕竟可不能辜负子房你的一番心意不是?”怀桑对着亭内之人道:“尽管住,别客气,只要别挤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