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80、第三十二章 苏万宣约见萧樟（下）

　　苏万宣时刻保持警惕，东张西望向左边角落走去，刚走出十多步远，便看到两个小伙子迎面而来。两个小伙子根本不象小混混，配合十分默契，四目齐瞪苏万宣，异口同声的问：“先生找谁呢？”
　　“宇宙哪里无光芒？”苏万宣脱口而出，时刻注意两个小伙子脸色。
　　“兄弟在哪里豪赌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问。
　　小伙子如此问话，分明不是说暗语，他们到底是何人呢？苏万宣稍加思索，便断定两个小伙子不是萧张手下，不愿多说废话，欲绕过两个小伙子，走向左边角落。两个小伙子不约而同伸手，凶神恶煞拦住苏万宣，齐声说：“先生，你还不能进去！”
　　“我问话，你们为什么不回答？”苏万宣止步问。
　　“对不起！我太多嘴，早该回答你呀！”刚才问话那个小伙子冷漠回答。
　　“你现在回答，不算迟啊！”苏万宣说。
　　“世间何人不要钱？”那个小伙子随口说。
　　“势必人欺人。”苏万宣说。
　　“切记钱生钱。”那个小伙子微微而笑。
　　苏万宣听过之后，只是傻笑几声，以此表示相信两个小伙子为萧樟手下。两个小伙子没有说话，同时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通道，挥手示意苏万宣进去。苏万宣穿过两个小伙子之间那条狭窄通道，向左边角落走去。两个小伙子一左一右跟在苏万宣身后，犹如押送犯人。苏万宣走到三二零一号房间门口，尚未举手敲门。两个小伙子同时窜到苏万宣前面，迅速打开房门。
　　摘星大酒店三二零一号房间面积一百多平方米，形状又长又窄，中间用纱网帷幕隔开。帷幕颜色米白，与雪白墙壁还算协调。里面半间并排放置四张床铺，床尾对面正中间墙角下有一台电视，电视左右两边各有一台电脑。最里面墙上有窗户，窗户旁边有一台空调。三四个年轻女人随意分坐在床前和电脑前，不停低声说笑。笑声十分放荡，言语百般□□。外面半间帷幕正下方摆放一张棕色大办公桌，桌面上配有各种办公用品。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仿佛正在思考问题。办公桌左右前侧各站两个小混混，小混混们不敢妄动一下，没有偷眨一眼。办公桌对面墙角下有一套皮沙发以及对应茶几，茶几上摆满茶具和各种上好茶叶。皮沙发上空无一人，似乎沾上少许灰尘。整个房间里外极不协调，看似一个淫窝，却笼罩邪恶气氛。
　　办公桌前男人便是萧樟，身材消瘦结实，脸型稍长红润，慈眉轻盈飞舞，善目娴熟传情，高鼻梁，宽阔嘴，一声诡笑令人醉，腮淡红，齿浅灰，三句冷言显狐威；他上穿短袖迷彩衬衫，下配浅色牛仔裤，脚穿灰色运动鞋，腕戴一块名牌表，项挂一条超粗黄金链，左手在玩匕首，右手拿笔乱写字。
　　刚才问话那个小伙子抢先走到萧樟身边，对萧樟耳语几句。萧樟没有回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偷偷打量苏万宣。苏万宣难辨眼前萧樟真假，不等萧樟开口说话，便大步向萧樟走去。萧樟含笑起身，似乎很有礼貌。苏万宣见此情形，不由伸出右手欲握萧樟右手，趁机偷窥萧樟右手掌心。萧樟似乎知道苏万宣心思，从而有意躲避苏万宣偷窥。苏万宣直到握住萧樟右手时，尚未看清萧樟右手掌心情况，顿时心急起来，便把右手往左边旋转，直至右手背水平向上，以便松手时偷窥萧樟右手掌心。萧樟感觉不对劲，顿时收起笑容，紧紧攥住苏万宣右手，伸出左手猛抽苏万宣左右脸颊几下，并且咬牙切齿的说：“王八蛋，你不相信我，还要向我借钱！”
　　苏万宣疼痛难忍，不由大声尖叫，却得不到任何帮助。三四个女人被萧樟话声惊动，掀开帷幕观看。萧樟用力旋转右手，使右手恢复正常握手姿势，才松开右手，机智避过苏万宣偷窥。苏万宣晕头转向，两手捂住双颊，十分委曲的说：“我不是向你借钱呀！”
　　刚才引路两个小伙子听到此言，相互看一眼，同时对苏万宣两面夹攻，拳打脚踢。苏万宣随后倒地，胡乱打滚，大声求饶。两个小伙子直到感觉有点累，才停住殴打。苏万宣鼻青脸肿，连滚带爬起来，尚未站稳。刚才问话那个小伙子大声喝问：“你说借钱话，怎么不借钱呢？”
　　“我说借钱话？”苏万宣不解。
　　“你不要装死，今天没有说清楚，会死得很惨！”萧樟插口警告。
　　苏万宣听到此言，不由浑身颤抖，暗自思索片刻，想到借钱话或为借钱所用暗语的意思。萧樟紧盯苏万宣，目光咄咄逼人。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苏万宣身上。苏万宣感觉浑身不自在，扫视四周一圈，小心翼翼的问：“难道我所说暗语是借钱的暗语？”
　　“还不是吗？”萧樟反问。
　　“我可能弄错暗语，反正找你帮忙杀人。你万一失手，不能供出受我指使，开价吧！”苏万宣答非所问，时刻注意萧樟神色。
　　“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你不知道吗？”萧樟接着冷漠的问。
　　“不是帮有帮规，而是家有家规。”苏万宣纠正。
　　萧樟听到此言，顿时脸色骤变，举手猛击苏万宣一巴掌。苏万宣“哎哟”一声，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疼痛。萧樟怒瞪苏万宣，大声咆哮：“滚出去！”
　　苏万宣满腹委曲，感觉百般无奈，不得不转身而走。萧樟看着苏万宣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什么，连忙厉声呼喊：“你给我站住！”
　　“什么事？”苏万宣止步而问，连头都没回。
　　“你找我帮忙杀人，必须按正确暗语走进来，我允许你重来一次。”萧樟冷漠回答。
　　“我们现在就谈正事，何必重来呢？”苏万宣转身问，用诚意十足目光望着萧樟。
　　“来到我这里，必须遵守我的规矩，你重来吧！”萧樟似乎平静许多。
　　“好，好……”苏万宣连声答应，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过后，苏万宣忍着一身伤痛，慌慌张张走到摘星大酒店门口，心灰意冷感觉已经烟消云散，总算稍微踏实一些。此时，刚刚卷过几阵狂风，天上下起哗啦啦大雨。黄豆大小的雨滴砸在店外水泥地上、树叶上、汽车玻璃上和酒店窗户上，发出噗噗声响。苏万宣看到如此骤雨，幻觉在下冰雹，转而浑身发寒。老天爷料到苏万宣欲出门，似乎故意下此大雨，而且越来越大，令天地万物寒战。
　　苏万宣站在摘星大酒店门口，默默等待雨停。摘星大酒店大厅有许多顾客过往，看到苏万宣鼻青脸肿，出于好奇不由反复打量几回，却没人多管闲事。苏万宣浑身不自在，暗自犹豫是否再找萧樟，好久都没有拿定主意，只在疼痛之中一秒一秒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