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81、第三十三章 大难不死（上）

　　雨停之后，苏万宣赶到公司附近一家私立医院，让医生做全面检查。医生认真检查之后，发现苏万宣所受皆是轻伤，给苏万宣开一些内服药，再加一些外用药水和药膏，便打发苏万宣回家。苏万宣暗自庆幸没受重伤，取好所有药物，快步离去。
　　苏万宣驾驶轿车，行驶在繁华街道上，想起此番受年轻男子所骗，从而被人殴打，心中怨气油然而生，不由自主掏出手机，拨通年轻男子手机。年轻男子断定苏万宣已经吃亏，懒洋洋接起电话，若无其事的问：“苏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你欺骗我，暗语根本不对，害我被人教训一顿，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会，怎么会这样呢？”年轻男子假装惊讶。
　　“哼，你还装傻呢！”
　　“我没有装傻，可能，可能……搞错暗语类别呀！”年轻男子假装无奈解释。
　　“你分明在整我，不可能搞错！”
　　“暗语实在太多，真的搞错类别，不是我有意整你呀！”年轻男子接着解释。
　　“我倒霉，碰上你这种人。”
　　“你不要这样说，他们怎么教训你？”年轻男子假装关心。
　　“揍我一顿，还叫我重新去找他呢！”
　　“哎呀！都怪我搞错暗语类别，对不起呀！”年轻男子假装愧疚。
　　“打都打了，对不起顶屁用！”
　　“不然我将功补过吧！”
　　“怎么将功补过？”
　　“你再去找老板，还是要知道对应暗语。我去查清楚，然后再告诉你吧！”
　　“我还能相信你？”
　　“你不要害怕，怎么不能相信我呢？”
　　“不能相信你，吃一堑，长一智。”
　　“难道你连将功补过机会都不给我吗？”年轻男子假装可怜巴巴的问。
　　“哎呀！我看你很有诚意，相信你吧！”苏万宣有点不耐烦。
　　“嗯，上次真的搞错暗语类别，相信我才对嘛！”年轻男子假装高兴。
　　“好，好……我不多说废话，你去认真查清楚吧！”
　　“我一定照办！”年轻男子信誓旦旦。
　　“那……先这样吧！”苏万宣说，随之挂下电话。
　　苏万宣疑虑重重，但是除了年轻男子之外，找不到其他人帮忙查暗语，也是不得不相信年轻男子，这样可以称为勉强信用。勉强信用必存疑心，疑心存在自然就要小心行事。苏万宣不但没有小心行事，简直若无其事，随之便把此事抛到九霄云外。
　　三天后上午，苏万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工作。手机放在右边办公桌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铃声，来电显示年轻男子手机号码。苏万宣高兴过头，完全不经考虑，更没有防范，接起电话便说：“我等你这个电话很久，你到底帮我查清楚暗语没有？”
　　“已经查清楚，这回保证不出差错。”
　　“我知道，快告诉我暗语吧！”苏万宣迫不及待。
　　“你必须先说‘醉生梦死最销魂’，听到对方说‘激情狂舞至欢心’，然后接着说‘口味显品味’，等到对方说出‘毒性长人性’，才能跟着对方走，千万要记住！”
　　“嗯，我就说‘醉生梦死最销魂’和‘口味显品味’，这两句很好记，没问题呀！”苏万宣得意忘形。
　　“没问题最好。”
　　“我何时何地去找萧樟？”
　　“老板上次教训你之后，不再约见任何人，看他样子很生气。”
　　“那怎么办？”
　　“老板不约你，你只能去找他。”
　　“那是找死。”
　　“只要说对暗语，不会死呀！”
　　“我不知道萧樟行踪，要去哪里找他呢？”
　　“老板现在出门，可能过几天才会回来。我随时注意，到时候告诉你吧！”年轻男子假装十分爽快。
　　“好，我耐心等着！”
　　“你千万不要忘记暗语。”年轻男子嘱咐。
　　“知道，就这样吧！”苏万宣说，随之挂下电话。
　　至此，苏万宣对年轻男子仍然没起疑心。
　　三天后下午，苏万宣组织各生产车间正副主任和组长，召开生产进度会议。会议进行不久，正在讨论生产进度相关问题。苏万宣听到手机信息声音，不由自主掏出手机，打开年轻男子刚刚发来的信息，手机屏幕显示：老板在某某中路巨皇星大厦三楼赌场，只在那里呆一会儿，你趁这个空隙，火速赶去找他。
　　苏万宣看过手机信息，不由想起对郑顺顺百般怨恨，当即宣布暂停会议。各生产车间正副主任和组长不知缘故，只好各自散去。苏万宣驾驶轿车，如风，如雨，如雷，如电……简直一路飞到巨皇星大厦。某某中路地处繁华南京市区，车辆川流不息，路人熙熙攘攘。苏万宣把车停在巨皇星大厦地下停车场，连四周环境都没有看清楚，便直上三楼，气喘吁吁走进赌场。
　　这家地下赌场乃萧樟五大赌场之一，经营面积一千五百多平方米，装修十分普通，所设赌博方式五花八门。宽阔营业大厅摆满几十张桌子以及相应椅子，每张桌子都围着许多人。脚步声、吵杂声、呐喊声、骰子声、敲桌声、狂吼声、悲泣声……汇聚成一首或忧或喜的歌谣。聚赌人员大部分是有钱人，小部分为政府公务员，还有个别高级官员，也有极少数贫困交加人员，总之大部分人是豪赌。此地曾经创造过从八百元钱一夜之间变成五百万元的奇迹，也曾经创造过从千万身家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的记录，真可谓人间天堂，却也是人间地狱。在此赌博之人输到身无分文时，可以走进右边角落那间办公室，向赌场老板借钱，只是利息很高，每日百分之五。
