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濯再来》爱数天上的猩猩

7、救命钱

　　“来来，范海快坐，姑姑家啊，也没啥好吃的，有啥招待不周的可别介意啊！”范春花拿着各种水果，瓜子糖果笑着说。

　　大年初三她带着女儿儿子回了趟娘家，碰着也在家里的侄子，家里人坐在一起聊着，自己的大哥大嫂正犯愁给自己儿子范海找媳妇的事，范春花想起家里那个烦人的小妖精，也眼热自己嫂子所说的两千块彩礼，这不要把范海叫家里相看赵清濯。

　　赵清濯坐在书桌前有些发愁的看着桌子上零碎的钱，自己现在的资产只有124块六毛，这还是她上次演讲比赛得到的，整日扣扣减减存下来的，她前所未有的，像今天这样被贫穷扼住喉咙。

　　“清濯，快出来，来客人了。”范春花的声音在门外喊了起来。

　　赵清濯皱皱眉，合上书收拾起书包，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已经下午三点多，今天下午返校明天开课，现在去学校人也让进。

　　“哎，你说你这孩子，怎么没听见呢？“范春花坐在沙发上见赵清濯背着包心里暗叫糟糕，有些着急的说：“咋了？现在就要回学校了？你表哥范海这才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啊。”

　　赵清濯连眼皮都没抬的，走了过去就见有人伸手帮自己打开了门，“小表妹，这大过年的还上学，可真辛苦，在家吃了饭再走吧？学校食堂的饭也没什么营养啊！”范海咧着嘴笑着说，眼睛却不停的打量着赵清濯。

　　赵清濯见眼前这个长相猥琐，眼神极其不老实的男人，伸腿用脚踢开门，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下了单元楼赵清濯径直走向小区门口，但脚下的步伐却快了起来。
　　这个人她一点都不陌生，范春花的侄子，上一世高三范春花威逼利诱希望赵清濯嫁给他，就为了区区两千块的彩礼钱，没想到这次时间提早了这么多。

　　这个地方赵清濯是没法再呆了，前世范春花连下药这种下作的方法都想了出来，就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好让赵清濯认命嫁给范海，这也是赵清濯离开这个鬼地方南下打工的直接原因，这一次她要化被动为主动。

　　学校很冷清，赵清濯背着书包回了宿舍，宿舍的门没开，她是最早到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赵清濯躺在了床上，这下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晚上学校就继续上起了晚自习，赵清濯坐在教室里哼着歌翻着书，一旁的胡晓玲趴在桌子上郁闷的叹着气，“你怎么上学这么开心啊，我好痛苦啊。”

　　赵清濯歪歪头，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我家是个龙潭虎穴，相比起来学校就是天堂，“对啊，我就是开心啊～”

　　“你说话真欠揍。”胡晓玲没好气的说道，不过也起身老老实实的做起了数学题，就算再烦躁不想学习又有什么办法，眼看着中考时越来越近，这是谁都不能阻止的事情。

　　赵清濯晚间在操场上跑着步，天气还有些寒冷，冰凉的空气吸入腹腔中让她的头脑变的清晰，跑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她到了操场边的双杠旁，开始细致的做着拉伸运动。

　　晚自习结束后，范秀秀背着书包哼着歌出了门，她所在的补习班和赵清濯所在班级不在一栋教学楼上，但也很巧的碰见了正和人说笑抱着书往宿舍楼走去的赵清濯，范秀秀撇撇嘴，想到自己母亲和自己前不久说过的，要把赵清濯嫁给她的表哥范海的事情，她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范秀秀心里嘲讽万分，学那么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给那个丑八怪当媳妇生孩子，以后再也没机会上学读书了，范秀秀越想心情越好哼着歌出了校门。

　　范秀秀回到家中吃了范春花做的夜宵早早睡下，自从赵清濯住了校，范秀秀住的房间又重新收拾了，她从原来的大间变成了小间，因为她的弟弟赵乐乐搬来和她同住一间屋子，家里关于赵清濯的痕迹被一概抹去。

　　这边赵州和范春花终于不用和儿子睡在一间屋子里，两人的相处变得更加自由，这会两人温存完，正躺在床上一起说这话，“赵州，你看咱们家的孩子都年纪大了，在我们村子里也是到快结婚的年纪了，现在相看对象怎么样？”范春花躺在床上趴在自己丈夫的耳边说。

　　赵州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说你是没文化的，还真是不知深浅，你这是想给谁介绍对象呢？范秀秀今年十七，给她吗？我看是专门找清濯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馊主意，你给我听明白了，赵清濯再怎样也是我的女儿，她是没乐乐重要，但我也不能不要面子，家里还没到卖女儿的地步，再说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你当是在你老家呢？”

