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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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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离上前作揖感谢道:“怀桑姑娘,此番多谢收留,墨家突遭变故,承蒙姑娘多次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怀桑却是不以为意道:“收一个是收,收两个也是收,对我来说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怀桑的话让高渐离尤为尴尬。
“怀桑!”盖聂责怪般望了怀桑一眼,朝高渐离歉意道:“怀桑性子如此,几位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班大师不以为然道。
怀桑撇撇嘴朝着盖聂挤兑道:“哟,老好人,剑圣,又要领好人卡了吗?我可没有。”
见盖聂不语怀桑炸毛:“从小你就这样,骂不还口,闷骚的要命,真不知道端木蓉看上你哪一点了。做人呐要开心点儿,幽默点儿,有趣点儿。日子才能过的更好。别整天一副悲天悯人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老婆跟人跑了!”
怀桑一副很铁不成刚的模样教育着盖聂:“你看人家张良,风度翩翩温文儒雅,身手虽然凡了点,但是人家有学生喜欢啊,抢着上他的课。多向他们学学,取长补短,说不定前来提亲的姑娘都能排到咸阳了。也省的我替你操碎心了。”怀桑继而望向卫庄:“还有你…”
后者警告的眼神望了眼,怀桑咽咽口水望向盖聂:“你,明白了吗?”
盖聂半晌吐出三个字:“明白了!”
“乖!”怀桑拍拍盖聂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
“噗嗤…”怀桑一板一眼教育着盖聂,张良强忍住笑意道:“子房觉得,怀桑姑娘更适合当先生。”
怀桑却是一脸厌恶对着张良道:“我最讨厌小孩子!”
张良不知自己的玩笑能引来怀桑如此反应,着实让他意外。
怀桑起身往出门的方向走去。
“要记得早点儿回来吃饭!”盗跖喊道。
怀桑顿住脚步,望了眼盗跖道:“那你记得准备好晚餐哟,田螺先生。”
“噗嗤…”张良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夜幕很快就降临,用完晚膳之后,怀桑便一头钻入书房查阅资料古籍。
“你倒是守信!”卫庄嘲讽道。
“古人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那个端木蓉对盖聂有情,说不定能成你嫂子呢!”怀桑话音刚落,卫庄冷眼而对,满是讥讽看着怀桑。
“也对,你肯定不会叫,好歹你也比盖聂大一岁,怎么着也是弟妹。对吧。”怀桑抬眸看了眼卫庄,继续翻着古籍,还不忘朝着卫庄指手画脚,指指其中几卷古籍道:“你要这么闲,帮我把这些放回书架,然后把下面那层的书给我。”
卫庄冷哼一声,起身走到榻上躺下,背对怀桑。
怀桑朝着卫庄吐吐舌头,继续低头忙碌着。
秋天的早晨早已褪却了夏日的炎热,多了几分秋季的凉爽。伴随着鸟鸣和海浪拍打岩石声,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呃~”
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去除剩余的睡意。隔壁房间传来打开房门的声音,玄氅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早啊,小庄!”最后两字咬的分外'亲切',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昨晚睡的可还好?”
墨家与流沙人数众多,除了女子之外,其他男子都是两人甚至三人同住。而卫庄就被安排到同盖聂一起。卫庄傲气自负自是不乐意,哼了两声之后进了怀桑隔壁的书房过夜。
“如果没有你的打扰,或许会更好。”卫庄冷哼一声,一副你心知肚明的神态。
怀桑撅着嘴巴,朝卫庄挤眉弄眼一阵,见他无动于衷,自知无趣往厨房走去。
盗跖同白凤一起前往扶苏的海月小筑探查情况,而回来之时却只有白凤一人,带回的情报是—盗跖被抓了。
“什么?小跖被抓了?怎么可能!”大铁锤怒拳对桌惊诧道。
“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白凤依旧站在木栏上,对于大铁锤的对峙毫不在意。
雪女不满道:“你们原本共同行动,分明是你见死不救!”
“需要别人出手相救,不正说明他太弱了?”赤练的反问理直气壮。
“墨家绝不会扔下伙伴,一向是共同进退,同生共死。”高渐离道。
“嘿嘿,照你们这样,同生不太可能,共死倒是有希望!”隐蝠嘲笑道。
“混账,我杀了你!”大铁锤怒道,掀了桌子冲上去,然而却被机关无双挡住。
雪女对赤练,高渐离对白凤,盖聂对卫庄,场上气氛顿时紧张不已,稍有不慎便会大打出手。
张良和班大师,逍遥子姗姗来迟,只听张良道:“各位请就此停手,盗跖兄被擒,是他和我的一个约定!”
“张良先生,你这,这这这,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大铁锤看着张良满是不解。
“为了找到庖丁的下落!”班大师解释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的确是一个险着,但也是最有机会的一个方法。”逍遥子捋胡须分析道。
“盗跖兄真的想要逃跑,恐怕天下没有人能留住。”张良道。
大铁锤将铁锤往后一收,耸肩道:“这倒也是。我就想着这家伙怎么可能被抓!”
“你还是想想方才掀桌子时花了几分力气,祈祷那桌子和茶具无恙吧!”怀桑不只何时出现在木栏上端坐,晃着腿看着海面,话语里有些不悦:“那套茶具世间仅此一件!”
