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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墨家机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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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盖聂带着驾马车从西北方向离开之后,怀桑屏吸静听,发现东南方十里左右有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马匹。看来他们是做足准备的。
“怀桑姑娘。”班大师驾着木鸢姗姗来迟:“有秦兵,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蓉姑娘和月儿她们呢?”
“盖聂带着她们先走了。”怀桑应道。
“你快上来,我们赶快去接应他们。”班大师道。
“等等,别急。”怀桑一笑,心下有了主意。
“等什么等,再等就来不及了。”班大师急道。
“既然对方都已上门,作为主人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太不合礼数了吧。”怀桑嘴角若有深意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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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怀桑曲腿蹲在木鸢上指着悬崖处道。
“放心交给我老头子。”班大师按了两道开关木鸢慢慢下降靠近悬崖。
然而此刻,悬崖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只听端木蓉义正严辞道“我已经说过不惜任何代价!”
“杀了盖聂…”高月双眼无神木木道。
端木蓉手一挥一枚银针就此飞向盖聂,说时迟那时快,怀桑将指尖的鸟羽符射出,银针被带着内力的鸟羽符从中间切开断成两断掉落在地上。
赤练见到木鸢上的怀桑很是惊讶:“是她!”
“怀桑姑娘,把东西扔下去。”听到班大师的吩咐,怀桑将木鸢上的铁箱子扔了下去,神奇的是,铁箱子落到地上,自动启动开关,眨眼工夫,变成了一个厢式风车,用风力打乱了赤练的蛇阵。
“快上来!”
天明,端木蓉,盖聂三人接二连三的上了木鸢。
“月儿!”
“月儿,快上来。”
只有高月站在悬崖边迟迟不肯上去。
那厢式风车似乎是失去了控制般,发动的风力惊人,使得木鸢无法靠近。而悬崖边的高月却被赤练使诈失足掉落下去。同时,木鸢也在用极快的速度下降,盖聂伸手抓住高月,谁知这小丫头倔强的很,口中道:“我不要你救。你放开我。”
盖聂似乎不太对劲,额头渗着密密麻麻的汗水,似乎是在极力忍着。
“大叔,抓住了,千万别松手。”天明紧张道。
就在盖聂缓缓脱力就要松手之时,怀桑上半身下挂一把抓住高月的手一收将人拉了回来。
月儿依在端木蓉怀里看向盖聂的眼神满是愤怒。
随着木鸢往上起飞,怀桑抬眸将悬崖情景一览无余,当然也看到了同赤练并肩而站的那个玄氅白发男子,清楚在他眼中读到了震惊,心中一滞,垂眸侧身避开那人投来饱含杀意的眼神。
“蓉姐姐,你看…”高月指着泛着红光的某处道。
“那是,镜湖医庄。”端木蓉一愣。
“初次见面好歹也要送份见面礼,不是吗?”怀桑嘴角划着弧度。
“见面礼?什么见面礼?”天明好奇地问。
“这个么…”班大师一脸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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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先是将医庄四周围的水泄不通,接着就是派出士兵进去各个房间搜索。
领头的士兵推门,房间的地上泛着亮光,而桌子上放着点着的灯,屋里空无一人。
“将军,房间里没人。”
“将军,房间是空的。”
搜查各个房间的士兵回来禀报。
外间传来将军的命令:“给我搜仔细了。”
士兵们这才一个个进入屋中。
“诶哟…水地上有水。”摔倒的士兵在地上摸了一把凉凉的水水的还有点粘粘的。
士兵们小心翼翼的踏入房内,却还是摔倒在地上,有士兵不小心扯到了绑在灯台上的绳子,灯掉在地上,火很快蔓延开来将整个屋子烧了起来。
秦军将军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来不及了,立马下令让所有士兵撤出房中,这一声令下,让他们更为慌张,纷纷扯到了细绳顿时整座医庄都蔓延在火海中,还有士兵们的哀嚎声。
天明在一旁拍手叫好:“嬴政那个坏蛋,一路上一直派人追杀我和大叔,他们活该…好诶…”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进入屋中。”端木蓉问道。
怀桑冷笑道:“因为…兵不厌诈,往往越简单的东西,越容易上当。”
“果然好计策。”班大师赞道。
“若非班大师配合的巧妙,又那里来的这么出好戏?”怀桑不动声色的将功劳推开。
“哪里哪里…哈哈…”班大师笑道。
端木蓉将一小药瓶递给盖聂道:“这是西施毒的解药,西施毒虽然厉害但是只要有解药,消失的也很快。”
“多谢。”盖聂服下解药双腿盘膝而坐调息内息。
怀桑无心插口他们的谈话,坐在一旁数着木鸢两旁飘过的云朵。
只听那头的盖聂道:“鬼谷只是小门派,几百年来都只是一脉单传,弟子人数很少。”
小门派…怀桑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够谦虚的,先辈们要是知道你这么说,非得从黄土里爬出来不可,扭头默默的看了眼盖聂,又默默的回头继续刚才的事情。
就在班大师谩骂疯鸟抓伤自己的时候,端木蓉却发现班大师中毒了:“不好鹰爪有毒。”
“大家小心,鹰爪有毒。”盖聂提醒道。
“好大的鸟啊。”天明看见后面跟着一群鸟还有一只大白鸟:“鸟上有人。”
怀桑转眸望去,群鸟的后方还跟着一只大白鸟,鸟上还站着一个蓝衣男子,只见他伸手打了一个手势,越来越多的鸟聚集在一起朝着这边飞来:“流沙,白凤!”