　　萧樟平时很少来此，委托赌场经理全权处理赌场事务，今天或许有事才来此处，尚在右边角落办公室里。苏万宣扫视四周几眼，直奔右边角落办公室。两名保安不知从何处钻出来，毫不客气把苏万宣挡在办公室门口，虎着两张又大又黑的脸，异口同声问：“干什么？”
　　“醉生梦死最销魂。”苏万宣回答。
　　“找错地方吧？”其中一个保安问，不由扫视四周，似乎担心被窃听。
　　“少来这套，我知道萧樟在这里。”苏万宣有点不耐烦。
　　“激情狂舞至欢心。”那个保安镇定自如。
　　“口味显品味。”苏万宣说。
　　“毒性长人性。”那个保安低声说。
　　双方对上暗语，苏万宣不由微笑点头，却没有吭声。
　　另一个保安连忙打开办公室门，挥手示意苏万宣进去。
　　办公室大约七八十平方米，只有两套办公桌椅相对而摆，桌上摆放一些办公用品。萧樟和赌场经理相对而坐，似乎在讨论重要事情，表情都很严肃。办公桌椅内侧面靠在墙壁上，外侧面对着门口。门口这边墙角下摆放一台饮水机和一套普通沙发，沙发前方摆放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一个大茶盘，茶盘上茶壶和茶杯横七竖八。茶水遍桌横流，泛滥不堪。
　　苏万宣小心翼翼走进办公室，东张西望查看周围环境，时刻注意萧樟一举一动，又似乎对萧樟视而不见。萧樟感觉有点好奇，默默打量苏万宣。刚才问话的保安看到如此情形，快步走到萧樟身边，对萧樟耳语几句。萧樟顿时脸色大变，分明气急败坏。问话的保安看出萧樟不对劲，用疑问目光望着萧樟。萧樟伸手拉过问话的保安，对问话的保安耳语几句。问话的保安没有吭声，用眼神告诉萧樟：我明白，看我的吧！
　　问话的保安假装若无其事，走到苏万宣身边，突然挥拳往苏万宣脸上打去。苏万宣毫无防备，随着一声尖叫，感觉眼冒金星。另一个保安看到如此情形，连忙把门关上，跟着对苏万宣拳打脚踢。问话的保安咬牙切齿，接二连三用脚猛踹苏万宣。苏万宣招架不住，早已倒地大声嚎叫。萧樟伸出双手，含笑缓慢鼓掌，并且镇定自若的说：“人家当警察混饭吃，你当警察爱冒险，何苦呢？”
　　“我不是警察，不是警察……”苏万宣着急乱喊。
　　“不知好歹，给我往死里打呀！”萧樟大吼。
　　两个保安手忙脚乱，没有停止过打人，听到苏万宣吼声，都误认为自己不够卖力，便更加用劲对苏万宣乱踢猛踹。苏万宣苦不堪言，满脸是血，浑身皆痛，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萧樟还不解气，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倒一杯满满热水，走到苏万宣身边，把热水泼到苏万宣脸上。苏万宣痛得难以忍受，脸上顿时长出许多燎泡。萧樟恶狠狠瞪着苏万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卧底必死！”
　　“我不是卧底，不是卧底……放过我吧！”苏万宣哀求。
　　“你上次说错暗语，刚才再次说错，只有警察才会这样，等死吧！”萧樟冷漠的说，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挥手鼓动两个保安卖力打人。
　　两个保安配合默契，一人一脚猛踹苏万宣，发出声响节奏感犹如打铁声。苏万宣哀求声越来越低落，接着渐渐消失，已是奄奄一息。两个保安不但没有停止殴打，反而更加卖劲乱踢苏万宣，直到双腿酸软，才不得不停下来。苏万宣已经失去知觉，昏晕过去，直挺挺躺在地上。开门的保安看到如此情形，误认为苏万宣已死，似乎有点紧张，转向萧樟问：“我们把他打死，怎么办？”
　　“不成大器，踩死一只蚂蚁，紧张什么？”萧樟以问代答，看都不看苏万宣一眼。
　　“你们出去宣布暂停营业，把顾客和管理人员全部打发走，关好门窗再进来吧！”赌场经理插口对两个保安说。
　　两个保安点头表示明白，不约而同转身出去，随手把门关上。赌场经理跟着起身，过去把门反锁好，走到苏万宣身边，看看满地血迹，对萧樟说出处理苏万宣尸体办法。萧樟赞成赌场经理所言办法，对赌场经理办事能力十分赞赏，继而鼓励赌场经理好好工作。
　　片刻过后，两个保安敲门进来，报告已经暂停营业以及关好门窗，请示处理苏万宣尸体办法。赌场经理仔细告诉两个保安处理苏万宣尸体办法，要求两个保安马上去办。两个保安连声答应，随之分头行动。开门的保安先去地下停车场做好准备，再打电话通知问话的保安。问话的保安在赌场经理帮助下，背起苏万宣，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做贼般东张西望，小心翼翼走出电梯。开门的保安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看到问话的保安走出电梯，便下车过去帮忙。两个保安费心费力，把苏万宣塞进黑色轿车，横放在后排座位上。开门的保安重新坐回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等到问话的保安上车坐在前排右边位置，立即启动轿车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