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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上篇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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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企图很简单,”吴静说,“你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是看上去身边还有些钱,有房有车的,能把我养活还能够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也在社会上混了两年,算是真正的明白了真实的社会与我想象中的梦幻完全不一样,举步维艰。俗话说女人嘛,在社会闯荡拼青春拼血泪还不如嫁一个有钱老公实在。你放心我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像你这样的男人我知道是不可能抱着我这一个女人唧唧哼哼就算完事的人,只要你不跟我离婚我就不管你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反正我期盼的也就是有一个房子给我失落的时候养身体的地方,你爱不爱我倒也无所谓了。”
“你倒是真现实,真看得清自己。”我说,“像你出来混的女人可还真不简单,老谋深算啊,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我算计得死死的了,我怎么感觉你上次搭我顺风车就是算计之中的事情啊,我好心做好事怎么就被不知不觉地给算计上了?”
“跟你明的说吧,上次我其实不是想去长沙,就是看上你这人你这车搭上你的顺风车的。”
“你真诚实。”我说,“像你这么诚实的女人已经很少了。”
“虽然我是有目的地接近你,但是我认为我有必要对你诚实。”
“你知不知就目前这社会诚实的人很容易吃亏了。”
“反正我是亏不了。”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次是亏大了,”我说,“你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我搂着吴静睡到早上十点,这个时候我都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昨晚的事情还真被胖女人说中了,起先没干事的时候是感觉挺困的,干事与吴静干事之后就没有什么瞌睡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吴静被我翻来覆去地厌烦了,用大力地抱着我,还伸手在我后背拍着,就如小时候我母亲摆着我睡觉一样。在吴静温柔的轻拍之下我倒是心平静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最后死睡下去。
十点多一些的时候林大头给我打电话,说,“王坤听说你他妈把一个女人肚子搞大了连夜去处理去了,处理好了没?”
“谢谢你的关心,没有辜负人民对我的期望,一切严严实实地搞定。”
“你真是牛人,我佩服你有勇有谋的手段。”
“今天周一你不上班啊?”
“不是说了今天离婚,我请假了。”
“不是说不离了吗?”
“我思量再三,还是离了合适。”
“既然决定了你就去干活,到民政局跑去别打扰我睡觉。”
“第一回离婚和第一回结婚一样心血澎拜,有一些忐忑不安,你过来陪我。”
“我靠,这事你也让我去陪?”
“我还邀请了张师陪我。”
“她同意了?”
“爽快地答应了,”林大头说,“说是体会一下离婚的兴奋感。”
“我怎么感觉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跟你认识的除了我之外全他妈不是好人,作得厉害。”
“行吧,我就往你家里赶。”
我起来的时候吴静也跟着立刻起来,哪怕是我下楼到车上拿洗漱用品她也紧跟着我,怕我像上次一样在她熟睡的时候悄然离去。她睡觉的时候用腿缠着我的腿,用手挽着我的手,只要我一动她就会立刻醒来,如一只敏锐的豹子。洗漱间是公用的,隔壁就是用木板架起来一间间独立的厕所。我进去洗漱的时候正好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耷拉着脑袋脸盘在厕所里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冲到厕所里去。吴静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地拉着我的短衣。我趴着洗漱,吴静就趴在我后背上打呵欠,一个男人进来看一眼,钻进厕所,那个中年妇女出来等着洗手。我草草地洗漱完毕将吴静推开往房间里去,吴静立刻跟上。下楼退房领押金,那个胖女人趴在柜台上看一本言情小说,嘴里露出唧唧哼哼的怪笑。我和她开了几句玩笑办好手术出去了,吴静用精神病人才有的笑容冲胖女人一笑又跟着我上车。
“我今天有事,”我说,“等下送你到县汽车站你自己坐车回去。”
我掏出两百块递给吴静,吴静坐在副驾驶室里翻着包,卫生巾和安全套被翻到包外面。她找出一根棒棒糖撕开丢在嘴里,不看我拿着钱递过去的手,说,“今天我没事我陪陪你。”
“信不信我将你踹下车?”
