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6、第三章 初入职场碰壁（中）

　　郑顺顺接着四处奔走，悄然进行第三轮投递简历。随后一段时间里，郑顺顺又投出几份个人简历，还是音信全无，便匆匆收拾行李，告别海锋转去上海。时下已是八月中旬，郑顺顺屈指而数，已知做不到毕业三个月后不再向母亲要钱，暗自感觉惭愧，打电话向刘五妹说清求职情况以及转去上海找工作，要求刘五妹再准备一些钱。刘五妹难免抱怨几声，还说家里即将无米下锅，最多只能再供郑顺顺三个月，催促郑顺顺必须尽快找到工作。郑顺顺支支吾吾，无奈表示尽力而为。
　　郑顺顺来到上海，去郊区找一家廉价旅社落脚，两日后租到一间十多平方米地下室栖身，每月租金两百元。郑顺顺首次交一个月租金和押金两百元，只剩五十元现金，便打电话向刘五妹要钱。刘五妹为郑顺顺放弃当副县长尚未消气，加上手头紧张，难免发一阵牢骚，不得不再寄六百元钱给郑顺顺。
　　郑顺顺在广州所投个人简历，都以海锋家电话当作联系方式，转来上海找工作，联系方式问题怎么办呢？郑顺顺缴尽脑汁，无意想起所租住地下室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里设有公共电话，此前在小卖部买过两次东西，认识小卖部老板娘，于是跑去小卖部假装买方便面，付钱时对老板娘提出要求：借小卖部公共电话当作找工作联系方式，只要用人单位打电话通知自己面试或者去试用，那么请老板娘答应次日赶去，而自己每天夜间都会到小卖部了解情况，顺便买些日用物品。老板娘看到有利用可图，爽快答应郑顺顺要求，问清郑顺顺姓名，告诉郑顺顺公共电话号码。郑顺顺对老板娘感激不尽，千恩万谢。老板娘声声傻笑，仿佛顿时单纯许多。
　　郑顺顺告别老板娘，回到地下室，修改个人简历联系电话之后，转而奔波于上海人才市场，随后一段时间陆续投出多份个人简历，结果都一无所获，不知原因何在，很想打电话追问用人单位负责招聘人员为何不能录用自己，又担心窘态尽现，还是放弃追问。
　　郑顺顺无奈之下，回到地下室，睡上一天一夜，连续三餐不吃饭，直到次日夜间，走到小卖部，问老板娘是否接到用人单位电话。老板娘含笑摇头，十分同情郑顺顺。郑顺顺顺便买了一些日用品，回到地下室傻坐到天明，决定增加找工作行业，可以进入医药或者钢铁行业，当即稍微修改个人简历，保留“奉行职责至重”六字，然后出门四处奔走。随后一段时间里，郑顺顺又投出多份个人简历，还是没有收获，依然不知原因何在，苦恼与日加深。
　　郑顺顺接着每天出去找工作，投出许多个人简历，没有得到任何用人单位通知，仍然不知原因何在，时下已到十月中旬，毕业至今超过三个月，着实感觉有点扫兴，意志尚未动摇，从此大白天躲在地下室睡觉，夜间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再问老板娘是否接到用人单位电话，周而复始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得到用人单位通知。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五日上午，郑顺顺经过一个多月调整状态，重新修改个人简历，仍然保留“奉行职责至重”六字，走进上海人才市场，当天投出两份个人简历，暗自感觉有点兴奋，乘坐公交车回地下室，不料裤子口袋被扒手割开，一百九十二元现金不翼而飞。
　　刘五妹上次给郑顺顺寄六百元钱，抱怨今年找零活干都困难，目下手头特别紧张，嘱咐郑顺顺六百元钱必须花到一个月，可是至今才半个月。郑顺顺下车发现丢失现金，差点当场落下泪水，急如丧家犬，忙若漏网鱼，三步当作一步走回到小卖部，对老板娘说清情况，要求赊账拔打公共电话，找母亲要钱。老板娘十分同情郑顺顺，毫不犹豫答应郑顺顺请求。郑顺顺拔通李珍华家电话，从郑顺坤口中得知刘五妹正好在家，要求郑顺坤帮忙叫刘五妹接电话。
　　郑顺坤挂下电话，跑到门口大声呼喊刘五妹来接电话。刘五妹听到郑顺坤喊自己接电话，高兴得连连答应，便迈步小跑而去，想起半个月前给郑顺顺寄钱，不可能向自己要钱，胡乱猜测郑顺顺欲说何事，难道顺儿找到很好工作吗？
　　刘五妹来到李珍华家，走到电话机旁边，坐等郑顺顺打来电话。过一会儿，电话铃声携带几分焦躁响起来。刘五妹小心翼翼接起电话，高兴的问：“顺儿，你有事吗？是找到很好工作吗？”
　　“我刚才出去找工作，裤子口袋被扒手割破，一百九十二元钱全被偷走，现在身无分文！”
　　“你，你……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底怎么办呢？”刘五妹慢慢站起来，样子十分惊讶。
　　“银行卡没丢，你再给我寄一点钱过来吧！”
　　“我这几天一分钱都没有，上次寄给你六百元钱，还找你大姐借三百元凑！”
　　“妈……”郑顺顺轻喊，心里波涛汹涌，脸色涨成朱红，泪水盈满眼眶。
　　“你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肯定有办法！”
　　“我不着急，不着急……身无分文在大都市里闯荡，才能展现实力！”郑顺顺说，分明心口不一。
　　“大姐手头同样紧张，我再想想办法，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再快都要明天早上才能给你寄钱，你宿舍还有食物吗？”
　　“有，有……你不要担心！”
　　“有最好，出门不比在家，不然还得挨饿呢！”
　　“你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我知道，明天一定给你寄钱，还有事情吗？”
　　“嗯，现在没事。”
　　“那就这样吧！”刘五妹说，然后挂下电话。
　　刘五妹告别李珍华和郑顺坤母子，快步向自家房屋走去，心里盘算弄钱之策，想起尚欠大哥三千元钱，以及大女儿郑婉妮手头日趋紧张，不好意思再向大哥和大女儿开口借钱，而二女婿陈清连铁公鸡一毛不拔，家里农产品基本卖光，只剩三百多斤稻谷留给自己吃，看来只有先卖两担稻谷变现，以后再买米吃，但急急忙忙欲卖稻谷没人买，卖给粮站每担才五十二元，比卖给私人每担至少差四元，这可如何是好呢？刘五妹十分着急，口喘粗气，发燃躁火，眼看快要到家，迎面碰上同村老人叶盛，顿时想起此人可能需要稻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