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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救 ...

  •   浑浑噩噩,迷迷糊糊,梦里突然感觉一阵倾盆大雨直朝下起来,她甚至感觉浑身冰冷,口鼻里全都是水,她难受地咳起来,又猛然睁开眼,牢房里一片黑暗,她努力辨认才看见呼延阳正端着一盆水泼在她的身上。

      “起来了?”呼延阳问她,“起来就和我谈谈吧,我想知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驻扎在肃城。”
      “我凭什么告诉你!”赵凝涵虽然虚弱,但声音里仍然少不了一份气势。

      “你的命在我手上。你被我抓过来那么久了,他们还没有找到你,你也根本逃不出去。如果你不同我说实话,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果子吃。”
      赵凝涵迷茫地望着呼延阳,小心地问:“我……我到这里多久了?”

      呼延阳听她这么问,忍不住在黑暗里露出狡黠的笑,低声说:“三天了。”
      “三天了,三天了……”赵凝涵自顾自的重复,“对,三天了。”呼延阳又一次确认了这个信息。赵凝涵又开始沉默,呼延阳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擦干了她脸上的水,又抱着她的头,温柔地说:“你受苦了。”

      赵凝涵感觉到男人的体温正透过她的皮肤,进入她的内心。她开始小声啜泣,呼延阳又拍了拍她的背,继续轻声对她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赵凝涵便放肆地哭了出来,仿佛吃过的苦、受过得罪,在此刻都能得到宽慰和爱护。

      天已经全黑了,王悫独自赶往东山深处的小屋。到了那里,自然是没有找到任何人,他拿着火把进屋翻查,除了两人日常的衣服和生活用具,再也没有别的线索。他急躁不安,努力冷静下来思考整件事情,突然,他看见屋里一个瓷瓶子插着两根细长的兰花,上面的花朵有些蔫儿了,他拿出来一看,也没有根茎,显然是直接从一株兰花上掐下来的。这个季节的花并不算多,而且肃城常年气候干燥,不适合生长兰花,况且兰花喜阴,东山阳光照射充足,自然很难生长兰花。说明这花必然是从东山之外的地方带来的。

      能种植兰花的地方,肃城能找出几个,但距离东山近的,却主要有两处。一处是肃城王员外府上的花园,王员外喜欢养花,各类珍品多有收藏,他家里有兰花不足为奇;另一处是教书匠张先生家里,他常年以君子自居,爱兰花一事更是城里闻名。
      到底是哪一家呢?

      牢房里,赵凝涵哭够了,两人都沉默不说话。呼延阳告诉她:“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先出去了。”他确认了一遍赵凝涵被绑得很牢固,就离开了牢房。黑暗里,赵凝涵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脚冰凉,而且她很饿,她一开始还想要挣扎,可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鼠跳上了她的大腿来回走动,还在不停撕咬她的衣服,她扭动着想要摆脱,可老鼠似乎死死咬住她的衣裳,无论她怎么动都没办法把它弄下来。

      “够了!”她对着黑暗大喊一声。
      “够了够了!”她的精神终于崩溃了,“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你们放我走,你们放我走!”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之后,她嚎啕大哭,哭声充盈着狭小的牢房,没过多久,燕子和呼延阳一起走了进来,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他们身边。

      王悫下了东山,回到住地与身边的士兵汇合。王悫急匆匆地召集所有人,对他们说:“所有人对王员外和张先生有了解的,一个一个告诉我他们的事情!”
      身边的士兵有一些当地人,大家努力回想,终于有几个重要的线索。原来,王员外是肃城土生土长的人,他白手起家,靠的就是一些邪路子:朝廷禁止同匈奴人贸易,他偏偏私下卖一些货品给匈奴人,这样做了几年慢慢攒下来一批财富,之后又和几个手艺精湛的厨子在城里开起了酒楼,老老实实地做生意,渐渐地越做越大,也成了肃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至于这个张先生,他是从外地来的,没人知道他老家在哪里,刚来肃城的时候靠着给人写字画画谋生,附近家里有小孩儿的也会让他帮着教一教,后来他也专门做起了教书的营生,专门教小孩儿基础的知识,听闻他德才兼备,彬彬有礼,待人接物均是儒生风范,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也将他推荐给其他的人,这样便打出了名声,他为了方便教书,当然,也为了方便养花,特意用小半辈子的积蓄买了一处不小庭院,日子过得也算有声有色。只是,他四十好几了仍然是孤家寡人。