“你敢踹我我就敢告你□□我。”
“你告我只不过是自取其辱,”我说,“我不怕你的恐吓,我敢玩你就有处理后事的手段。”
“你也别吓唬我,我敢跟你睡就有把你圈住的手腕。”
“你有种。”我愤怒地开车,车速很快,吴静抓着扶手咬着棒棒糖嘻嘻哈哈地兴奋大笑,完全没有恐惧的样子。现在快到中午,是午班车高峰时期,我超越了一辆又一辆面包车和大巴班车,用飞蛾扑火的义无反顾的精神驾驶着汽车在并不平缓的县道上急行,好几次我擦着前面的车辆呼啸而过,在后视镜里看到被我超越的汽车司机将手伸出窗外对我竖起中指以示侮辱。路两旁的崇山碧绿青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着出灼人眼球的强光,散发出浓烈的生命气息,驱散了寒冬时节的萧条。在快进县城的路口的一个饭店我停了下来,饭店里开着冷气,骤然进去感觉有一些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水蓝色的短衣坐在柜台里上网,三个男女青年在大厅里招呼客人。我们坐下后一个女青年拿着菜单过来,没有说一句只是将菜单丢在我眼前,我拿起稍微看了一眼,要了一个干煸长豆角盖饭,然后问,“你们这里有米粉没?”
“有。”女青年说。
“给她来一个酸辣米粉。”我指着吴静说。
“我不吃米粉。”吴静立刻说。
“给她来一个酸辣米粉。”我加重语气。
“小气。”吴静瘪着嘴冲我横瞪眼。
吴静幽怨地吃着米粉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米饭,故意拿着筷子在汤汤水水的碗里搅和着,嘴里哼哼唧唧地发出不满的声音。
“自己作践自己怨不得别人。”我说。
“我就是喜欢自己作践自己,”吴静说,“你别以为对我凶就能把我赶走,告诉你门都没有。”
“没有门会有窗的,”我说,“虽然你不能在我面前夺门而出但总有一天你会夺窗而出的。”
吃完饭我坐在车里抽着烟,吴静问我要我没给还故意打了一个饱嗝,以示我吃得很舒服。吴静负气地嘟着嘴侧过身将脑袋趴在车窗上,伸手在车窗上写着什么。我拉着吴静赶到林大头家里已经是两点四十多了,我将车停在林大头的小区门外的马路旁树荫下,打开车窗给林大头打了一个电话,“我到你家小区门口了,你们下来。”
林大头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阴云,有一些悲伤和痛苦,我不知道他这悲伤和痛苦是发自肺腑还为了配合分别在即时候的场景而故意作秀,不管是发自肺腑还是故意作秀看样子他们离婚已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叶玉琴跟在林大头伸手,低着头垂着泪,眼眶红肿,这一段时间看来是没少流泪。张师在叶玉琴身旁一边安慰一边给她送纸擦泪。我下车站在车旁望着林大头,想给他一个笑容却如何也笑不出来。林大头站在我面前低下头叹息一声,我掏出烟给他一支,我们就面对面站着抽烟。张师对我苦涩一笑,我望着叶玉琴叫了一声“嫂子”,她看我一眼又垂着脑袋流泪。
“张师你坐王坤的车,你的车让我开。”林大头说,“结婚的时候我不能亲自开车把她迎进门离婚的时候我亲自开车送她一程吧。”
林大头说得险些落泪,叶玉琴更是痛哭失声。张师将钥匙丢给林大头,林大头接过之后伸手搂着叶玉琴往停在我对面的奥迪车走去。叶玉琴在林大头的怀里挣扎,似乎不怎么乐意跟着林大头去民政局。林大头用力拉着挣扎的叶玉琴将她拽到奥迪车旁打开门硬将他叶玉琴塞到车里。我转身钻到驾驶室,张师打开车门坐进去,见到趴在车窗上的吴静又看我一眼。我靠着车窗的玻璃望着奥迪车启动才跟着启动,跟在奥迪车的后面。林大头车开得特别缓慢,我只得缓缓地跟在车后。
吴静转过脸望着张师,又立刻笑着冲着我问,“她是谁啊?挺漂亮的也不介绍一下。”
“我现在不想说话。”我掏出烟抽了起来,心里一阵烦躁。
“喂你好,我叫吴静。”吴静说,“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张师。”
“你是王坤女朋友?”
“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转过脸对吴静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我很烦?”吴静说,“你他妈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很烦?”
“和你上床的时候你根本就不烦,”我说,“满脑子就想那事去了你哪有时间烦?”
进民政局的时候叶玉琴死活不愿意进去,林大头硬拉着她走进了民政局。她一路哭哭啼啼引得许多人围观,我们三个就站在大厅外面,透着钢化落地玻璃看着林大头和叶玉琴坐在那里排队等着办理离婚手术。林大头低声在与叶玉琴说着什么,而叶玉琴趴在林大头身上哭得更加伤心。轮到他们办理手术的时候,叶玉琴几度失态,张牙舞爪地大吵大闹,但都被林大头很好地镇压下来。领到离婚本子之后,林大头不再如进去时候一般搂着叶玉琴,两人保持着一只脚的距离。走出大厅林大头和叶玉琴都吐了一口气,叶玉琴脸上的泪珠还没干,她对林大头一笑,笑得有一些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