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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不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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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岁月已经结束,新的时代正在开始,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在这个新时代生存。
夜晚的荒原黄沙漭漭,四周凄凉荒芜,伴随着狼群不停的叫唤,被围住的马儿狂躁不安,就连马背上的人脸上亦露出警惕和戒备。
马车顶
“少羽…”伴随着白发老者的惊叫,那个紫衣小少年被黑衣铁爪男子掐住喉咙,高高举起,不停挣扎。随着黑衣男子慢慢收紧的力道,紫衣少年有渐渐有些脱力。
身后弥漫的杀气愈浓,黑衣男子回头看去:“盖聂!”
那名叫盖聂的素衣男子手持宝剑指着黑衣男子:“把人放下!”
那黑衣男子好似并不害怕道:“如果你要我放开他,为什么你自己不过来?你已经受伤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要从我手上救人。你们谁也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随后放开紫衣少年对着盖聂道:“我先从你开始,没有你的打扰,所有人都是我美味的晚餐,我会慢慢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哈哈哈哈…”
笑音未落,黑衣男子只觉得自已身后快速闪过了什么,出于警惕回头看去,却未见任何有异,就在以为自己多心之际,一个声音在后方响起:“太慢了!”
'好快的速度!'盖聂心中暗道。
黑衣男子警觉的扭回头,女子一袭素衣,站在自己面前。
“阁下是谁?”
女子勾唇,朱唇轻启道:“你猜!”
“盖聂是流沙要的人,我奉劝姑娘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是么?盖聂的命我保了,至于卫庄,你让他来找我要人便是。”
“找死!”黑衣男子主动发起进攻。
待看清来人盖聂眸中泛着不小的惊讶—怀桑。
怀桑微微侧身闪过对方右手的铁抓,然后往后仰再次躲过左手铁抓的横扫,抓住那支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左手,后发制人,用力一折,只听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朝着男子的腹下狠狠的给了一脚,被踹下马车。
怀桑站在车顶俯视着地上的男子鄙夷道:“废物!”
那叫苍狼王的男子自知不敌,快速遁走,见主人已不见,原本包围着他们的狼群也立刻撤走隐于黑暗之中。
盖聂还未及开口,视线模糊,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叔…”
“盖先生。”
盖聂突如其来的晕倒着实吓着怀桑了,方才还是好好站着的,立即伸手扶住他:“盖聂!盖聂!”叫了两声未见他有回应,手指轻搭于腕上,眉间一簇,伤的这么重还逞强。
“姐姐,大叔怎么样了?”另一名同那名唤作少羽的紫衣少年相仿年纪的少年关切地问道。
“扶好。”
“哦…”两个孩子搭手扶好,见女子和盖聂双手对掌,少年有些不解:“这是在干什么?”
“小子,这是在救你大叔。”紫衣少年道。
“我运功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但是伤势太重必须马上治疗。”女子皱眉道。
“有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从夜幕中走出一个提着灯笼的女孩:“蓉姐姐正在救治病人,所以特意让我过来迎接贵客,请众位大哥前辈见谅。”
“是墨家的朋友。”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儿。”高月笑意晏晏道。
“几年没来,想不到端木姑娘收了个这么水灵灵的姑娘。”项梁笑道。
“墨家?”少年挠着头不解。
“墨家是诸子百家当中最仗义的门派,和楚家一样极力反对嬴政的暴政。”紫衣少年解释道。
那少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有了高月的指引,大家很顺利的前往墨家秘密隐居点。
“我们现在正前往墨家的秘密隐居点,镜湖医庄,庄里还住着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虽然年纪大不了我几岁,但是医术非常高明,有着医仙的称号。她姓端木,单名一个蓉字。”少羽大略的解释道。
“范师傅…依你只见,这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出手救我们?”后面船上得项梁对着范增道。
“见她言行似乎是认得盖聂,应该不会是敌人。”范增猜测道:“否则就不会出手相救了。”
“姐姐,大叔会没事的吧!”少年担忧道。
大叔!?女子挑了挑眉,摸摸少年的脑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天明。他是我的小弟叫少羽。”少年指着紫衣少年大言不惭道,转而问:“姐姐,你叫什么啊?”
