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玖 林中暗箭伤月华 御猫锦鼠终相见 ...

  •   且说陷空岛竹荫之下,白玉堂手执画影,一抹猎猎的白裳随风而舞,飘逸的发随风飞扬。
      白五爷,人称锦毛鼠,不仅仅是因为样貌生的极为好看,更是因为他出剑的身姿不凡,白衣胜雪,面如冠玉,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是掩盖不了的风华绝代。
      但他的俊逸潇洒与展昭不甚相同,展昭的眸子,是那种温和的谦谦君子的模样,而白玉堂,则是桀骜的,潇洒的,视一切功名利禄为粪土,心中唯有大义,那种入了官场的初衷是那么的纯净,不含杂质,一心一意为的,唯有青天与苍生而已。
      白玉堂是最不屑于庙堂之人的,而展昭的名字和事迹在江湖上也是侠名远扬,所以白玉堂听闻展昭做了朝廷的官差以后,才十分在意。
      锦毛鼠武功过人,耳力更是极好。
      他忽而听得有人踏竹叶而来,脚步甚是轻盈,这脚步声,慌里慌张的,除了四爷蒋平,还能有谁?
      他便停下手中的剑,扬声道:“四哥,何事慌张?”
      话音刚落,四鼠蒋平便气喘吁吁地跑至白玉堂面前,他身体娇小,而且,功夫都在水里,陆上的功夫,自然是比不过白玉堂,从陷空岛码头跑到青林之中,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断断续续地道:“五弟啊,你怎么还在这里练剑啊?那展昭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还带着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厮,那小厮可是特别熟陷空岛上的路,径直就往这边来了。”
      小厮?
      展昭倒是本事很大嘛,刚到松江,就能够让一个熟知岛中的人出手相助。
      白玉堂微微皱眉,潇洒的性格还是很不羁,随意地收起剑。
      瞥了瞥望不见尽头的青林,那绿色清凉一直延绵不断地渗透人的心底。
      即使是六月,让人不不觉得太热,加之林子深处有一条松江引水过来的小溪,让整个林子增添了几分清凉的气息。
      白玉堂敛神,道:“无妨,我倒要看看,这个御猫,到底有何本领。四哥大可放心,这是我与展昭之间的恩怨,五弟绝不牵连到四位兄长,四哥尽管告诉展昭,五爷就在这林子里等他。”
      蒋平已经顺好了气,他听得这话不对,什么叫绝不牵连四位兄长啊?难道四位兄长是贪生怕死之辈么?
      “五弟啊,你这话不对吧?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我,我们都会和你生死与共,这种话快收起来,不准再讲!”
      白玉堂迎着拂面吹来的些许凉风,发丝随意摆动,他爽朗而笑:“多谢四哥。”
      蒋平点点头,表示同意。
      闪身,隐藏在了丛林深处。
      ……
      另一边,小厮打扮的丁月华和展昭已然来到一条幽辟的小路。
      只因丁月华对展昭说,白五哥从小便在这片林子之中习武,如果他在陷空岛,那么肯定会来此地,这条小路是通入林子最僻静的小路,没有家丁们的阻碍,两个人倒是来得快很多。
      两人并肩而行,丁月华还是第一次和除了哥哥之外的男子并肩同行,尴尬是免不的,然而展昭却心中只有三宝,丝毫没有感受到丁月华的尴尬。
      两人一句无话,安静的几乎能够听见两个人踩在树叶上沙沙的声音。
      突如其来,丁月华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东西,是一根绳子?
      刹那之间,迎面射来几箭,丁月华还未反应过来,见那几箭已经快要射过来。
      展昭已然拔出剑来,弹飞了几只箭,可是总有漏网之鱼。
      有一支箭,竟就深深插入了丁月华的左肩,已经渗出血来,灰色的上襟上的血十分显眼。
      展昭看见时,丁月华的眼神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慌乱,而是有一丝微微的惊愕,因为她看得出来,这是机关,只要有人踩住掩埋在树叶之下的绳子,那箭便会从四面八方射出来,而自己和展昭没有注意到。
      展昭见丁月华有一丝愣神,以为她被吓坏了,展昭很自责。
      “丁姑娘!”
      丁月华从想象之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展昭看着她的伤口,她缓缓道:“无妨。”
      旋即,用右手将左肩上已经插入两寸的箭拔出来,丁月华皱紧了眉头,脸色惨白,虽然很疼但是自己却并没有吱声。
      在拔出来的瞬间,左肩上的血蔓延的越来越大,丁月华皱着眉头,从腰间扯出一块白布,企图一只手为自己包扎伤口。
      展昭见她虽然已中箭,却没有太过惊慌失措,不禁有些惊讶。
      见她竟然淡定从容地取出白布给自己包扎,他才回神,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剑塞到丁月华的右手。
      温声道:“我来吧。”展昭从丁月华手中接过白布,为她包扎,边包扎边道:“为何丁姑娘方才有些失神?”