大铁锤一愣,连连抱歉,扶起桌子整理好茶具,而其中一个木杯却被磕出了裂痕,大铁锤冷汗直流,心想糟糕了。
徐夫子却不尽然:“不过让小跖冒着么大的危险的确是令人担忧啊。”
“事实上这是他的提议,也怕各位担心,所以让我先不要透露,兵行险着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这次我们的对手是章邯!”张良解释道。
“这个章邯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大铁锤放下茶杯,转移注意力。
“章邯,是近年来继蒙恬之后又一个备受其中的年轻将领,与蒙恬的显赫家世不同,他出身神秘年纪轻轻却武艺高强,由他率领的隐秘卫是嬴政的贴身侍卫队,虽然官阶不高,但是却有生杀之权,直接接受嬴政的指令,来去自如,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们全貌。”盖聂大致解释着自己对章邯所了解的信息。
“这次北方狼族进犯,蒙恬被紧急调往边关,嬴政却派章邯来到桑海,可见也是为其东巡做好万全防备,据传此人心思缜密,今日一见的确不容小觑。”张良接口道,看来又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隐秘卫章邯!怀桑挑眉,头也没回对着盖聂满是点评道:“你也真是太抬举章邯了,他也不年轻了吧。一个奔四的老大叔,长得还有那么点儿着急!虽然脑子好使了点儿。”
张良汗颜,为何怀桑所关注的,总他们不在同一点上!
小插曲之后,高渐离又道:“这次刺杀扶苏的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其他反秦势力?”
“如果在桑海还有其他势力,且具备这样行动实力的,我们不可能一无所知!”张良的分析一贯透彻。
“而且扶苏虽然贵为皇长子,却并无实权,但与主张实施铁腕统治的李斯相比,他倒是一贯主张休养民生,以怀柔安抚六国遗民。”盖聂接口道。
怀桑冷笑,主张怀柔?能怀柔个国家出来么?难怪会死在边疆,真是活该!
“最简单的行为动机分析,归根究底只有两个字,利益!”卫庄一贯直取重点。
“这,是流沙的思考方式吧。”高渐离反驳。
怀桑默默朝高渐离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为什么老爱针对卫庄!
“不妨想想如果扶苏死了,谁将是最大的获益者!”张良似打圆场般说着。
然而沉默良久的白凤却在此时开口,他的一番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动手刺杀扶苏,并且将刺客灭口之人,居然是罗网的六剑奴。
“诸位告辞,我先回小圣贤庄。”张良心思缜密,罗网此举他已猜了个大概,细思极恐,后背冷汗直流,朝着众人告辞之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张良离开的背影墨家几个人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还不明白吗?”怀桑从木栏上下来,走过去检查自己的茶具,口下不停道:“扶苏遇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们这些隐藏在桑海的叛逆,墨家自然是首当其冲。而庖丁,有间客栈的主人,儒家小圣贤庄的厨子,更是墨家秘密联络的重要人物,还有那两个孩子,再加上张良,有了这层层关系,你说儒家还能置身事外么?”怀桑一个个摸过去仔细检查着。
怀桑的一番话让一众墨家统领沉默陷入思考。
“罗网费尽心思,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陷害儒家!”盖聂分析道。
“依我看,不止是罗网吧!”怀桑一副认真的模样,挑出两个残缺的杯子放到一侧。
“你的意思是…”高渐离顿悟:“李斯!”
“难不成他还记着荀夫子不认他做弟子之事?”大铁锤追问。
怀桑无语,默默望了大铁锤一眼,道:“李斯那伪君子,八成早就想对儒家下手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此话怎讲?”高渐离不解。
怀桑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他本人?”
高渐离被怀桑之言噎住,无语反驳。
怀桑托着下巴,指尖轻点桌面望向大铁锤,面色颇为不悦道:“说完李斯,该说说我这茶杯了,你打算怎么赔我?大铁锤,做事之前能不能用用脑子?再这样下去我看你们大铁锤家迟早绝后!”
大铁锤一时梗住,涨红着脸,憋屈道:“怀桑姑娘,俺姓铁,兄弟们给面子叫我一声大铁锤。”
怀桑尴尬的笑笑,随即道:“我管你姓大姓铁,你就得赔我杯子。”
班大师打着圆场走过来,端起杯子仔细瞧了瞧道:“这杯子应该难不住老头子我,我会还你一摸一样的来。”
怀桑也是识趣之人顺着台阶便下,撇着嘴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黄昏的悬崖边,盖聂,卫庄二人并肩站立,而怀桑则是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天边,一颗带火的黑球从天际擦过。
“若是所料不错,那应该便是荧惑之石!”盖聂开口道。
“荧惑之石!?荧惑守心之石!”卫庄轻蔑的语句。
怀桑皱眉,要是没有记错,在古代,荧惑守心所象征的应该是大凶,主战争和死亡。而且她居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生命短暂犹如露珠消散,人们在奔波中探寻答案,运数仿佛大海起伏不定,掌上迷离脉纹回路漫漫。长剑在黑夜里吟唱悲歌,岁月如斑驳铜镜经年,天际流火叩响大地之门,岁月星辰刻画沧桑年轮。纵横交错兮天下之局,谁能参悟兮世事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