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夜雨十年灯（七五同人）》时若水

8、捌 寇珠知理明大义 秦凤冷静救贤妃

　　且说兆蕙从小妹房间里出来，跟展昭说了丁月华的意思。
　　展昭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虽说大宋民风开放，男女之间也可对话，但仅仅是点到为止，有些羞涩的姑娘家就算手被男子碰一下，也要矫情半天，不想这丁小姐竟然如此不拘小节：“令妹真是豪爽之人，如此甚好，展昭自然领情。”
　　丁兆蕙笑起来：“展大人真是有么风趣，都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像寻常人家的儿女那样拘礼。家妹与白玉堂是从小玩到大的，陷空岛的路，我敢说，在松江府没有比家妹更熟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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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瞎婆这边，瞎婆见包拯已经肯定自己的身份，激动不已，二十年了，自己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她激动地连话都吞吞吐吐的：“包……包……包卿家……快坐……”
　　包拯坐下来：“太后娘娘不必着急，一一说来，包拯必定为娘娘伸冤。”
　　“好……好……”
　　“娘娘勿激动，将原委细细道来。”
　　“二十年前……我与刘妃同时入宫，先皇只看上我们两个的……后来，我们就结为姐妹，在皇宫中有谁欺负我们两人，我们都会一起挺过去，就这样一个扶持一个，倒也平安度过了一些时日。”
　　“太后娘娘，既然您说，您与那刘妃情同姐妹，为何，那刘妃却要陷害与您？这是何故？”公孙策先声夺人，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其实，这是显而易见的，女人的嫉妒心，你永远是无法想象的。
　　瞎婆突然，眼中就有了泪水：“公孙先生不晓，有时候，女人的虚荣心，能够颠覆自己与她人的生命……就是刘妃的虚荣心，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无是处……”
　　“太后明示。”
　　“我与她情同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只是，后来，先皇同时看中了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同时深受先皇恩宠，不久，就同时，有了子嗣……我怎么也没想到，先皇的一句话，却同时改变了我俩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皇说，我与刘妃，谁先诞下龙子，谁的龙子就是太子，并且母以子贵，我和刘妃之中，诞下龙子者，就封为后。”
　　“此事，包拯也略有耳闻，无奈深宫之中的事情，朝廷中人，也不好细问。”包拯将话说明白了，同时，也觉得太后说的在理。
　　太后点点头，继续说下去：“或许，就是上天捉弄，我也许是先受孕的，我是比刘妃早产的，恰恰早产的时日，是八王爷寿辰的前夕……”
　　“八王爷？太后说的，可是当今的八贤王？住在南清宫的八王爷？”
　　“正是，正是他，就是他，把我和我的儿带出了虎口……我早产之日，陈公公正好奉命去为八贤王送点果品，正好撞上了慌慌张张从金华宫出来的寇珠。”
　　“太后，但不知，这寇珠，又是何许人也？她也参与了整个事件么？”
　　“寇珠……她是金华宫刘妃的心腹……当年，就是刘妃让她将我生下的儿子，掐死，然后埋在金水桥下……”李妃已是泣不成声，此时想起当年陈琳陈公公告诉自己的一切，还是心悸不已，她没有想过，情同姐妹的两个人，竟然真的会为了名利和圣上的宠爱而撕破脸，况且是刘妃有错在先！
　　也是难为寇珠了，身为金华宫承御而且，又是金华宫刘妃娘娘的心腹，刘妃自然是对她深信不疑，才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交给一个小小的宫女来做，可是她还是没有想到，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竟然成为了太子重生的起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可是心中的正义不屈，自然不会做下这种阴毒之事。
　　而寇承御，也成为了狸猫换太子这件事情最重要的转折点，因为她，才将整个事件推向高潮，因为她，太子才能活下来，因为她，二十年来，流落民间本该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才在疾苦的民间有了盼头。
　　包拯听后，果真是惊奇不已，一来，他是惊奇于这个名唤寇珠的女子心中的大义，二是，她面对危难竟然从容不迫，遵照心中的指示，救下了这一个命苦的皇子，三是，事后，她必然受到刘妃和郭槐的质疑，刘妃和郭槐的手段，在换太子这一个环节就能体现出来，那寇珠必然是受了非人能够承受的罪过，可是她确实是无怨无悔的。
　　包拯叹口气，惊异稍稍平息，缓缓地道：“还望娘娘节哀，寇承御心怀大义，丝毫不输男儿，若真有一日，包拯寻得证据，替娘娘平反，那么自然要为寇承御记上这一功了。”
　　李妃虽然双目失明，虽然饱经沧桑，可是提及当年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她恨！恨刘妃的绝情，她愧，愧于自己不能尽一个母亲的职责，让她的孩子享受天伦，她亦感恩，感恩那些为保她们母子二人活下来的恩人。
　　良久，屋中的气氛稍稍缓和，李妃用袖角试了试泪，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才言道：“寇承御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毒打的，可是她生性刚烈，虽为女子之身，可是却深明大义，陈公公告诉哀家，她……没有……没有经受住郭槐的毒打，自己撞柱而死。”
　　包拯听闻以后，闭住双眼，他为那个女子感到惋惜，明明是豆蔻年华，却因为别人的一个阴谋，早早地香消玉损，就这样，当年，参与这件事情的寇承御未能逃过魔爪。
　　包拯道：“那么后来，娘娘又是如何进了冷宫，而且，又会逃出宫来呢？”
　　李妃道：“后来，因为刘妃的谗言，先皇便听信了，以哀家生下怪物为由，将哀家打入冷宫，此后，刘妃与郭槐恐怕纸包不住火，就像让哀家一死了之，这样，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无人知晓了，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她做的每一件阴毒的事，都会有报应！”李妃恨得咬住牙齿，随即，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神色：“不久，她便诞下一名皇子，先皇十分喜爱，但是后来，此子不过六岁，便染病而死。”
　　包拯点点头，这话却是属实。
　　李妃继续缓缓地道：“后来，先皇沉迷于修仙问道，再不理会政事，渐渐消沉，他受刘妃蛊惑，要赐死哀家。后来，冷宫总管秦凤听闻此旨意，倒也觉得哀家无辜可怜，冷宫小太监余忠，甘愿冒死顶替哀家上吊而死……秦凤害怕验尸的郭槐去而复返，便在当日，制造了一场大火，恐郭槐与刘妃不信，纵火烧身……哀家……哀家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秦凤当时坚定的眼神……”李妃稍稍振作，可是提及当年往事，越发情不自已，哭成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