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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下第一婚 ...

  •   第四章天下第一婚

      昭晔不解的看着眼前忽然就变了脸的萧逸尘,她有些害怕他这个样子,从前无论她怎么任性胡闹,惹他生气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而且从凤来镇回来的路上就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他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吩咐任何人都不见,包括昭晔,然后到现在也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

      自从五年前他回来至今,昭晔看不曾看到他这样生气过!

      昭晔知道这是自己犯的错,所以也就寸步不离的守在瑞亲王府里。

      回宫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是她死在了外面大概也是没有人知道的吧!既然宫里没人会担心自己那么还会干什么呢?莫不如就在宫外,守在他的身边,这样还能让自己感觉到一点温暖。

      快到中秋了,不知不觉间树上的叶儿全都已经枯黄了,风一吹叶子就簌簌地往下落,让人看了也觉得无比的伤感。

      可是瑞亲王府却不一样,这里种满了枫树,中秋时节枫叶才刚刚开始绯红,枫叶就是越等到深秋越红得热烈。在别的树木即将枯萎的季节里,枫树却越来越热烈,好像它存储了许久的生命就等着在这个季节里燃烧殆尽一般。

      昭晔伸手摘下一片绯红的枫叶,把它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里,手指轻抚着枫叶上的纹路,让她不仅想起了一个如枫叶般醉人的男子。

      那是她十五岁的生日,冷清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落寞的身影。因为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加上自己脾气古怪不被人喜欢她的寝宫一向是宫中除了冷宫以外最落寞的所在。除了父皇偶尔心血来潮来看自己时这个宫里会充满了喧闹鼎沸的人声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跟自己的影子捉迷藏。

      落寞的寝宫里,甚至连宫女都少见,人们似乎都已经快要把她遗忘了。

      那天,中午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热闹的人声,小小的昭晔提着裙角向喧闹的地方跑去。或许,父皇记起来了吧,今天是她的生日啊,是她十五岁的生日啊。

      然而,她错了,忙碌的父皇怎么会记得这么小的小事呢?人们的喧闹不是为了她,人们吹吹打打也不是为了她。

      人们之所以会这么高兴,是因为今天先皇最宠爱的儿子回来了,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子,今天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所以人们争先恐后的去看,人们争先恐后的去迎接他。

      小小的她被挤在了人群的外面,隔着人们重重叠叠的衣袂间的缝隙向里面看。

      那是个俊美的男子,他的唇甚至比樱花还要娇艳,他的眉眼甚至带着妖媚的美,挺秀的鼻子让他看上去不太像个男子——不太像个能带兵打仗的男子。

      昭晔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在很早的时候昭晔就从老宫女们的口中知道了这个带着些许传奇色彩的皇子。他是先帝的老来子,而且传说他天资聪颖,他三岁的时候便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四岁的时候就读完了《论语》而且还能将《论语》讲得头头是道,六岁开始作诗时几乎都是五步成诗,宫中的师傅没有一个能将他教下来。

      可是老宫女们告诉昭晔,就是锋芒毕露的原因吧,不知为什么,他十岁就被送到外面去习武了,先皇说要让他出去见见世面。谁知道呢?更有可能的是先皇对他的宠爱已经招来了太子的嫉妒,当时先皇的身体已经不好,如果不赶快将他送走,恐怕他会连命也保不住。

      昭晔还清楚地记得老宫女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鄙夷的神色,皇家,从来如此,太过受宠便是错,致命的错。

      所以她对那人群包围之中的男子就更生了几分好奇,她很想看看他是否如人们传说中的一般与众不同、天赋异秉。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下,她就毫无预兆的,狼狈的跌倒在了路上。

      她的衣服弄脏了,她的脸上沾上了肮脏的土灰。身后有几个小公主笑出了声,她是不受欢迎的人,所以他们在她的面前不需要顾忌什么,他们可以毫不客气的嘲笑她,甚至当着她的面讽刺她,在这个诺大的皇宫里她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人而已。

      小小的昭晔趴在了地上,她没有起来,她不敢抬头去面对那一张张带着鄙夷的笑脸,她只是这样一动不动的,静静的趴在地上。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世界霎时安静得如同死寂,她奇怪的抬头,看见一双温柔的眼眸,那比樱花还要娇美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了几个字。

      “自己爬起来,没有人能帮你,如果你不自己站起来的话就只能一辈子趴在别人的脚下。”

      男子的眼笑着,邪媚多情,可是吐出的字却是那么的坚硬,刺骨如冰。

      昭晔强忍住眼中的泪水,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男子静静的看着,却始终不曾伸手。

      在那天过去许久之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昭晔懒懒的趴在一颗巨大的枫树下的石桌上,看着对面正悠闲品着茶的男子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你那天为什么要来救我。”

      男子看着她,媚眼多情,笑道:“我什么时候救你了。”

      昭晔生气的撅起了嘴:“装蒜,为什么那天你不伸手来扶我呢?”

