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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三十章 恐吓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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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臻月牛奶有限公司平定三聚氰胺超标风波之后,似乎极其平静,好久没出其它事情。师若志坚决要求三名副经理服从郑顺顺,执行郑顺顺管理制度。郑顺顺不知被蒙,傻傻沉醉在丰满理想之中,不时偷偷作乐。三名副经理态度有所改变,不再四处阻挠郑顺顺,还对手下员工宣传或者讲解三七链责任制度。基层员工向来不敢对三名副经理说半个“不”字,如今自然不例外。南京市臻月牛奶有限公司暂时一片和谐:天空更蓝,云朵更白,男男女女乐开怀;花儿无泪,牛奶有害,点点滴滴造天灾。
随后一段时间,中国食品监管部门果然掀起一场牛奶业大检查风暴,查封许多食品企业。某某品牌奶粉制造企业难以承受各方面压力,只好宣告破产。师若志早有准备,使得南京市臻月牛奶有限公司避免被查整顿。苏万宣在这段沉默时光里,不时想起郑顺顺这块绊脚石终究是祸害,简直浑身不舒服。郑顺顺和苏万宣表面没有矛盾,心里较劲若隐若现,长此以往必出问题。
二零零五年三月七日,郑顺顺下午延迟十五分钟下班,走出办公室,路过生产车间门口,听到车间里传出唧唧声响。这种声音很急促,从来没有发出过,至少不曾吸引过郑顺顺。郑顺顺感觉有点反常,转进车间门口,东张西望找声源。许多工人尚在生产,都没有听见这种声响,对郑顺顺简直视而不见。郑顺顺细听唧唧声方向,凭此找到一台杀菌臭氧消毒机面前。这台杀菌臭氧消毒机不在正常使用中,电源没有切断,连开关都没有关,现在或许出现故障,才发出唧唧声。郑顺顺仔细查看现场情况之后,拨掉这台杀菌臭氧消毒机电源,喊来身边一名工人,向其了解这台杀菌臭氧消毒机情况。那名工人看着郑顺顺,支支吾吾难出口。郑顺顺感觉不对劲,蓦然回首而望,发现苏万宣默默站身后。苏万宣似笑非笑,似乎猜出已经吓着那名工人,便笑眯眯的说:“你不要害怕,完全可以告诉郑总,知道什么情况呢?”
“这台机器已经坏一天,修理很久都不行。”那名工人回答。
“不行要修到行,没有修好开机很危险,容易引发各种生产事故。”郑顺顺说。
“我知道危险,可能是维修师父忘记关机。”那名工人解释。
“维修师父已经离开多久?”郑顺顺问。
“大约两个小时。”那名工人回答。
“哇……这么说机器大约响两个小时吗?”郑顺顺接着问。
“不,维修师父走前好象没响。”那名工人回答。
“那已经响多久?你怎么不关掉?”郑顺顺追问。
“我……也没有听见呀!”那名工人似乎很委曲。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郑顺顺十分严肃。
“奇怪,这样怎么不行呢?”苏万宣插口问,感觉那名工人很可怜,意在帮助那名工人解围。
“管理很混乱,至少有两点不行:员工在车间里生产,有义务关掉没用机器;维修师父离开尚未修好机器,必须关掉机器开关,甚至拨掉电源,避免发生火灾或者爆炸。”郑顺顺回答。
“没那么容易发生火灾,也没那么容易爆炸,你杞人忧天吧?”苏万宣冷笑的问,心里在想:你老是来生产部找麻烦,怎么不找其它部门,看我好欺负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居然在事实面前狡辩!”郑顺顺严肃回答。
“这里从来没有发生火灾,也没有发生爆炸,你不要诅咒吧!”苏万宣很冷漠。
“从来没有发生事故,不等于将来不会发生,故此必须做好防范!”郑顺顺说,目光紧盯苏万宣。
“你不要草木皆兵?”苏万宣问。
“如果有一天发生重大事故,要追究你的责任,那么你会死得很难看呀!”郑顺顺从容不迫回答。
苏万宣听到此言,顿时脸色大变,向来都有一点迷信,总感觉郑顺顺非置自己死地不可。郑顺顺对苏万宣察言观色,看出苏万宣脸上怒气,暗自胡乱猜测苏万宣动怒理由。苏万宣紧紧瞪着郑顺顺,发呆好久之后,冷漠的说:“你这样诅咒我,必须付出代价!”
苏万宣对郑顺顺不屑一顾,随即拂袖而去。郑顺顺看到如此情形,听出苏万宣口气带着浓重警告色彩,感觉不知所措,一路目送苏万宣离开。那名工人看到苏万宣生气而去,仿佛对郑顺顺冷漠许多,不声不响回到原来位置,专心致志工作。郑顺顺感觉没趣,随后悻悻离去。
两天后下午,郑顺顺组织苏万宣和所有车间正副主任,召开安全生产会议。苏万宣似乎事先知道郑顺顺意图,早已做好反击准备。郑顺顺说出两天前发生机器没关电源之事,宣布对涉及此事维修师父进行处理——罚款五十元。苏万宣反应很激烈,当场指出维修师父每月只有两千元左右薪水,根本受不起这样惩罚,只能要求维修师父改正,取消对维修师父罚款。郑顺顺和苏万宣为了此事发生争吵:你一语,我一言,横眉怒目大变脸;一百句,五十双,言词激烈似火焰。吵闹没完没了,安全生产会议继续进行。郑顺顺百般无奈之下,接着以此事证明车间管理混乱,催促各车间正副主任做好安全防范措施。
苏万宣散会之后,对郑顺顺怨恨在上次顶撞郑顺顺基础上加深一层,简直冰冻三尺。郑顺顺遭到顶撞,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心一意想把工作做到极致。苏万宣心胸狭隘,自从上次顶撞郑顺顺起,就产生报复郑顺顺想法,只是尚未付诸行动,现在这种想法越来越坚定。郑顺顺和苏万宣以维修师父受到罚款五十元问题,即将展开一场较量,看来出事在所难免啊!