　　赵州甩开范春花抓着自己的手，穿着衣服说：“你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这个院子里邻里间就没有秘密，要是让我单位的领导知道咱们家干这种事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起身出了卧室，留下一脸呆愣的范春花，刚刚的温存瞬间变成了寒冷，范春花狠狠的咬着牙，心里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范秀秀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有动静，连忙把台灯熄灭把手里的信塞在枕头下装作睡觉，过了好一会见没人进来，这才有偷偷拿出了一个水晶发卡，她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快一年了三个星期她在男朋友的家里过了夜，第二天男朋友就买了她最想要的水晶发卡，范秀秀咬着嘴唇一脸甜蜜。

　　虽然男朋友家里没有什么钱，但贵在人好永远都为自己着想，动不动还骑着摩托车来接她放学，范秀秀想到那晚在他家中发生的事情，脸颊发烧，身体有股热流窜的到处都是。

　　而此时的赵清濯回到宿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半躺着看起了书，一个少女怀春，一个挑灯夜读。

　　“王叔叔，我来领身份证。”赵清濯进了门笑着说，4月26日赵清濯准时出现在自己户籍所在的派出所，年满16岁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份证，这一次才不会傻乎乎的把户口挪到赵州名下，让自己后来挪户口被范大妈讹钱。

　　“唉，好，我给你找找。”正在办公的王尊停下手里的活，走到不远处的柜子前翻找里面的文件。

　　看着手里有些年代感的一代身份证，赵清濯用手指弹了弹，里面办公的几个人看着赵清濯出门的背影，小声的议论着，“王尊这小姑娘我怎么没见过啊？”一个中年女人好奇的问。

　　“她啊，就是赵老爷子赵新辰的外孙女，这孩子也命苦，她妈妈病故了，赵老爷子和他老伴几年前也去世了，现在跟她父亲生活，听说也过得不好。”王尊喝了口茶说道。

　　“她爸爸是不是粮食局工作的赵州？”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的女人问道。

　　“对，就是他，现在小姑娘还是自己单另一个户口本，她爸爸重新组建了家庭，唉，她妈妈早离婚了带着孩子单过，谁知道现在成这个样子。”王尊对赵清濯的妈妈印象很深，这个年代离婚的可没几个。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能过的好嘛，她那个后妈还带了个女儿呢。”年轻的那个女人一说，几人都纷纷有些唏嘘。

　　作为讨论的对象，赵清濯却一点不觉得自己有啥好可怜的，揣着热乎乎的身份证，她正想着明天去惠城干什么呢。

　　周天的天气很好，赵清濯早早去了车站坐上了开往惠城的班车，这个时候走的只有低速，车上会超载，整个车厢内的味道很难闻，赵清濯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窗外公路两旁是大片的稻田，赵清濯看了没一会就有些无聊，从兜里习惯的摸出前阵子，吴往给她的那串钥匙，虽然她也想尽早将钥匙还给他，但惠城那么大，谁知道这个小男生住在哪里。

　　“你确定要存着笔钱？你的父母知道吗？”柜台前的中年人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再次确定，五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都是现金。

　　“对。”赵清濯肯定地说，五千没错是五千，这是赵清濯用妈妈的玉佩，东西一直藏在妈妈家的院子角落里，赵州范春花都不知道，上一世去羊城也是卖了这个，才让赵清濯在那里站住了脚，只是那时候自己年纪轻只卖了两千块，这次她拿来了惠城卖了五千，这是她的救命钱！

　　赵清濯坐上去往惠城汽车站的公交车，转头看车窗外的街景，惠城这个地方她并没有来过几次，这一次中考她瞄准的就是惠城的省重点中学，惠城第一中学。

　　另一头回到镇上的范春花正在自己的娘家和哥哥坐在一起商量，“我们赵州不同意，这事还是暂时算了，那个死丫头成绩还挺好，一时半会不能不上学，再等两年，等她大了我看赵州还能说什么。”范春花有些讪讪的说。

　　“不是我说你，春花你这么多年都是你哥哥在帮你，你也知道咱们范家就这么一个男孩子，小海二十一还没对象，你忍心吗？”范春花的嫂子拍着桌子说道。

　　“嫂子我懂，我哥和你对我好，我这不是也在给他想办法呢嘛，那个死丫头可精着呢。”范春花有些泄气的说。

　　“精又怎么样？一个小姑娘家的，脸皮薄，生米煮成熟饭，她能往哪里跑？”范春花的嫂子低头小声说道，范春花的眼睛也一亮，姑嫂两人细细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