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夜雨十年灯（七五同人）》时若水

3、叁 包拯知太后身份 锦毛鼠盗宝留书

　　“信物？”瞎婆反问？但说罢却手摸着自己的炕头，从枕下摸出了一枚金灿灿的珠子，这珠子金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原本昏暗的房子，在金光的映射之下，变得明亮。
　　瞎婆视此珠为珍宝，很小心翼翼，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公孙先生收在眼里。
　　“这是何物？”包拯心里也很是惊奇，虽然自己一进门就知道这名瞎婆绝非常人，而且此刻她掏出的这件宝物，不用说，必定是价值连城的，一个村妇能有如此珍贵的宝物，那么她的身份果真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她就是那李贵妃吗？
　　瞎婆欲起身，将金珠递给包拯，包拯见方才瞎婆那样珍视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印着五个金灿灿的大字：玉宸宫李妃。
　　按照珠子的颜色，是明黄色，明黄色只有皇家才能拥有，这老夫人果然拿出了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而这上面的五个字！
　　是老夫人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真的是，那么，当今圣上……
　　包拯还为来得及思考完，便被瞎婆的言语打断了思路。
　　“这是当年先帝赐给我的金珠，普天之下，只有两枚金珠，一枚是玉宸宫李妃所有，一枚就是当年的刘贵妃，当今的刘太后所有。”老夫人悠悠地说着，从心里流露出的感情是没有办法骗人的，那样的神情，就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在诉说自己的沧桑而已。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方才的想法，正是坐实了。
　　“如此，包卿可是信了？”瞎婆听着房子之中良久没有言语，怕包拯不信，忽而有此一问。
　　说来的事情太过离奇，若非真正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也不相信故事跌宕起伏的情节。
　　毕竟此事太过惊世骇俗。
　　“还请老夫人将当年的事实说来，为何老夫人前面说李贵妃是遭人陷害？老夫人又无语这李贵妃是什么关系？为何要替她在二十年以后申冤？”
　　老夫人闭上眼睛，二十年的辛酸，二十年的苦楚，就从这里说起，恍惚间，那些流动的时光停在她的手掌心，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留下的伤疤和余温在这一刻被拂去灰尘，有了新的意义。
　　她道：“当年，我与她同时入宫，她因胆子小，从来都被人欺负，深宫内苑，人心，总是最可怕的东西。有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绑着，总好过一个人独自黯然伤神。后来，我同她就结为了异姓姐妹，后来，我同她一起获宠，初时，我同她的情谊还未曾变，她有了什么好的，总是惦念着我，分享给我，她比我聪明很多，后宫多少妇人为了争宠挣得头破血流，而她同我却一直都是最好的姐妹，我们一起面对那些栽赃陷害，一起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我竟没想到……没想到在利益面前，这些都是那么的不堪……所有的真情，在她的眼里，竟都比不过她同我走过的那些困难……她竟然如此狠心……眼睛不眨一下，就算计好了一切！”
　　包拯微微叹惋，也许吧，某些时候，那些让人热泪盈眶的东西，转眼间就会灰飞烟灭，只有利益才会永世长存？
　　“老夫人，您自称是当年的李贵妃，您方才又说李贵妃怀孕了，那您……”
　　“是，我和她同时怀有身孕，但我的临盆之期却早于她数日，当年，我诞下的，的的确确是龙子！但不知为何，接生婆却说是剥去皮的死狸猫，而我并不知晓我诞下的就是龙子，因此，先帝大怒，将我打入冷宫，之后，我在冷宫听说，那刘贵妃诞下的也是龙子，先帝封其为皇后，册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老夫人说着，眼里竟有了许些泪水。
　　那些痛苦，仿佛在又如同无形的魔鬼，将老夫人的喉头紧紧地扼住，她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若我能早些时日知道，她心怀鬼胎！那么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的孩子受这无妄之灾二十年！而我这个当娘的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老夫人情绪十分激动，甚至伏在床头哭泣，话语也说不全。
　　“老夫人，你说你诞下了龙子，而你并不知晓，那后来，你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包拯皱着眉头，
　　“那是过了几年，陈琳陈公公见哀家蒙冤，不忍如此下去，便常来冷宫看望本宫，告诉了本宫实情，本宫才知道，当年诞下的确实是龙子无疑。”
　　“陈琳，陈公公？”
　　“是。”
　　“圣上将陈公公视为亚父，但陈公公早年却已经还乡去了。”
　　“他是当年事件的唯一证人。”瞎婆知道，陈琳已经还乡，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诞下龙子？那老夫人所诞下的龙子，如今......在何处？”包拯问道。