      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青花瓷杯,正色道:“因为那天我若伸手扶了你,那你这辈子就再也不会自己站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又在我站起来之后把我抱回了寝宫呢?”

      “因为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这样的男子,给人阴柔的感觉,却在昭晔最脆弱的时候告诉了她坚强的道理,这样的男子叫她怎么能够不倾慕呢?

      这件事情,即使在过去了那么久之后昭晔也还是记得那么清楚,她甚至记得那天他穿的是一袭胜火的红衣,那天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他身后的天空也在燃烧。

      昭晔看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如火的金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她笑了,笑得那么坚强,那么快乐。枫叶渐渐从她的手中滑落,她转身走进了夕阳的余晖里。

      萧逸尘站在门后静静的看着昭晔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唇角苦涩的扬起,他握紧了手中的信纸。

      江湖人士近日大举进京,集结于曹帮总舵,曹帮帮主亲信与紫衣来往甚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他心涌如潮。曹帮总领南北水路,曹帮帮主交友广阔,富可敌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他的好友之一,这次的事情还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而他明里暗里问了他好几次他却就是不肯透露一点风声。这更让他心急如焚,似乎他真有什么大事瞒着他。而且这大事,必定与朝廷有关,否则它绝对不可能对他这么遮遮掩掩的。

      他的手用力的握紧,信纸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碎片。

      可是这件事又与紫衣有什么关系呢?她来历不明,而且好像深藏不漏,光是这几点就已经够惹人怀疑了,而且,她竟然还会那支笛曲,这也是让萧逸尘最想不到的事。她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不可能啊,她不是已经死了,她又怎么可能见过她?

      这一堆纷繁的问题绕得他头都疼了,他伸出手轻轻的按住太阳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月亮冉冉升起,温柔的微光无私的撒向人间的每个角落,他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俊朗了,只是眉间深锁着的愁绪浓得好像再也化不开。

      既然下定了决心,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不是早已经放下了吗?

      那就去做吧!

      微黑的天空里飘着些许薄薄的淡云,那云像丝绸一样光洁,萦绕在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周围,火红的衣映得他身边的云也成了刺目的红色,他像天神下凡一样飘逸俊朗,圣不可犯。

      他站在高高的紫禁之巅,眩目的红衣在风中翻飞成一面旗帜,那是一面象征着荣耀和尊严的旗帜。他举起手中的酒壶仰首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身影急速消失在了渐渐黑下来的天空里。

         * * * * * * * * *

      弦月的微光柔柔的撒在庭院里,即使是如此柔弱的光芒也将院子里坐着的紫衣女子映得出尘如画,宛如仙境里的仙子一般圣洁清丽。

      她手里举着一只青瓷的茶盏,极慢的品着盏里的茶。

      小佟趴在石桌上,呆呆的看着紫衣,只差没有流出口水来了。

      “不公平,你说都是人,怎么你就怎么看,穿什么都比我漂亮。不管,我今天就是要穿穿你的这件紫衣。”

      紫衣抿嘴而笑:“我从没说过我比你美啊,况且这紫衣又不是我要穿的,是人家硬要我穿的。你想穿大可以拿去穿啊。”

      说着,紫衣双手一抬,华丽的紫色衣衫便从她的身上退去,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底衣,更衬得她冰肌玉骨,弱不禁风。华丽的紫衣像受到召唤一样服帖的披在了小佟的身上。

      小佟笑得狡猾:“你看我随便说说就骗得你把衣服都脱了下来,那些男人要是知道不得流出口水出来。”

      紫衣毫不在意:“嘴长在你身上,说不说由你。”

      小佟气结:“你看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想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好笑的事,人生本苦,又怎么会笑得出来呢?”

      小佟皱眉:“得、得、得,你就别在这伤春悲秋的了,算我求你行不行。我后天就出嫁了,今天还得听你的悲苦论啊。就是因为人生苦短我们才需要及时行乐嘛,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整天愁眉苦脸的跟谁欠了你钱不还似的。”

      紫衣不想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吧,你今天找我来又有什么事。”

      小佟摸着身上华丽的紫衣,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前几天的烦躁不安全都不见了,她双手托腮,盯着紫衣:“不是都说少女出嫁的时候应该是很高兴的吗?为什么我会这么烦心呢?”

