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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离家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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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换个要求?人家还没找过女朋友呢!”
“好了,逗你的!老实说,到底有什么事?”
我瘫在沙发上当大爷,小吕过来殷勤地帮我按按肩膀,说:“阿无,你知道我们阴阳师也是有规则组织的吧,最近呢,‘全世界第三届阴阳师研究大赛’开始报名了,作为一个优秀的阴阳师,我、想、参、赛。”
“所以呢?”
“我报的项目是显形液。”
“你不是能看见鬼吗?还需要显形?”
“不是啊,其实只有少数阴阳眼是天生的,大多数的阴阳师是后天炼成的,没有阴阳眼。所以说如果这个项目能够成功,也会造福很多的捉鬼人士。”
“你们抓住鬼会杀了它们吗?”
“你放心好了,我们只会诛杀恶鬼,这是我们法师行业内部的明文规定,绝对不会和你们抢饭碗。我们也抢不过你们,不是吗?”
“这倒是。你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我已经发现了能够显形的物质,但是还没有过多地进行实验。”
“小吕,你必须答应我,不会用它去伤害无辜的鬼。万一有人拿这个东西肆意伤害鬼破坏自然规律,我不会放过他,无论是谁。”我站起身来,严肃地说。
“没问题,我答应你,阿无小姐。”
“阿无小姐,我可以叫你阿无吗?这样显得不是那么生疏。”小吕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脸居然有点红。
“你随意吧。”
他在忙碌的时候,我看到台子一角上有个瓶子,金色的液体里面泡着一株小小的、娇嫩的绿色植物。瓶口有一滴液体即将落下来,当我即将触碰到它的时候滴在了我的手指上,迅速吸收了。
“这个是什么?”
“那个叫显影草,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你没碰吧?”
“它有什么问题?”我问,与此同时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这个东西有毒,我还没有沉淀好毒素。”
“它刚才滴到了我的手上,就一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问小吕。
“那应该没事,毕竟这东西就是为了显影,没什么别的危害。”
我信了小吕的话,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看到了龙潇潇趴在桌子上,睁着一眨不眨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因为我习惯了守在龙家,即使租了房子还是住在树上。
“你是谁?”他看到我醒了,立刻坐起来问我,语气很警惕。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从树上掉了下去,落在了刚下过雨的松软土地上。从两层楼的高度上摔下来,还好我是鬼,没有受伤。
我看着龙潇潇从我面前走过,四下寻找却看不到我。我只能站起来离开龙家,去了小吕的“吕舍”。
“怎么了?你去锄地了,满身的泥巴?”小吕穿着睡袍顶着一个鸡窝头出来开门,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
“还笑!”我扔给他三道雷,轻快地转身走了。
这些雷是我在挨批的时候收集起来的,本想着用在工作上,没想到被小吕气的一下子全都交代了出去。我摇摇头,有点惋惜。
后面传来一阵哀嚎:“我的头发!焦了焦了!”
“新发型,送你的,不用谢了!”
我回到龙家,龙潇潇已经上学去了。屋子里空荡荡的,窗帘被拉开了,一室阳光。
本来我没有在意,可是之后的几天,我发现龙潇潇总是对着窗外发呆,左顾右盼。而药水,再也没有起过作用。
“她到底是谁呢?”
我听到他小声说话,看到他展开了素描本,对着一页画发呆。从我的角度,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待我做完工作回来,他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感觉心里很微妙。我展开素描本,那上面,分明是我的模样。
原来,我睡觉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我轻轻地抹去了这一页的内容。
这两天,刘丽突然开始对龙潇潇示好。
我原想着他们既是一家人,如今和睦了也是好事,我也不便参与到他们中间去,可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厨房里,我隐身形态站在刘丽身边,看着她把一包白色药粉倒进锅里。
“刘丽,你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招数?”她走了之后,我看着翻滚的鲜美浓汤,盛出一小碗,凑近闻出了罂粟的味道。我们的鼻子本就非常灵敏,尤其是我在花丛里呆了那么久,接受了上千年的花香浸润,对于这种味道非常熟悉。
“手艺还不错,就是心黑了点!”我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拂去了药性,随后听见有脚步声走近,离开了厨房。
潇潇的房门被敲响了,刘丽从门缝儿里伸进来一个脑袋。潇潇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潇潇,在写作业呢,真乖!”龙潇潇合起作业本,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那时候,十六七岁的孩子可在家里坐不住!可淘气了,满大街都是骑着自行车的追风少年!”她把端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状似轻松地说。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潇潇依旧是极为疏离的语气。
“潇潇,你别这样冷漠好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阿姨!你不叫我也就算了,至少要尊重我吧!”她坐在床边,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
我翻了个白眼:“谁见过这样的后妈?”
