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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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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苏栩挣扎着起身,轻触上自己的后脑勺,果不其然,肿起了一大块,“妈的,现在的抢劫越来越大胆了。”他摸遍衣服的口袋,那道士送自己的木鱼都被抢了去,自己如今是一个子儿都不剩了。但一摸胸口,却发现最值钱的玉并没有被拿走,苏栩真是不知道该不该替那帮抢劫犯感到惋惜。天色此时已暗,苏栩叹了口气,不知道他等下卖个可怜能不能免费坐一次公车。
苏栩在车站等了许久,却未见车来。“不会错过末班车了吧!”苏栩哀嚎,这里可连警察岗亭都没有啊。实在无法,苏栩只好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前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砸出问题,待会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越想越得劲儿,苏栩开始觉得有些眩晕,脚步也渐渐不受控制。不知不觉,自己已走到道路中央,像断片一样的大脑刚冒出这里没车经过的想法,就听到一阵急刹。苏栩今天第二次昏倒了。
“这碰瓷也太假了吧!”坐在副驾上,惊魂未定的那人大叫道:“明明没撞到!”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快速地打开车门,下去检车那人的情况。“阿黎,可能得去一趟医院,这人真昏迷了。”那人道,也不经同意,就把昏倒的苏栩搬上车,放到了后座。“嗯。”黎佑川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露出不耐,也没有赞同的意思,一踩油门,向前开去。
“那小孩说是有轻微的脑震荡,我看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别是挨抢了吧。”宾久办完住院手续后对一直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的黎佑川道,“大哥,即使有钱也不是这样随便做善事啊。”“迟一点不会有事的。”黎佑川看都未看他,“师父已经到了。”“那正好!我们今晚可以不用开房了!”宾久兴奋地道。随即两人接受路过的病人和护士打量的目光。黎佑川直接起身进入苏栩在的病房,把宾久关在了门外。这个孩子上车前他就觉得都些不对劲,就连被封印在铜钱内的黄贝也开始不安的躁动。是阴气太盛了吗?
他伸出食指和无名指,二指一并,就朝苏栩的耳后探去。一番摸索下,却未见有被妖魔侵蚀的印记。难不成是天生的?黎佑川习惯性地皱眉,这就没办法了,而且最近这儿有位不知名的大师要渡生死劫,这小孩怕是会被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够呛。
黎佑川想帮苏栩把被子盖好,却碰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猛地抽回手,却发觉自己已指尖冰冷。这孩子带着块死玉!死玉若被下了咒,不仅不能避邪反而会更加招阴。这块玉如此阴冷,不知是被下了多大的毒咒!黎佑川从口袋里拿了张符纸,隔着符纸将玉包好后再用随身带的小刀割断,随手将拴玉用的红绳给塞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的抽屉里。他一推开病房门,就见宾久在走廊跟一位护士搭讪。“诶,你看。”宾久一把拉过黎佑川,“这就是我弟弟。”“”黎佑川反手将宾久的胳膊扭到身后,“有事。”宾久这才正色,看来不是件小事。
宾久告别了最爱的小姐姐,跟着黎佑川走到了楼梯转角,确定四下无人后才问道:“这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块玉。”黎佑川将用符纸包好的玉递给他,“阴气太重,我碰不了。”“嚯,看颜色,得多狠心啊。”宾久也不禁皱眉,“这么阴。”“嗯。”黎佑川道,“是那个人带的。”“竟然还能带上!”宾久讶异,“带了不出三天,准得被吓疯。”被下咒后的死玉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带上,就如黎佑川,身上的阳气太重,则会对阴气十分的敏感。“这人的体质也真是难得,倒和你一样,也是个稀奇人物。”宾久道。“有人想害他。”黎佑川说,“这块玉找个地方毁了吧。”于是两人决定,就由黎佑川带着玉回去接师父,宾久守着苏栩,顺便搭讪护士姐姐。