      “你烦什么?”

      小佟盯着月亮极认真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烦什么,但是一想到我要嫁给他了,我心里就莫名其妙七上八下的。你说我这个人吧,基本上找不出什么优点,要是硬要说有的话,恐怕也只有这医术拿得出手了。你说那楚云峰到底看上我什么嘛?”

      紫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白色的衣袖扫过她的脸庞,也带来了属于她的特别的味道。小佟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觉得再也不慌乱了,她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她烦乱的心在一瞬间恢复平静。

      “从小除了师傅就只有你,就只有你是真正的关心我,对我好,也只有你真正了解我。可是为什么要有婚约呢?我只是想这样开开心心的过下去嘛?变成了人家的妻子,好多事情就不一样了,我不想改变。”

      紫衣的手指冰凉冰凉的,可是小佟的泪更凉,那眼泪把紫衣的手指冰得刺骨的疼痛。

      紫衣轻轻的走到了小佟身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小佟的脑袋,帮她顺着头发。而小佟冰冷的泪滴,全滴在了她洁白的衣衫上,然后隐匿不见了。

      良久,小佟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了一点眼泪的痕迹。她好像从来没有哭过,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天天都很开心的小佟。

      “好了吗?”紫衣柔声问。

      小佟嬉皮笑脸:“我什么时候不好了啊,你啊,多担心担心自己吧,杞人忧天。哈哈。”

      紫衣的脸上难得的笑容灿烂,这让小佟极有成就感。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要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婚礼的时候,我会来的。”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小佟笑得无赖。

      小佟送她出门,直到紫衣走出门后她才想起她的紫袍还在自己的身上。

      “哎,你的紫袍。”

      “既然你那么想要,就送你了。”

      巷子的那头吹来微凉的风,带着紫衣淡淡的尾音。

      小佟满意地笑了,然后将紫袍紧紧的裹在身上,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庭院里。

      男子躲在暗处偷偷地笑了,那硬朗的眉间此刻盛满了温柔,身后的老管家看着他的笑也跟着笑了,拍拍他的背,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 * * * * * * * *

      紫衣穿着单薄的白衫走在冷清的巷子里,月光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极细极长。

      忽然她顿住脚步,轻轻说了一声:“王爷这么跟着难道不累吗?还是下来吧。”

      鲜红的衣袂带起一阵细微的风,萧逸尘在她的身后站定。

      “姑娘如何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紫衣笑而不语,然后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次她走得极慢,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很久似的。萧逸尘也沉默的跟着,她走一步,他走一步,也不说话,好像全部的精力全放在这走路上了。

      走了大概二十步,紫衣回头,面对着萧逸尘,她淡然的目光扫过他的一瞬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像紫衣一样圣洁的女子。

      紫衣静静看着他,半晌后才慢慢的开口:“王爷可有兴趣陪紫衣喝杯茶。”

      萧逸尘愣了愣,然后笑道:“佳人有约,在下怎敢不从呢?只是天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喝呢?”

      “跟我来。”紫衣淡淡的体香还在风中流转,话语才刚刚飘到他的耳朵里,人却已然不见了踪影。

      萧逸尘轻笑:“姑娘好了得的轻功,在下佩服。”

      说话间只见一道红影冲天而起,片刻间也消失了痕迹,只留下一阵冷冷的风从巷子里穿堂而过。

      彼时,小桃正在紫阁里等着紫衣回来。

      这么深的夜了,姑娘怎么还不回来。她担心地在房子里转圈圈,却无计可施,她想起上次姑娘在张万金的船上险些送命,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可是姑娘不准她跟出去,所以她只有在这里干着急。

      渐渐的她走得累了,不知怎的竟然趴在桌上睡着掉了,红烛照出昏黄温暖的光,而蜡一点点的融化掉,顺着渐渐缩短的烛身留下来,一滴一滴,像情人的泪。

      忽然一阵风,把窗户吹开了,小桃被窗扉开合的吱丫声惊醒,她揉着迷蒙的睡眼去关窗户。走到一半却惊觉有什么不对劲,转头一看的瞬间魂都要吓掉了。

      桌边站着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她吓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等她看清那抹熟悉的紫纱时才定下心来。

      还来不及看那红衣人是谁,她就开始了抱怨:“姑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进门了还不把我叫醒,真是的。”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玩味的笑声:“看不出来,原来紫衣姑娘你的丫头也这么厉害啊。看来在下还是先告辞,明天再来正式拜访好了,不然我怕待会,你这厉害的丫头该拿个扫帚把我打出去了。”