“这个人就是白凤凰。传说中他能操控鸟类,想不到居然是真的!”端木蓉惊道。
“白凤凰容貌俊秀,轻功卓越,此人深不可测,相传他能听懂鸟类的语言,可以借助鸟儿在天空中飞翔。”盖聂转而对班大师道:“你还能驾驶吗?”
“不行…必须有人代我驾驶。”班大师摇头道:“我在边上指挥。”
“我来驾驶。”天明自告奋勇的上前道。
“我不相信你,你让开。”班大师拦住天明显然不让他前进半步。
“月儿,你学过机关术,你来驾驶。”端木蓉道。
“我吗?”
“敌人要发动攻击了。”盖聂道:“我和怀桑,端木姑娘负责阻挡敌人,月儿你负责驾驶,月儿你可以吗?”
“我会尽力的。”月儿点头道。
“那我呢?”天明着急道。
“你负责保护月儿和班大师。”盖聂对着天明道。
“我可以。”天明点头道。
“我相信你。”
“我可不放心。”班大师摇头道。
身后的鸟类快速飞上前将朱雀包围了起来。
“鸟太多了,看不清方向。必须冲出包围。”端木蓉伸手几根银针飞出去被刺中的鸟就那么掉了下去。
盖聂持剑一招长虹贯日用剑气扫平最前面一圈的黑鸟。
怀桑拔出剑用剑气将最靠近班大师和月儿的黑鸟震落。
那群黑鸟好似并不急着攻击,像是故意围困住他们般。
“数量太多了,连方向也看不清,我们要冲出包围。”端木蓉对着班大师道。
在班大师的指导下,高月的操控下,木鸢带着大家冲出了鸟群的包围。
由于冲击的力道太大,端木蓉往后推了几步,身后的盖聂伸手扶住后即可松开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别开了头去。
怀桑饶有趣味的看着两人的举措,嘴角的笑意扬了又扬。
“我们赢了。”木鸢进山岭在中间穿梭不断,天明见鸟变少了以为敌人停止了攻击。然而盖聂并不这么认为:“不对。敌人兵分两路,要将我们包抄。”
“站到我后面。”怀桑把端木蓉往身后一拉,一招横扫千军将前面最前面的一群打落下来,和盖聂一左一右默契配合。再加上班大师的坐阵指挥,大家顺利的进入了墨家机关城。
“哇…实在是太帅啦。”天明从一进城开始便不停的左瞧右看眼里流露出的均是惊奇:“在大山的肚子里面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啊。”
“这小子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班大师摇摇头道“这还只是开始就兴奋成这样。”伸伸懒腰道:“每次回到这里心情就会变得很平静,再也没有外面纷乱的危险真是太好了。”
就连盖聂也是不由得赞叹:“传说中墨家的避难所,的确名不虚传。真是一个奇妙的天地。”
“避难所?”
“这可是我们墨家的胜地墨规池。”高月介绍道。
“墨规池?”
