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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贰柒 行侠仗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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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日,因着白玉堂在展昭跟前一顿说丁月华的坏话,远在松花江丁府的丁三儿一顿喷嚏。
谁在骂我?
语儿端了菜碟进来,见自家小姐如此这般,笑着将桌上一壶酒斟了一杯给丁三儿。
一边斟着酒,一边笑意盈盈地对自家小姐道:“小姐这是怎的了?近日总是如此?”
丁月华坐至桌前,刚捏起一双筷子准备着要夹菜,又一顿猛咳。
语儿吓着了,自家小姐从小习武,身子骨一向不是那些富贵小姐能够比的了的,怎的突然咳起来?
丁月华笑着道:“没事没事,我从早就这毛病,一入秋总是要咳嗽几天。”丁月华放下筷子,轻轻抿了一口酒,忽然兴奋起来:“梨花白?”
语儿见自家小姐已经没事,便放心下来,在不做过问。
“是呢,方才顾阿娘从陷空岛过来,带了几坛梨花白,念着小姐心爱此酒,便特意惦念着拿来了些。”
月华见着梨花白,心里突然想起几天前她在顾阿娘面前说白五的坏话来着,也不知白五此番进京,和展昭闹的怎么样了?破案了没有,圣上有没有降罪于包大人。
故而问道:“阿娘说白五爷有消息没有?”
语儿皱了皱眉,她当时只是接过酒,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并没有深问陷空岛上的诸事。
摇了摇头。
丁月华正吃着饭,兴高采烈地和语儿说些白五爷小时候的囧事。
两人笑成一团。
此时,丁二爷挑帘而入,见自家妹妹饭桌上如此不文雅,皱起眉头,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家妹子:“都快要成别人家媳妇了,整天还这么没心没肺的闹,我看你就活该嫁不出去!”
语儿与丁月华闹的正欢,丁月华自然是见不得别人来冷场子了,她一笑:“丁二!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不还给你们省了嫁妆?”
语儿起身,朝着二爷一福:“我去添双碗筷。”
丁兆蕙坐在方才语儿的那张木凳上,点了丁月华一指,目光里满是宠溺:“你呀!”
接着又道:“不想成亲,丁小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展昭一日不提出退婚,大哥是绝对不会由着你的性子胡闹的。”
丁月华听闻此言,如同泄气一般,哭丧着脸,趴在桌上。
丁兆蕙看着自家妹妹这幅样子,举起酒杯略略掩饰唇角的笑意。
“月华!”
“嗯?”
“此番大哥在京城一处宅子的南墙塌了,本来命下人修修就是,可大哥说宅子荒废得久了,要我前去看看,你跟不跟?”二爷兆蕙夹了点菜,顺道就在这儿吃了,跟丁月华说起大哥早晨跟他嘱咐过的事。
丁月华满不在乎,以前这种事情也多了,怎么不见他过来问自个儿,今日这般有闲心么?便调侃道:“我才不去呢,大哥给你安排的活儿,带着我做什么?不是说我是草包废物一个,嫌带着出去丢人么?”
丁二也不生气,随意在盘子里夹着菜,只道:“不去便罢!本来大哥是想着同展昭再说道说道你终身大事,丁小姐不愿跟着,那二爷也不勉强,见着展昭了,就直接叫妹夫得了。”
丁月华本无意与丁兆蕙同去,听得他如是说到,一把按下他夹菜的筷子的手:“你敢!”
丁兆蕙立马恢复了他的雅痞样,脸上挂着招牌的笑:“不是你说不去的么?”
“去!为什么不去!”
丁兆蕙低眉浅笑,搁下竹筷,瞅着丁月华那张被他逗得涨红了的脸,唇角笑意更甚。
用特别欠扁的表情盯着丁月华看了许久,最终露出一排整齐的白花花的牙齿来。
道:“我回头就告诉丁贵去,丁三小姐近来思夫得利害,回头让他赶忙替我收拾了细软,即刻出发。”
“你!”丁月华气的说不出话来,平时她口角伶俐,如今丁兆蕙这一句便堵的她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呦!你去做些什么?”
“盯着你啊!”
丁月华收回在丁兆蕙身上想要千刀万剐的心,重新拾起筷子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啊,近来我正好闲得慌,同你出去但也不打紧,只是,我还是要向静娴姐姐辞行的!若是到时候,我口下一个不留神,把你上次骗她的事儿说出来,这就好玩了,静娴姐姐不得提着她爹的大刀在你身上刮个十刀八刀的?”
丁兆蕙闻言色变,倒是一旁的丁月华显得镇定自若。
“你这小妮子!”丁兆蕙痛心疾首!小的时候,自己就天性顽劣,丁月华这幅性子还是拜他所赐!从小就就带着丁月华爬树捉鸟,干坏事。
现在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这小妮子比他还怪,学了一个揪人小辫子的本事。
丁月华在对面冲他一个劲儿的吐舌头。
丁兆蕙撇了撇嘴,心里想着你耀武扬威什么?等我到京城去看不告诉展昭立刻马上把你给收了!