少羽在天明的后脑上赏了一记道:“笨蛋,哪有这么问女孩子名字的?”
女子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怀桑!”
“怀桑?…怀桑姐姐,你…是不是认识我大叔啊?”天明好奇道。
怀桑点点头。
“方才多谢姑娘援手相助,大恩没齿难忘。”少羽朝着怀桑拱手道。
怀桑不以为意,淡淡道:“举手之劳罢了。”扭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盖聂,眉间微蹙,思绪飞远。
行了一夜的水路,到镜湖医庄已然是白天。
“小子,等会到了庄内千万别说你大叔姓盖,也别说他是用剑的。”少羽叮嘱道。
“为什么啊?”天明疑惑的追上少羽的脚步。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不要多嘴就行了。”
“咦…”天明指着门口挂着的木牌:“这写了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是以前燕国的文字。”少羽解释道:“上面写的是三不救。”
天明挠着头疑惑道:“三不救?哪个三不救?”
高月解释道:“秦国人不救,用剑的不救,姓盖的不救。”
“哈?这是个什么破规矩嘛!”天明郁闷。
三不救?!怀桑倒是来了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立这么快牌匾。
…
“端木姑娘…”见端木蓉出来一群人行礼。
“端木姑娘,这位先生是我楚家的恩人,还请姑娘出手相救。”范增上前一步拱手道。
端木蓉只是看了一眼,冷声道:“这个人…我不救,你们把他抬走。”
“端木姑娘,这位先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少羽还未说完就被端木蓉打断:“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新伤,他身上的伤都是在这之前受的伤,还有他的手,手上的茧是常年用剑才造成的。”
“端木姑娘…”
“你们当我的规矩是死的吗?抬走…”端木蓉面色不悦道。
“蓉姐姐…”
“喂…我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奇怪,到底想要干什么?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挂个什么三不救的牌子,我看你干脆直接就说活的不救。那不救行了?”天明怒道:“我现在就去拆了你门口的牌子。”
“敢在墨家的地盘上闹事。是不想活了吗?”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用机关手直接掐着天明从门外进来。
“班大师!”高月惊道。
“死老头放开我。”天明挣扎道。
“天明。”怀桑忙上前,从班大师手下把人救下来:“抱歉,天明这孩子一向如此,得罪之处还请墨家众位海涵。”随即朝着端木蓉拱手道:“还请端木姑娘神医妙手,感激不尽,他日若有用之处,必定在所不辞。”
“姐姐,你不要求她。”天明气道。
“不用说了,你们走吧。”端木蓉依旧不为所动。
范增一声叹气,让人将盖聂抬走,走动之时渊虹不慎掉了下来。
“等一下…”端木蓉改口道:“人和这个孩子,还有这个女人留下,其他人可以滚了。”
“诶?!”