“规就是尺度,墨如同心灵,没有尺度心就会扭曲,做人做事都会失去方向,这就是墨规池的来历。”端木蓉道。
“这是墨家祖师爷起的名字,你有意见啊?”班大师哼哼道。
“那墨家祖师爷一定是喝了很多墨水才会起了这么,这么一个听不懂的名字。”天明依旧没听懂。
“那是因为你笨。”班大师无语。
“那你告诉我,那是什么?”天明指着头顶一根根长长的像木头般的东西问道。
“钟乳石!”怀桑挑眉吐出三个字
“怀桑姑娘好眼力,这正是钟乳石!”班大师赞道。
“钟乳石是什么啊?”
“石灰石,经过上百上千年的自然演化形成的石头,故名钟乳石。亦可入药治病。”怀桑简洁明了的解释。
“还是不懂。”天明接口道。
“你要是懂,那我老头子可以拜你为师了。”班大师在一旁打击道。
“哈哈…”
“哈哈…”
伴随着笑声,只听着齿轮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从头顶降下来一条船。
“来接我们了。”班大师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天明继续当着他的好奇宝宝。
班大师腰板一直,对着天明炫耀道:“小子没见过吧。这个东西叫云艇,是我老人家设计的,没有它,大鬼小鬼就算到了避难所,想要进入墨规池也比登天还难。”
云艇降下与地面平行,云艇上居然还有人,那人灰布短衫,裤子也是灰色的,短发往后扎起,只留了两撮头发挂在额头两旁,他的食指和拇指有老茧,应该是个练家伙。
“小跖啊,守领不是派你去泰山的任务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班大师见来接驾的居然是小跖。
“听说班大师要回来,当然是特意来迎接的你的。”小跖殷情道。
“我看你是听说蓉姑娘要来所以特地回来的吧。”班大师直接拆台。
“蓉姑娘也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太意外了。”说着闪到端木蓉面前:“好久不见,想不想我?”
“你上次的伤还没有痊愈,我警告过你,少使用神行术,否则旧伤必定复发。”端木蓉言正道。
“有医仙蓉姑娘在,受一百次伤也不怕。”盗跖油嘴滑舌道,转而看向拿剑的盖聂:“嗯?这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呢是贼骨头盗跖。”班大师上前一步介绍道。
原来他就是偷遍天下无敌手的偷王盗跖!
“就算是贼骨头也是天下第一贼骨头。”盗跖不忘自夸一下。
“这位呢,是盖聂先生。”班大师介绍道。
“盖聂,那可是鼎鼎大名啊。”盗跖眼前一亮。
“不敢。”盖聂拱手谦虚道。
“这是,怀桑姑娘…一路上多亏了她和盖聂先生我们才能安全到达。”班大师继而道。
“哪里。班大师客气了。”怀桑淡淡道。
“老头你怎么不介绍我啊?”天明从班大师的身后钻出来。
“你是…”
“这个么,就是盖先生带来的一个小毛孩儿。”班大师毫不客气道。
“什么嘛!”天明嘴一撇道。
“大家上船。”
下了云艇走过暗格,虽然天明那孩子出了点小意外啊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再往前走,却有一种柳暗花明,大有豁然开朗之势。
两岸是悬空的,对上暗号之后,从那头放下吊桥放人通过。桥的两侧是深渊,底下是水还有齿轮。
天明问盗跖底下的大轮子是做什么的,被盗跖捉弄了一番:“那是机关城的心脏,转动起来机关城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怀桑看了眼,便知晓了其中缘由,以水流作为动力,运作齿轮,从而推动整个机关城的运作。
徐夫子是墨家的铸剑师,其家族世代亦是以铸剑闻世,盖聂手中的渊虹正是出自他母亲之手,见到怀桑手中的剑,徐夫子微微惊讶:“恕老朽眼拙,姑娘手上那把可是失传多年的玄影!?想不到居然在你手中。老朽可否有幸能参详一二?”
怀桑看也不看徐夫子微微不悦道:“我的剑可是认主的。”
“怀桑!”盖聂皱眉。
怀桑撇撇嘴不搭理盖聂,往前走去。
“抱歉!”盖聂抱拳歉意道。
“无妨无妨。”徐夫子不以为意道。
刚进入城内就听闻机关大厅有一场比赛,天明二话不说的跟着墨家弟子跑去凑热闹。
“蓉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高月笑意盈盈道。
“月儿你不累吗?”端木蓉问。
“不累。”月儿摇摇头拉着端木蓉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