三天后晚上九点多,郑顺顺和阮若水宽衣解带,上床躺着尚在聊天。阮若水谈到兴致刚起,被一阵手机来电声音打住,伸手抓过床头上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手机来电,稍微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十分客气的问:“你好,哪位?”
“你是阮若水吗?”对方冷漠反问。
“是,你是谁?”阮若水以问代答,听出对方为陌生男子。
“你儿子郑翼在某某小学吗?”对方接着问,口气阴沉沉。
“对,你有什么事?”阮若水反问,似乎感觉不妙,连口气都变得紧张,引起郑顺顺担心。
“没事,只是核实一下郑翼所在学校。”对方若无其事回答。
“你问这个干什么?”阮若水接着问,不由心生恐惧。
“我可以照顾他,哈哈……”对方怪腔怪调,随之发出一阵狂笑。
“你什么意思?”阮若水追问,欲哭无泪,简直崩溃。
对方没有回答,随之停止狂笑,挂下电话。阮若水听到手机传出嘟嘟嘟声音,气急交加直哆嗦,连手机都抖落枕边。郑顺顺看到如此情形,连忙侧身抱住阮若水,仿佛害怕宝贝丢失。阮若水慌慌张张,好久才对郑顺顺说清情况,断定对方所言照顾郑翼带有威胁色彩。郑顺顺稍微思索片刻,抓起阮若水手机,回拨陌生男子手机。对方接起电话,大声狂嚷:“我一定会照顾郑翼,你不要欠揍!”
郑顺顺不由怒从心生,尚未开口说话,便听见手机传出嘟嘟嘟声音,只好重拨陌生男子手机。陌生男子接起电话,却一声不吭。郑顺顺连唤几声“喂”,都没有半点反应。手机显示尚在通话中,只是没有传出任何语言。郑顺顺百般无奈之下,开门见山的说:“你说要照顾我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哈哈哈哈……”对方狂笑不语,十分嚣张。
“你说要照顾我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郑顺顺重复问。
“你儿子是我的骨肉,自然由我照顾!”对方油腔滑调。
“胡扯!”郑顺顺怒喝一声。
“你戴定‘绿帽子’,别自我安慰吧!”对方大声说,随之挂下电话。
郑顺顺断定对方欲故意激怒自己,更恨对方不回答问题。阮若水没有听清对方所言,连连追问郑顺顺。郑顺顺一声不吭,三度拨打陌生男子手机,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万般无奈之下,转而拨打电话报警。接警人员听清事情经过,问清陌生男子手机号码,做好相应记录,再嘱咐郑顺顺注意保护郑翼,却没有表示要出警。陌生男子已经关掉手机,又不明所在位置,加上尚未给郑翼造成伤害,即使警察赶来,也没有丝毫作用。郑顺顺想到这些,也只好不了了之。
阮若水看到如此情形,对警察信心尽失,安全感骤降,慌慌忙忙起床,走到郑翼卧室门口,明知郑翼已经睡着,还是轻轻推门偷窥,看到郑翼安祥睡在床上,才感觉踏实一些,重新回房睡觉。郑顺顺似乎猜出阮若水想法,强忍内心急躁,安慰阮若水一番。陌生男子很诡异,必是来者不善。郑顺顺和阮若水都肯定这点,担心郑翼安全出问题,虽然知道已经夜深,但毫无睡意,连夜协商对应之策。
次日清早,阮若水费尽口舌,告诉郑翼昨夜所发生之事,传授郑翼许多防身及处理紧急情况办法。郑翼聪明伶俐,不但很快学会,还示范给阮若水看,劝阮若水放心。阮若水接着送郑翼去学校,告诉老师昨夜接到匿名电话,要求老师注意保护郑翼安全。老师表示竭尽全力保护郑翼在校内安全,在校外却不敢保证。阮若水对此很无奈,只能希望郑翼运气好而不受伤害。
阮若水接着打电话向公司请假,转而去附近几所小学,要求学校领导和班主任们接收郑翼。学校领导和班主任们找出许多理由推脱,都不愿意接收郑翼。阮若水对每所学校领导和班主任都是苦苦央求,最后动摇其中一所小学领导意志。这名小学领导表示至少等到下学期开学时,才考虑转入新生。尽管如此,阮若水对这名小学领导还是满怀感激,千恩万谢告别而去。
郑顺顺对匿名电话感觉特别郁闷,虽然曾被苏万宣威胁,却不曾想到此事乃苏万宣所为。苏万宣自从郑顺顺处罚维修师父开始,便想派人给郑顺顺一个教训——匿名恐吓电话,让郑顺顺有所收敛。郑顺顺自然以职责为重,根本不会考虑苏万宣所想的“收敛”。两人这样针锋相对,可能再生事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