“多谢端木姑娘。”怀桑反应也是极快立马拱手道。
“我救他可不是因为你。”端木蓉依旧冷傲。她也不恼怒,反正她已经答应救人,让她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倒也无妨。
……
日落西山,经过一日,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端木蓉对着门外台阶上坐着的天明道:“你的大叔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伤得太重,后面的情况能否好转,还是要看他自己的。”
天明一听盖聂已脱离危险,顾不得道声感谢扭头便冲向房内。
怀桑在院门外守了一天,听闻盖聂无碍,彻底松了口气,上前拱手感谢道:“端木姑娘,多谢…”
端木蓉伸手止住怀桑接下来的话:“你懂医?刚才我替他疗伤时发现有一股纯正的内力在护住他的心脉,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怀桑一笑道:“和医仙端木蓉相比,在下只是皮毛而已。”接着不动声色试探道:“让姑娘破例了。”
谁知端木蓉扔下一句:“他若是死了,我不算破例。”扬长而去。
怀桑一时愣住,随后微微一笑,朝着房内走去。
虽说盖聂已经脱离危险,但意识还是不清,人也还未清醒,怀桑放心不下,便在一旁守着。
仅仅过了一日,盖聂便从昏迷中醒过来。
“醒了!”怀桑心中一喜,扶着盖聂起身,又倒了水递给他:“喝水…”
“你…”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是墨家医仙端木蓉救你的。”怀桑接过杯子道。
“你,为何会在此?”盖聂问道。
怀桑朝盖聂调皮的眨眨眼道:“当然是来找你咯。顺带瞧瞧那个能让你放弃荣华富贵的孩子究竟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盖聂面露不悦,不太赞同道:“我现在受秦国通缉,你同我一道,怕是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怀桑失笑道:“那又怎样?我身上麻烦事儿多了,到时候你别怕我麻烦就成。”敛了笑容问道:“这次追杀你们的人,为何还有流沙?嬴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卫庄是傻子么?”
听见房内的谈话声天明激动的推门进来,冲到盖聂床边道:“大叔…大叔你醒了。”
“天明,让你担心了。”盖聂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大叔!看来盖聂很享受这个称呼嘛。
只过了三日盖聂便恢复了七八成。廊下的怀桑倚柱而站,调笑的神情看着树下二人。
盖聂拱手对着端木蓉道:“多亏姑娘的高超医道,救命之恩盖某终身难忘。”
“你这是做什么?”端木蓉问道。
“我听说端木药庄有三不救,其中两条与在下的情况相符,请问姑娘为何破例相救?”盖聂反问道。
端木蓉端着冷面道:“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现在都还没有答案,我学的是医道自然是要治病的,上次墨家兄弟的狗受了剑伤,也是找我治疗的,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我已经说过了,你的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没有结果,如果你死了,你说我算不算破例。”
听到这怀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剑圣比做狗,还真有她的!
倏然,盖聂神色一冷,一手拉住准备离去的端木蓉,一手抽出挂于腰侧的渊虹,将从外侧射入的短箭挡落。
“当心!”怀桑提醒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待端木蓉反应过来之际盖聂已然出手解决了那名杀手。
“放开我!”端木蓉从盖聂手中挣脱开来。
“得罪了。”盖聂边抱歉边将渊虹收回剑鞘,径直朝那名杀手走去,却并未看到端木蓉脸上流露出女儿家的娇羞,虽然只是一瞬。却被怀桑收入眼中,细细挑眉,这姑娘有点儿意思。
盖聂将杀手的尸体翻过检查发现那名杀手的脖颈处刺着一只蜘蛛的图案。
怀桑已然走到外间,微微惊讶:“罗网!”来得也太快了!
盖聂脸色微暗:“秦国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太湖。”
“这里怎么会有死人呐,啊,大叔。”天明小跑着过来见盖聂能下床行走惊喜道:“大叔,大叔,你没事啊,太好了。”
盖聂皱眉捡过天明衣服上粘着的白羽毛,端木蓉一眼便认出此物:“白凤凰的鸟羽符!”
“白凤凰?鸟羽符?什么东西啊?”天明好奇问。
“既然已经看到了鸟羽符,想必谍翅鸟就在附近。”话毕,手上的羽毛弹出准确无误的击中树上的谍翅鸟。
天明捡起谍翅鸟瞧了瞧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这些天这只鸟一直在院子附近,我见过它好多次。”
“看来他们早已发现了此地。”怀桑直取重点。
“医庄已经暴露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盖聂道。
“蓉姐姐,班老头还没有回来。”高月担忧道。
怀桑顺手抽出高月头发中的鸟羽符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敌人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可见他们已有充分的准备…”盖聂话未说完便被怀桑打断:“那你留下?我可不能保证这三人的安全。”
片刻,盖聂松口道:“那,你当心,我会沿途留下记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