      虽是小伤,可是丁月华初涉江湖,遭受暗器之后,却丝毫不乱,这让他有些惊讶。
      丁月华抿起嘴唇,比武时那灵动的气息全无,好似心中压着一块巨石:“都说人是会变的,白五哥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其他四位兄长也是,在月华眼里,他们都是疼爱月华的哥哥,都是很慈祥很慈祥的兄长,绝对不是江湖上的有心之人,可是,今日,虽说五位哥哥是无心,可是他们却真的在此布下机关……”
      话语里的失落,展昭听了个一清二楚,丁月华与白玉堂青梅竹马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说话间,他已经包扎好了丁月华的伤。
      丁月华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刚才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抬起右手,将佩剑交给展昭。
      展昭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她,道:“每个人都是会变的,可是对他们最亲的人,往往会露出最温柔的一面,陷空岛五位能够像兄长般待你,自然不是将你看成外人。”
      丁月华点点头,冲展昭展颜一笑:“走吧。”
      二人不过一会儿工夫,便来至林中心处,白玉堂将飒飒的背影留给他们,青丝随风而舞,负手而立,手中的画影却是不改往日的凌厉。
      “江南展昭,见过白五爷。”展昭微微欠身施礼。
      对于这位白五爷,他心高气傲,虽说身为江湖白衣,可是却不与庙堂之中那些勾心斗角的人一样,那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才是真真叫人害怕的。
      而江湖中人从来都是把恩怨摆在桌上,一眼望穿,反而感觉心安不少,展昭想,包大人便是如此,可是他屹立在朝堂之上不倒,支撑着他的是心中的那份勇敢。
      白玉堂转身,可是当下一刻看见展昭身边,是一身小厮装束的丁月华,却微皱眉头,脸上俊逸的神情即刻间消失,他道:“丁三!你怎么这个样子?”
      他看见丁月华左肩上那一条白布,隐隐约约有血迹,眉头皱的更深:“你受伤了?”
      丁月华抿住嘴唇不说话,只低下了头,她心虚,自己和白玉堂一块儿长大,按理说,自己是最不应该背叛他的,而现在她竟然带着一个外人来到了他们从小就一起玩耍的地方,这对白玉堂来讲,是最不公平的。
      可是展昭本身是没有错的。
      白玉堂看看两人,聪明如他,怎会猜不出这事情的原委?
      原来方才四哥讲的那个‘小厮’就是丁月华啊!白玉堂一股恼火。
      极怒反笑:“我说这是怎么了,展大人从未踏足陷空岛,今日倒是来的快,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带的路啊?”
      丁月华刚想替展昭辩解:“白五哥……”
      “丁姑娘,此为我与白五爷之间的恩怨,展昭不愿连累丁姑娘。”
      展昭打断丁月华的话,将丁月华护在身后,丁月华不笨,自然明白展昭的意思,她不再说话,退到一旁。
      白玉堂点点头,桀骜不羁的笑容再次漾起在嘴角:“好!展大人倒是深明大义的很!”
      语言里很明显的一种不满和生气,展昭越是维护丁月华,他就越是生气,更是感觉丁月华和展昭‘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丁月华扯了扯嘴角,也不再说话,不是不敢说,而是她明白自己再这么说下去,事情只会更糟糕,并不能够好一点。
      白玉堂的性子她真的太了解了,从小就是这样的倔!
      那一年,白玉堂才七岁,白锦堂大哥已经让他开始不停地练武,每日午后,总要让白玉堂顶着大太阳扎马步,风雨无阻。
      那日丁月华记得很清楚,白玉堂已经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断,正值梅雨时节,空气湿润,粉尘也被压下去很多,白玉堂一直烧着,早上的功课他没有去,而中午,还要完成白锦堂的功课,而白锦堂也已经嘱咐过他叫他不准乱跑。
      而到了时间他还是爬起来去扎马步,那一天,正是微雨润物,白玉堂咳咳好几次,自己又总也不肯吃药。可是依旧是坚持完成了功课,才又爬回去睡觉。
      也许,这就是一种执念吧,一生放不下的一种执念,白玉堂从小醉心于武学,一生唯有武学才能牵扯得了他的心。
      这种人,怕是很难说服的了。
      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