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86、第三十五章 法网恢恢（下）

　　次日中午，郑顺顺匆匆忙忙回到家里。阮若水仿佛早已忘记赔偿款被盗之事，走出屋子围墙正门外迎接郑顺顺，不等郑顺顺喘气，便迫不及待追问找工作情况。郑顺顺很生气，顿时沉下脸，抱怨的说：“你只知道这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家都看不好！”
　　“小顺……”阮若水很委曲。
　　“哎！”
　　“你在生气吗？”
　　“赔偿款被盗，如何面对老妈呀？”郑顺顺答非所问，悲痛欲绝。
　　“偷盗巨款，谁如此缺德？”阮若水自问，表情麻木无奈。
　　“我怀疑二姐夫，只是找不到证据。”
　　“我也有这样感觉，你凭什么怀疑他呢？”
　　“神龛下面有巨款，这点只有自家亲人知道；自家亲人都很善良，只有二姐夫人品最不好；二姐夫听说我们回来，犹如不关他的事，可能早有预谋，计划不动声色行窃；二姐夫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下午不在家，而钱款被盗发生在昨天早上到昨天晚上，二姐夫正好有半天时间行窃：这四点结合起来考虑，二姐夫嫌疑很大。”
　　“你怎么知道二姐夫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下午不在家？”
　　“二姐夫前天晚上出去打牌没有回家，二姐找过几处他经常打牌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二姐夫，直到昨天下午才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知道二姐夫下落。”
　　“看这样说来，你的分析很正确，差不多可以当神探呀！”阮若水似笑非笑，似乎很惊讶。
　　“可是没有证据，说这些没用。”
　　“我们赶快向警察说明这些，让警察去查吧！”阮若水建议，欲掏手机打电话。
　　郑顺顺感觉颇有道理，便以沉默表示赞同。阮若水刚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尚未拨出电话，无意发现陈清连匆匆走来，已经靠近郑顺顺身后。郑顺顺背向陈清连，没有发觉陈清连到来。阮若水临时决定不打电话，欲试探陈清连一下。陈清连看出阮若水欲说话，抢先笑眯眯问：“顺顺，你没有出去玩吗？”
　　“不玩，忙着找工作。”郑顺顺回答，转身打量陈清连几眼。
　　“你们回来已经两三天，都没有去我家坐坐，是不是心虚呀？”陈清连似笑非笑的问。
　　“你什么意思嘛？”阮若水紧瞪陈清连反问。
　　“不是心虚，怎么不去我家坐坐呢？”陈清连极具挑衅。
　　“我们没做亏心事，不可能心虚，不要胡说八道！”阮若水声色俱厉。
　　“好，那我直说吧！”陈清连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阮若水十分冷漠。
　　“我今天来这里有两件事，一是探望岳母大人，二是看看赔偿款，应该没有问题吧？”陈清连冷笑的问。
　　“这……”阮若水欲言又止。
　　“怎么样呢？”陈清连追问。
　　“赔偿款昨天失窃，你现在看不到。”郑顺顺插口，似乎有点惭愧。
　　“你不要装蒜，说什么呀？”陈清连满脸惊讶。
　　“家里昨天遭贼。”郑顺顺说。
　　“你不要开这种玩笑，难道想独吞赔偿款？”陈清连大声质问。
　　“不是，真的被盗呀！”郑顺顺解释。
　　“你当初爱管闲事，自告奋勇保管这笔钱。我只知道这笔钱有我一份，无论如何都必须收回来！”陈清连说。
　　“钱被偷，你找盗贼要去吧！”阮若水插口。
　　“鬼才知道钱在哪儿，你说被偷就是被偷？”陈清连问。
　　“可恶，公安局已经立案，你走着瞧吧！”阮若水严肃回答。
　　“哈哈！你们当初保证不花赔偿款，也让我走着瞧，现在怎么样？”陈清连嘲笑的问。
　　“现在怎么样？我们的确没花那些钱，难道不是吗？”阮若水以问代答，口气有点激动。
　　“你不要激动，谁花那些钱能心安吗？”陈清连冷笑的问。
　　“还不知道谁不能心安呢？”阮若水以问代答。
　　“哼，什么意思？”陈清连猛瞪阮若水一眼。
　　“谁知道神龛下面有巨款？谁对我们回来漠不关心，却不动声色行窃？钱款昨天早上到昨天晚上被盗，谁从前天晚上到昨天下午不知去向呢？”阮若水接连反问，含笑藏刀，夹枪带棒。
　　“这样说什么意思？”陈清连没有正视阮若水。
　　“没意思，这些问题让警察去弄明白吧！”阮若水严厉的说。