      王悫整理完信息,思考了许久,又问了一句:“这两家,哪一户离雨棠湾最近?”身边一位肃城士兵想了想,回道:“要说近,其实都不算近,因为两家到那里最少也要半个时辰,除非刻意前去赏花,他们应该都不会到那里去,再说,王员外去年落水差点儿淹死,自然是不会没事儿过去溜达的。”
      “王员外怎么了?”王悫问道。
      “这事儿闹得肃城人尽皆知!王员外去年心血来潮给自己池塘里的鱼喂食,突然就掉进去,他不会水,捞上来的时候都快没气儿了,王家便大张旗鼓地寻求神医来救他,后来找到一位大夫才给他救回来。”士兵回忆道。王悫恍然大悟:“我知道赵凝涵在哪里了!”

      燕子手持一根蜡烛,走到赵凝涵身边。“光……”赵凝涵盯着那豆粒大小的烛光欣喜地说,燕子将蜡烛放好,又给了她一块酥饼,“吃吧,你肯定饿了。”说完就把酥饼放到赵凝涵嘴边,赵凝涵几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地问燕子:“还有吗?”燕子温柔地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酥饼:“还有呢。”赵凝涵狼吞虎咽地吃完,看着燕子说了一声谢谢。

      燕子弯下腰,视线同赵凝涵平齐,看着她苍白肿胀的脸,问她:“你想好了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赵凝涵点点头。微光里,她看见呼延阳和那个陌生的男人都笑了起来,陌生的男人告诉呼延阳:“您看,我说过,人是可以被驯服的。这种情况下,略施恩惠就能让她完全臣服于你,甚至迷恋你。”呼延阳不屑地笑了笑,说:“迷恋倒不必了。我只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我们之间的通信似乎被泄露了,肃城的几个出口被安排了好多的把守,周枫更是亲自守在西门,阻碍了我们的计划。现在首领的兵无法进城,拿不下肃城就更难入关了。我要从她这里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王悫带着所有人紧急地前去救人,阮潇看见梅寒香慌忙地回来收拾准备,便也要求同去。梅寒香担忧地问:“可是,你的伤可以吗?”阮潇急忙点头说:“可以的可以的!我手脚还能动,伤都是皮外伤。求求你,我一定要看着涵涵平安无事地回来!”梅寒香同意了,两人随着大部队一直走,来到了一户人家。王悫见这里门窗紧闭,便让人拼命敲打大门,还在外面喊叫。地牢里,三人隐约听见了声响,那陌生男子赶紧离开地下,打开了大门,正看见王悫坐在马上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他定了定神,双手合拢对着王悫行礼问候:“敢问这位军爷,这大晚上的找老夫有何事啊?”

      “张先生,我也不跟你客套。你可见过一个年轻女子,一身军人打扮,身边还有一个匈奴男人?”王悫问道。
      “这……老夫不知道您说的,说的这个女子,她姓甚名谁?老夫明日一定帮军爷好好问问,如果有消息,一定亲自到军爷帐前汇报!”张先生回答。
      “不说是吧?给我进去,搜!”王悫一声令下,所有人推开张先生就挤进了庭院搜查起来。
      “你们干什么?”张先生努力想要拦住他们但无济于事。阮潇和梅寒香急忙跟着大家一起搜查,“涵涵!涵涵!”两人对着每一个房间大喊,阮潇走进了张先生的灶房里,这里一览无余,她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房内有一个破旧的屏风。张先生急忙走进来拦住她说:“这位女英雄,这里就是我家做饭的地方,您也看见了,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嘛!”

      “灶房里怎么放屏风?”阮潇好奇地问。

      “这是我以前书房里的屏风,坏了,也没地方放,就随便堆在厨房了。”张先生解释道。
      阮潇还是很怀疑,按理说一个坏了的屏风应该布满灰尘,至少有一些破败感,但是这个屏风没有那么脏,只有一层浅浅的落灰,上面还有一个不甚清晰的手印,与周围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阮潇心下已经有了主意,她先退出来,张先生在她后面步步紧逼,一直跟到她找到了王悫,张先生才转身去看别的人。

      “王大哥,我感觉他的灶房里有问题。你过去看看吧!”阮潇偷偷告诉他。王悫也一筹莫展,听见阮潇这么说便直冲灶房走去。

      张先生在正厅里,没注意两人的举动,阮潇冲进灶房绕到屏风后面,看了一个掀开的木板和一处地下通道。“他果然有鬼!”王悫说道。他先沿着楼梯走了两步,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臭味,他又扔了一个火折子,没有爆炸也没有点燃,这才安心地和阮潇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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