黎佑川驾驶着路虎扬尘而去后,宾久离开苏栩病房前,特地多看了几眼这个躺着的倒霉孩子。还是个挺清秀的小伙子,看面相和年龄,不难判断出是个挺活泼的中学生。不似黎佑川,年龄不大却总是强装淡定,不容易让人亲近。但是好像这样的男生更讨小女生花心,宾久不由哀叹,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发现大叔的内在美啊!随便帮苏栩设了个保护咒,宾久便开心的去找小姐姐们聊天了。就在他合上门的那一瞬间,静卧着的苏栩的床头,便出现了一双惨白的脸,两个硕大的眼球半凸着,竟是比昨晚更为瘆人了。好在苏栩还未醒,不然他能再次吓昏。那个怪物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双眼紧闭的苏栩。
黎佑川刚在院内停好车,房屋的大门就打开了。“师父。”黎佑川赶忙迎上去。“阿黎,怎么宾久那家伙没和你一道儿回来?”项泽,也就是师父看着自己的徒弟一脸笑意。虽然被称作师父,但项泽也不过是三十来几的人,再加上一张人畜无害般的脸,看起来也不过是比黎佑川大几岁的人而已。“帮了个人。”黎佑川将鞋换下,洗净手后再将玉递给项泽。“怎么阴气这么重。”项泽接过打开包裹着玉的符纸,仔细看着玉,黎佑川就在一旁把经过给他讲了一遍。“可怜了那孩子。”项泽道,“下的咒还不一般,看来也是会点皮毛之人。”黎佑川一听就放心了,师父对下咒的这人评价不高,说明咒不难解。“麻烦师父了。”黎佑川道。“无妨,做一餐美食当做酬劳就好!”项泽道,“还要上次那个豆腐!”“”
第二日,黎佑川将新做的饭菜装进保温盒里,就出发去医院。他敢肯定宾久不会一直老实待着照顾那小孩,只好自己早去,免得那人一醒来,见没人会更慌张。推开病房门,宾久那家伙果然不在,幸亏宾久走之前还不忘施个咒保护苏栩,否则不知道昨晚这人极阴的体质会招来多少鬼祟吸他的气。
黎佑川再次触上苏栩的额头,发现虽然阴气是消散了不少,但比起常人,依旧太盛。大约真是个别特殊体质之人吧,那也是没办法了。将保温桶放在苏栩床头柜上,便走到外面走廊打电话找宾久。这时,两个穿着病服的女生走过,两人谈论的内容便落入了听力极好的黎佑川的耳朵里。“跟你说哦,我昨晚遇到了特别奇怪的事。”“怎么啦?”“我觉得自己是遇上鬼压床了!超可怕!”“什么嘛,别乱说!但是到了晚上医院真的有点吓人。”“我没有乱说啦”
黎佑川下意识的看了两个女生一眼,发现那个说自己昨晚遇到鬼压床的女生被一团暗绿色的雾气包裹着。他暗道糟糕,看来这个女孩是真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染上了死气。
“你来啦!”黎佑川此时正好站在电梯门前,门一开,正是浪了一晚的宾久。黎佑川瞥了一眼他,既然宾久来了,就不用担心还躺着没醒的那个小子,于是他转身就朝那女生离开的方向走去。被无视的宾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这小屁孩真不可爱。”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朝苏栩的病房走去。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清蒸鱼的香气,那个男孩子捧着保温桶在大快朵颐。
宾久:“”
苏栩:“”
苏栩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后,率先打破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局面,道:“哥哥,您真是好人!”宾久不由再内心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真会说话!“诶,别客气,你摔多了正好需要补补脑。”苏栩刚想吐槽一下对方的话,但吃人嘴短,他决定还是多说几句好话:“哥,是您救了我吗?真是恩人啊!”“差不多,但还有另外一个人,等会儿就来。”宾久见人家不怕生,又活泼,顿时来了兴趣。要知道,在宾久的圈子里,那些家族培养出来的所谓的苗子,一个个儿都板着张脸,仿佛全世界欠他们几百万似的。于是两个几本没什么共同点的人,就开始莫名其妙地聊开了。
当黎佑川打开门时,就见到那两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讨论不知所云的东西。宾久用眼神示意,在苏栩耳边小声道:“他就是救你的另一个人,但性格真的特别不讨喜,等会他肯定又要摆个臭脸教训人了。”苏栩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多包容他。之前听宾久的描述,苏栩只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小屁孩冷冰冰板着脸的样子,如今真人来了,苏栩连忙用眼角偷偷瞄人家。
“好帅!”苏栩在内心呐喊。
其实早已经两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的黎佑川有些无语,只开口道:“他还需要休息。”苏栩内心:果然高冷!但好会照顾人啊!但他表面还是不动声色道:“谢谢你救了我。”开玩笑,若是将内心所想表露出来,使人家以为自己只是个看脸的轻佻之人怎么办!黎佑川不懂苏栩内心的弯弯绕绕,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