丁兆蕙如是想着,却想起了他骗常静娴的那件事情。
那事情可真不能怪他啊。
想起那件事情,丁月华便忍不住笑了,当时的丁二,可真是面的可以。
话说今年的阳春三月,天气大好,丁月华开心的不得了,非要出去转转,还冠之以“行侠仗义”的旗号。
其实,丁月华这个年纪,自然是不明白行侠仗义之含义的,大概,也就是如同那些戏文里讲的,在弱者被恶霸欺凌时,挺身而出吧?
很多很多年以后,丁月华才明白,行侠仗义不只仅仅是这些,更重要的是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还有不计较得失的胸襟气度。
很多很多年以后,曾经小时候一起赤着脚你追我赶的伙伴,终究一个一个变得成熟稳重,在江湖上的名气越大,压力便也越大。她从小追逐的白玉堂、大哥、二哥,以及她后来遇到的展昭,都教会了她很多很多东西。
她也不知道,一个依赖哥哥很多很多年的小女孩,也会长大,可以为喜欢的人撑起一方天地,可以风里雨里陪着他,哪怕他的一切都给了一个又一个她不认识却十分善良的人。
守一方天地,护一片青天,她也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人,一生一世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话说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常静娴也是同丁兆蕙、丁月华两人一同长大的,三个人玩得很好,丁月华天生顽劣,性子急,丁兆蕙更是一滩坏水,常静娴记得小时候,丁兆兰大哥可没少为这两个不争气还不省心的弟弟妹妹收拾烂摊子。
小的时候,常静娴便记得,虽说丁家大哥和丁兆蕙丁月华一同长大,却实在想不明白一件事情,这丁兆兰丁兆蕙一母同胞的弟兄两个,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啊?丁家大哥温文尔雅,明白事理,人也温和谦逊,在江湖上也是久负盛名,怎的这丁家二哥,丁家小妹真是上房揭瓦下房捣蛋无所不精!
那一日,丁月华同常静娴偷偷溜出丁庄,两人鬼鬼祟祟的偷偷溜,却还是被眼神特别好的丁兆蕙发现了。
丁兆蕙一展兄长风度,很潇洒的让丁月华还有常静娴跟着他,他要带她们两个去干大事!
三个人大摇大摆的在接上走着,便就有位公子摇着扇子坐下来,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着话,常静娴与丁月华初涉江湖,与那人十分投缘,聊个不停,最后,这公子竟然特别厚脸皮的想同她二人泛舟游湖,丁兆蕙自然不肯啊!
丁二爷突然有些后悔,两个人虽然算不上是如花似玉吧,但是小家碧玉的长得也还可以。那公子看着就像个混吃混喝的花心大萝卜,这两个笨蛋竟然还兴致勃勃的陪人家聊天,丁二爷又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下自家妹妹和青梅的智商低的感人。
废话了!一个是他的白痴妹妹,另一个是他从小就喜欢到大的青梅。
丁二爷把醋坛子一扣,叫她二人心情高涨,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
丁二爷便就在心里腹诽!
这两个笨蛋,被人家骗了去还要帮人家数钱呢!于是就想快些带着这两个拖油瓶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这两个拖油瓶非凡没有要走的意思,丁月华这小妮子竟然还试图策反他要他也陪同游玩!
怎么可能!堂堂丁二爷怎么能陪一个商人之子泛舟游湖!
忽而借着出恭的功夫,编了个谎儿,说什么自己在出恭的功夫,被扒手袭击,在手臂上还受了伤,怕是这贼人贼心不死,还要来找他,念及有两个拖油瓶在身边,就想带着她们一同去。
丁月华不才,却也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再说自己此番出来也没有带多少银子,用得着么?
丁兆蕙一听丁月华想要拒绝,立刻崩起了眼睛,愤愤地道:“二哥的话你也不听了?快走!”
结果回到客栈,丁月华本来问店家要了纱布清水,回房扔给丁兆蕙让他自己包扎伤口,结果却发现,丁二手臂好的很,特别健康的小麦色,哪里来的伤口?哪里来的血啊?
才知道丁兆蕙这是在骗她和常静娴呢!
“唉!不准跟静娴乱说!”丁兆蕙最终还是收起了一副戏谑的表情,正正经经地坐好,同丁月华说着。
“是你先开我玩笑的!”
丁月华微微的嗔怪。
“你这小妮子还没完了你!”丁兆蕙瞪起眼睛,丁月华自然也是知道的,二哥如此的表情,定然是要同她说正经事情了。
“行!只要你不在静娴面前说我坏话,二哥自然也不会在展昭面前疯言疯语。”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