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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处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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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期中考试就到了,初三作为重点对象,给每个考场配备了三名监考老师,从考试开始,所有的程序都是按照中考模式进行,这是今年新上任的校长搞出来的制度,意在让学生尽早适应中考时的气氛,减少紧张的感觉。
这放后世可不就是模拟考试嘛,她对原来上过的学校并不是太关注,对以后学校的发展也并不清楚,但看着这个校长的作为和下狠心整顿的力度,学校的发展应该不会很差。
“你觉得考的怎么样啊?“胡晓玲从考场出来拉着赵清濯问个不停,一会是数学的选择题选的什么,一会是化学最后一道大题的公式这样些对不对,好一通的问,见和赵清濯的相差无几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下我可以安心回去睡个安稳觉啦!”胡晓玲拍着手开心的说。
赵清濯见胡晓玲一脸得瑟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胡晓玲的性格很有亲和力也很有交际能力,这会见她又和其他班级玩的好的人在打招呼,连她都不得不承认,胡晓玲人缘好。
杨柳走在赵清濯的旁边心情也很不错,自从和赵清濯住在一起后,她的学习难点都得到了有效的解决,按照现在她的水平中专是很有希望的。
九二年还是一个中专包分配的年代,杨柳就是梦想考上中专,实现农转非包分配的人中的一员,而且她还下定决心要考去海市,为的就是离开安清县。
王子盼气急败坏的从考场里走出来,她花了那么钱买来的笔记最后还是废纸一堆,英语考试她是一个单词都看不懂,她生气的踢着花坛的台阶别提有多郁闷。
而范秀秀在另一个考场里交了白卷,哼着歌高高兴兴的出来,她一点都不关心考试的问题,因为在她看来,早点挣钱可比呆在学校里看书学习有成就多了。
考试在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着不一样的含义,有的人感到压力倍增,有的人认为是自己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而有的人只是觉它很麻烦,不管是哪一种含义,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这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有在将来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才会开始后悔或是庆幸自己的努力是对的。
“这次数学考试的内容并没有多难,很多都是前阵子我带大家一起复习过的,怎么这次还有人错,你们上课心都跑哪去了?”王艳生气的训斥道,期中考试结束各科老师都在讲评试卷,王艳也不例外。
座位上的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教室里静的可怕,“我在这里重点点名批评王子盼,你的考卷内容和你前座的人的内容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一样,你在欺骗谁?”王艳生气的把王子盼的卷子抽出来扔在地上。
王子盼满脸通红的坐在原位低头不语,拳头却捏的越发的紧了,王子盼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学好,该想的办法她都想过了,赵清濯的英语笔记一点作用都没有,这让她更加着急了。
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为了不让母亲失望,她只能铤而走险抄袭别人的,可还是被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今天下午活动课来我办公室,我已经和你父母通过电话,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算了。”王艳说完这句话下课铃声就响了。
看着王艳离开的背影,班级里发出不少吐气的声音,胡晓玲就是其中之一,“还好还好,下课铃声响了,最近王老师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说着她还心有余悸的看向窗户外面,深怕王艳在偷听。
赵清濯摇摇头,一边收拾书本想着中午该吃些什么,食堂的饭菜今天中午好像有鱼香肉丝吧?虽然不可能有太多的肉,不过有已经不错了,想到这她的心情好了些,嘴里轻松的哼起了歌。
胡晓玲看着赵清濯一脸的惬意,心里不知道该是羡慕还是该敲她的脑袋,学习好就是好啊,也没见王艳对赵清濯说过一句重话,她叹了口气,谁让别人是年级第一呢,人比人气死人啊!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的最快,这不转眼就到了期末,期末考试的前一天王艳组织班级开了一个简短的班会,大概的意思就是考试后,初三接着上课,到大年二十九才能回家过年,班里面哀嚎一片。
赵清濯在放学后找到了王艳,特地说明了自己想要留校的情况,王艳有些诧异的看向眼前的女孩,这一年的时间,赵清濯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但她没想到,赵清濯过年都没有想回家的意思。