　　“我不管这些，三十二万八千元分成三份，每份大约十一万元，你们就按十一万元赔给我吧！”陈清连十分生硬蛮横。
　　“你向盗贼去要吧！”阮若水说。
　　“我操，你们想耍赖吗？”陈清连大嚷，做好吵架准备。
　　“二姐夫，我们不会耍赖，等到案子告破，如果无法追回损失，那我们赔你一份吧！”郑顺顺插口。
　　“不行，很多案子无限期拖下去，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呢？”陈清连大声反驳。
　　郑顺顺正欲耐心解释，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警察从陈清连身后走来，不由稍微分心。阮若水看到警察走来，断定警察欲了解案情，抢先热情的说：“警察先生，今天再来我家，是要了解什么情况吗？”
　　陈清连看到如此情形，明显紧张许多，可是马上假装镇定，甚至不屑转身或者回头。两个警察走到陈清连后左侧，看到陈清连没有回头，感觉陈清连有点傲慢，同时止步打量陈清连。陈清连上穿白色衬衫，下着浅色牛仔裤，衬衫下半部分塞进□□里，牛仔裤后袋露出一点红色片状东西。高个子警察看到那点红色片状东西，不由自主联想到失窃巨款用红纸包装，盗贼可能回到案发地来吗？高个子警察暗自决定调查陈清连，却不动声色，转向阮若水说：“请你告诉我们，近期有没有人向你借钱呢？”
　　“没有，但有人向我们索赔。”阮若水说。
　　“向你们索赔？”矮个子警察不解。
　　“对，就是他向我们索赔，请你们评评理吧！”阮若水指着陈清连说。
　　“操，索赔没道理吗？”陈清连激动反驳，慢慢转向两个警察。
　　“你凭什么索赔？”矮个子警察问。
　　“这三十多万元钱是我岳母命丧车祸赔偿款，自然有我一份。他们保管期间全额丢失，肯定负有责任，必须赔我那份损失吧！”陈清连回答。
　　“你们……是什么关系？”矮个子警察接着问。
　　“她婆婆就是我岳母，我和她没关系。”陈清连回答。
　　“二姐夫，你来这里要钱，怎么又这样说话呢？”郑顺顺插口。
　　“你是我小舅子，这点肯定没错；她处处找我麻烦，我懒得理她啊！”陈清连回答，不由自主转向郑顺顺。
　　高个子警察听到此时，想起出警时阮若水怀疑二姐夫陈清连盗窃巨款，以及阮若水当时所说的疑点。警方四处搜寻陈清连十多个小时，都没有找到。陈清连来此索赔，似乎越来越可疑，值得警方深入调查。高个子警察对众人争论充耳不闻，慢慢绕到陈清连身后，仔细看清红色片状东西为红纸，再挨近郑顺顺，等到陈清连转身可见红纸时，挤眉弄眼示意郑顺顺细看红纸。郑顺顺一眼认出陈清连牛仔裤后袋红纸便是包裹巨款所用红纸，可是想到陈清连必会反驳，并可编造红纸来源，只好悄声告诉高个子警察：陈清连牛仔裤后袋红纸有七八分象包裹巨款红纸，要求警察对此进行调查。
　　高个子警察当即决定调查陈清连红纸来源，快步走到陈清连身边，迅速伸出右手插进陈清连牛仔裤后袋，随之摸到一个纸团。纸团应该是随意折皱而成，明显比较凌乱。陈清连看到如此情形，想起牛仔裤后袋有红纸，顿时心慌起来，伸手抓住高个子警察右手，阻止高个子警察掏出红纸。高个子警察紧紧抓住红纸团，用力把右手抽出牛仔裤后袋，顺势挣脱陈清连阻止。陈清连想到红纸上有郑顺顺所写“不孝儿郑顺顺封存”八个字，当初看到这几个字写得很好，想带回来参考练字，眼看即将成为偷盗证据，暗自叫苦连天。高个子警察看到陈清连如此紧张，顾不上打开红纸，便冲陈清连大喝一声：“跟我回派出所吧！”
　　陈清连看到情况不妙，欲夺路而逃。两个警察一拥而上，迅速控制陈清连。陈清连自知无法狡辩，便一声不吭，任人摆布。矮个子警察掏出手铐，把自己和陈清连铐在一起。高个子警察似乎有点不放心，特地检查一下手铐，确定手铐没有损坏，才打开红纸。红纸被撕成面积相当于杂志页面大小不规则形状，中间位置写着“不孝儿郑顺顺封存”八个字。高个子警察随手把红纸交给郑顺顺，以一丝淡笑示意郑顺顺指认红纸。郑顺顺细看红纸以及那八个字，转向陈清连说：“二姐夫，当初我用这张红纸包裹那笔巨款，如今这张红纸落到你手里，好象可以说明那笔巨款被你拿走吧？”
　　陈清连冷笑不语，恶狠狠瞪着郑顺顺，似乎与郑顺顺不共戴天。矮个子警察看到如此情形，断定陈清连必是盗贼，无须了解其它情况，便对高个子警察使眼色，示意高个子警察撤离。高个子警察点头表示同意，向郑顺顺索取红纸，留作盗窃案件证据。两个警察押着陈清连，告别郑顺顺和阮若水，火速回派出所。陈清连财迷心窍，偷盗敲诈并施，最后自然自投罗网，总算得到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