      小桃,这才注意到,站在姑娘旁边的红衣,正是救过自己两次的公子,心下不觉抱怨,姑娘也真是的,叫了公子来也不叫醒自己,恐怕自己刚才那傻乎乎的样子又该被公子取笑了吧。小桃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去把徐娘送的紫竹泡一壶过来吧。”

      小桃看得痴了,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看见公子又在朝她笑羞得低了头,赶紧领了命出去了。

      “王爷请坐。”不等萧逸尘坐下来,紫衣就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她的紫袍送给了小佟,身上只穿着衬里的白衫,但她仿佛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坐在萧逸尘的对面。

      这下倒是轮到萧逸尘尴尬起来,他用手捂着嘴轻咳了几声才问到:“姑娘不冷吗?”

      紫衣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时,小桃端着茶水进来了。

      “姑娘,茶泡好了。”看来姑娘待公子果然是不同的,这紫竹她平日里都没有喝过,现在却拿来招待公子。

      小桃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打量着两人的神情,忽然,她才发觉到一件大事——姑娘的紫袍不见了。要知道,在飞虹苑这紫袍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如今姑娘把紫袍丢了,那明天嬷嬷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姑娘不就要吃苦了。

      想得出了神,小桃忘记了自己还在倒茶,茶水眼看就要从杯子里漫出来了,紫衣一把夺过了茶壶,吩咐她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小桃,本以为姑娘要生气了,却没想到她还这么关心自己,已是感动于是拍拍胸脯道:“姑娘,小桃刚才睡过了,现在精神着了,就让我留在这里伺候你们两个吧。”

      萧逸尘失笑,这笨丫头,还真是不懂如何会意。

      小桃奇怪的盯着公子,好好的,他笑什么,难道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紫衣被这不懂事的小丫头气得好气,又好笑,唇角微扬:“我和公子有些事要说,你不方便听,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小桃这下终于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看到公子和姑娘都是笑意盈盈的眼,脸羞得通红。于是转身就要下去,忽然想起姑娘穿得那么单薄于是又折身回来,取了件披风披在姑娘身上才又重新拉了门出去。

      “你这丫头还当真不错呢,这么关心你,人在青楼,能遇到这么个丫头也是福分呢!”萧逸尘看着小桃离去的身影说道。

      “王爷今天夜探漕帮,该不会是为了这些琐事吧。”紫衣盯着萧逸尘眼中神色不变泰然自若。

      萧逸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按理说他的轻功天下无双,今天却被一个弱女子面前泄漏了行踪,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知要沦为多少人的笑柄。

      紫衣静静的看着他,并不言语,只是端起紫砂的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水。

      半晌,萧逸尘终于回过了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次只要在她的面前自己就会不知所措。

      于是他只好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幽凉清淡的竹香瞬间溢满唇齿之间。

      “真是世间难得的极品。”

      “不过是些粗茶,让王爷见笑了。”

      萧逸尘对这个女子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这连皇家都极少得到的贡品紫竹,到了她嘴里却仿佛一文不值的东西了。而且,无论是怎样的场面上,她都总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轻纱遮面,但就是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那一点清淡疏离就足以叫人痴狂,更何况,她眉宇间隐隐凸现的冷峻尊贵之气,让人觉得有一股凌然气势压迫而来,叫人呼吸不得,这样的女子,有趣,有趣。

      或许,该跟他开门见山的说清楚地吧,这样拖着,也着实叫人心里不安,紫衣把玩着手里的紫砂杯正想着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萧逸尘却先开了口。

      “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答应。”

      “王爷但说无妨。”

      “这几日京城里集结了大批的武林人士,而这些武林人士的到来与漕帮帮主楚云峰有关,我与云峰本是至交,但这事事关朝廷安危,我不能出面我想请姑娘带我转告云峰,凡事不可锋芒太露,否则必然招来杀身之祸。”

      紫衣笑了,眉眼微微的弯曲成一个柔软的弧度,萧逸尘一时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王爷放心,这件事绝不会是王爷口中说的祸事,相反还是件喜事,请王爷宽心。”

      不知为何,听到紫衣这几句的这几句话,他纠结了几天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仿佛绷紧了弦终于松了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王爷请回吧,紫衣有些乏了。”

      明明知道她已经下了逐客令,可是有件事他还是不得不问,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太久了,如果再不问清楚,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逼疯。

      “在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姑娘。”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紫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每每想起星儿临死时的眼神,紫衣总是经不住心头酸麻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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