“我还有事没做完,你出去吧!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床!”
刘丽尴尬的站起来,走到桌子边,说:“那行,这是我精心熬制的排骨汤,你学习辛苦,趁热喝了吧!”
“若不是知道你做了什么,还真的会以为潇潇得理不饶人呢!”我躺在树杈子上,边观战边说。
“你在说什么?一个人自言自语?学演戏呢?”山神突然飘落在我身边。
“嘘!”我急忙做了个噤声的语气,山神捂住嘴巴比了个“OK”。
“我爸工作更辛苦,你去毒害他吧!多关心关心他就当关心我,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不送了。”潇潇冷淡的样子似乎激怒了刘丽。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爸年纪大了,我定期按医嘱给他补充营养,怎么就成了用心不良,给他下毒呢?”
“这样子看来的确我爸比我更需要,你把你精心熬制的汤端走吧!”
刘丽手指颤抖地指着潇潇:“你,真是太过分了!”
“没事的话就别再来了,我很忙!”
刘丽气呼呼地出门了,临到门口转过来,以苦口婆心的语调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不要去给你爸添堵。至于这汤,你不想喝就倒了吧,只是希望你可以明白我身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嘁!”我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走后,龙潇潇立刻抽掉了昨天新换的床单,嫌弃地扔在地上。
“怎么回事啊?”山神问我。
“传统套路,所谓贪婪、利欲熏心,不过是人性的体现,听说过“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吧,跟这差不多,残害继子,谋夺财产而已。对了,你来干什么?”我耸耸肩。
“奉某人之命,没事来看看你喽!哎,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我笑,“该做的我都做了!”
“你还真是厉害,这梢没白盯啊!”
“谬赞谬赞!”
“这个女人怎么办?”
“不管她,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着潇潇连看都没看一眼那排骨汤,欣慰地说。
“老家伙呢?你不管?”
“有人告诉过我,不许过度插手人间的事。人各有命,看他的造化吧!”
“唉,我看他是逃不掉了!”山神叹气。
两天后,龙潇潇离家出走了。
他只带了几件衣服、夹着母亲照片的书和一把吉他。但是他走了之后,房间很快就被继母刘丽给占了。龙父担心自己的儿子,询问着潇潇的去向,准备联系电视台发寻人启事。
“家远,前两天我给潇潇送汤的时候,他告诉我最近想去一个同学家住一段时间,还让我保密呢!”刘丽坐在沙发上边涂指甲油边说。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龙父貌似不信。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好好的照顾这个家,你才能安心工作吗?那我就努力地讨好我们的小少爷喽,刚开始他总对我摆脸子,不过后来就好了。”
“你也辛苦了,这几年你也不容易!”龙父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说“终究是我对不起你,你过得好好的我也安心。”
“那好啊,你帮我涂指甲,就最后一个了。”她撒娇地把东西递给龙父,“你放心吧,潇潇不会有事的,他都十七岁了,眼看就要成年了,该是时候历练历练了。”
“说的也是!男孩儿嘛,是该练练!”
“所以啊,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我会主动跟他联系的,你就安心忙你的工作吧,我听说公司最近有一个大单子,可别再误了事。”
“那好吧。”
由此看来,刘丽果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我跟着潇潇,看着曾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无处可去,躲在火车站里委屈地睡了一晚上,我去找了小吕。
“你要我收留他?”
“不是要,是请,请你帮忙。”我解释说。
“你一个鬼差,为什么对他这个人这么好?”小吕问我。
“我曾经答应过他的哥哥。”
小吕摸摸我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说:“没发烧啊!”我拍掉他的手:“当然没有,他哥哥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为代价换来天雷逼我保护他弟弟,知道了吧?再加上这孩子着实令人心疼,你就帮帮忙呗!”小吕苦笑:“那我也得有办法,不是吗?”
“这样吧,你就告诉他是一个长头发,粉色大衣的女人拜托你的实在不行祭出这张照片,我猜应该可以说动他。”我变出一张那天他素描的照片,递给小吕,“万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