　　老夫人早已泪流满面，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来，落在那张很富态的脸上：“我诞下的龙子，被陈公公移送到南清宫，交由八王爷照看，此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老夫人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拂去一滴清泪。
　　“八王爷？”包拯惊奇，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公孙策。
　　事情说到这里，包拯确实是信了。
　　“臣开封府府尹包拯叩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方才太后所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危言耸听，但是细细思想，此事在空间和时间上的逻辑，倒也是可以讲的通的，况且……
　　当年那位李贵妃可是在冷宫被赐死的，而冷宫总管秦凤和冷宫的小太监余忠的下落，可是不明确的，如果老夫人讲的是真的，那么秦凤和余忠的去因就讲得通了！
　　况且，这位老夫人自称是当年的李贵妃，而且通身的气质文静端庄，不似一般乡野村妇一般。
　　再说那太后，一听包拯行了君臣大礼，这表明了他已经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喜极而泣，似乎是第一次这样悲情的故事被人认可，而不是怀着怀疑的目光和心情看待这些，也许，二十年来，就为了这一天可以让自己的身份大白于天下，而不是躲躲藏藏。
　　“包卿家，平身，快平身。”
　　包拯站起来，虽然身体臃肿，但站起来，却是顶天立地之态，他是一道光芒，让人睁不开眼，但是带给人的却是一种别样的温暖。
　　……
　　展昭勉强坐起身来，沉睡了几日，他浑身酸软，洁白的中衣被汗水湿透，展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坐起来，重新着起衣服，抬起胳膊时，没小心将自己以前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挣开，眉心微皱，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他似乎已经学会了自己去承受一些，可以刻意地掩盖掉自己的伤口不让别人看见，不希望自己让别人担心。在这儿，谁都是各司其职，他不想因为一些自己的原因，就让整个开封府都为他担心。
　　着起自己的衣装，就出去了。
　　他听衙役说，包大人去了天祁庙，天祁庙内，自己也去找过了，可是，包大人不知去向，就连公孙先生和四大校尉也不知道在何处。
　　或许包大人是有案要查，因此不在天祁庙吧？展昭打算回到府衙等他们回来，但刚到衙役不久，宫里的李公公便来传旨，展昭跪地接旨。
　　那李公公镇定地展开圣旨，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开封府府尹包拯管理不善，导致江湖贼人夜闯皇宫，盗走玉佩，如今，限开封府七日之内，追回玉佩，否则朕另行处置。钦此，谢恩。”
　　展昭眉间一皱，开封府出事了？
　　李公公又将圣旨卷起来，交于展昭。
　　展昭双手接旨，心想，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夜闯皇宫，盗取玉佩呢？
　　李公公见展昭接下圣旨，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展护卫辛苦了，圣上对此十分震怒，包大人远在庐州，一时未能顾及到京城治安，也是有的，还望展大人快些追回玉佩，方能息事啊。”
　　展昭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公公教育的是，但不知，是何人盗走玉佩呢？”
　　李公公从怀中掏出一页纸，上面隐约有几行字体，这字体龙飞凤舞，里面的狂傲与潇洒不言而喻，一看便是江湖人所书写：
　　皇宫禁卫森严 独缺带刀护卫
　　五鼠来去自如 试问御猫安在？
　　赤裸裸的挑衅啊！谁都看得出来。
　　纸上的落款是白玉堂。
　　白玉堂？！
　　是江湖上的锦毛鼠白玉堂白五爷！
　　是白玉堂盗走了玉佩，可自己和白玉堂无仇无怨，白玉堂为什么要盗玉佩让包大人和自己难堪呢？而且这江湖人最烦的就是沾染庙堂之事，那白玉堂江湖传闻一身傲骨，自然是不屑搅进庙堂，那他为什么要盗走玉佩？
　　展昭展开那团纸，对着那团纸凝思了许久，忽然想起，对呢，猫鼠是宿敌，自己被皇上封为了御猫，可五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称号令白玉堂心生不满，于是他便……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的话，白玉堂等人从来不沾染朝廷之事，其实自从展昭封护卫以来，江湖人论说纷纭，有的说他是胆小怕事之辈，有的说他贪财，江湖人快人快语，言辞激烈，展昭也不是不明白，只是，这不代表，他并不在意这些说法。
　　可终究堵不住江湖中人的悠悠之口。
　　罢了，看来自己必定要亲自去一趟陷空岛，寻找五鼠，让他们归还玉佩了。
　　想罢，他嘱咐衙役：“若是公孙先生和包大人归来，务必告诉大人和先生我的去向。”衙役却迟疑了一下：“可是，展大人，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先生一直嘱咐我们看着您，这样恐怕……”
　　展昭轻轻一笑:“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