“清濯,到年关了学校恐怕连看门的门卫大叔都要回家休息,你一个人在宿舍真的不安全,现在的校长对于校内安全又抓得很紧,初三学习是很紧张,但你也要注意放松才是。”王艳劝说道。
赵清濯有些失落的走出办公室,看来这次过年,她是非要和范春花相处了,赵清濯到现在才周岁十五岁,离领身份证到年纪还有半年多,离成年还有整整三年,作为一个已经成年多年的人,遇见现在这情况还真是无能为力,就算去找旅馆恐怕也没人敢接收她。
“哎呦,成绩进步了啊,妈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去。”范春花看着女儿的成绩单心里喜滋滋的,而一边的范秀秀有些心虚的扣扣鼻子,她的成绩到底怎么样恐怕也就她自己清楚了。
第二天赵清濯醒来,看着窗外的飘起的小雪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清晨一大早范春花就带着范秀秀,赵乐乐出门置办新衣服,赵州也早早起来上班,唯独留下赵清濯一人在家呼呼大睡,这不,赵清濯这会还赖在床上。
难得有天起晚睡了个懒觉,赵清濯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舒服的叹了口气,这辈子她要求不高,并不想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逼的那么紧迫,钱这种东西,在她事业有成的时候真的只是个数字,但就是这些数字让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觉,身体越来越差。这辈子她要舒舒服服的活着,完成些自己以前没能完成的事情,比如上大学,比如生个孩子,再比如,找个男人过日子。
院子门口的早餐铺子在赵清濯来之前已经没人了,老板本打算收摊回家,好在赵清濯跑得快,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皮蛋瘦肉粥,“小姑娘,家里没人吗?都快过年了还出来一个人吃?”老板看着心情不错一边收着餐具一面好奇的问。
赵清濯喝下一口皮蛋瘦肉粥慢慢说:“我起晚了。”
“放假嘛,起晚也是正常的,我儿子现在也在家里睡的没起床呢,不过好在他妈妈在家给他留饭了。”
“我们家没人给我留饭。”赵清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谁都想当那个爸爸妈妈爱护的孩子,只是自己早就习惯了,不,准确的说早就不需要了。
“尝尝我做的锅贴饺子,早上我看也没人买,你多吃些凉了就不好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有些笨拙的避开了刚刚的话题,把饺子端到了赵清濯的面前。
“谢谢老板!”赵清濯笑弯了眼睛,拿起桌边的酱油蘸着吃了起来。
晚上十点多赵清濯借口太累回了自己的卧室,躺在有些发硬的床上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天花板发呆。
而客厅里四口之家正其乐融融的看着电视,一边聊天嗑瓜子,“妈妈,我想吃橙子。”赵乐乐靠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范春花连忙拿过水果刀,却被赵州拿了过去,“我来吧,你看电视。”
范春花脸上的笑容明艳极了,年轻时她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只是世事无常,找得男人不好,过的日子糟心,被生活操磨的不成样子,不过好在最苦难的时候过去了,现在她的日子真是蜜里调油般,丈夫也越来越体贴,只有一件让她烦躁的事情,那就是赵清濯这个赔钱货,今年就要考高中,可她不想给这个便宜女儿花钱。
自从赵清濯搬去学校住,赵州在她的潜移默化下对赵清濯也没有原先那么上心了,范春花心里一直怨恨着潘兰玺,也就是赵清濯的母亲,要不是她赵州又怎么会不和她结婚,直到这个姓潘的贱人去世,她才重新回到赵州的身边,范春花比谁都恨潘兰玺,更恨她的女儿,赵清濯。
“起床了,都几点了?今天大年三十,你去把床单都洗了。”范春花伸手打了赵清濯一下厉声道。
赵清濯被疼醒了,渐渐清醒过来看见范春花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的往外冒,“还愣着干嘛?快起床,一天天的躺在床上装死人,大姑娘不要点脸,懒得跟什么似的。”
“你再动我一下试试?”赵清濯低气压的说道。
“嘿哟,翅膀长硬了?我还管不了你了?”范春花挑挑眉,今早赵州上班前她可提前打过招呼,让几个孩子帮忙收拾家务,“怎么我使不动你?有本事别再我家里住啊。”范春花笑眯眯的说。
赵清濯下了床快速的穿上衣服,背起书包就出了卧室,这让范春花一愣,连忙追着她问:“你这死丫头去干什么?大过年的还能不能安分点?”
“你不是让我走吗?这是你家我不呆就是了,我去哪你也管不着。”说完打开门出来,正碰上对门出来的王奶奶,赵清濯叫了声奶奶好迅速下了楼,范春花的骂声还在身后响起,“这个死丫头翻了天了,我这个当妈的一句都说不成了,你大过年的。。。”
王奶奶叹了口气,提着菜篮子慢慢下了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赵州一家子的情况她这个做邻居的最了解,赵州夫妻两早就闹了矛盾分开住,没想到小姑娘命苦,没几年妈妈和姥姥姥爷去世了,跟着爸爸和后妈住在一起,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周围人也有议论的,也不是没人看见小姑娘在后妈的面馆帮厨,可又能怎样呢?小姑娘跟个小猫似的连个气都不敢出,有什么困难不说,谁又能帮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