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51、第二十章 以暴制恶酿惨案（四）

　　片刻过后，万千恒喝足茶水，紧接着点燃一支香烟，饿虎扑食般猛吸，心中燃起团团烈火，感觉十分烦躁，时而查看手机，时而挪动屁股，仿佛坐立不安。再过片刻，万千恒终于忍耐不住，欲找短信发给吴空炮，正好听到来电声音，看到来电显示吴空炮手机号码，便接起电话，虚张声势的问：“‘大炮’，你急成猴子吗？”
　　“哈哈！没有，没有……”吴空炮笑嘻嘻回答，心里在想：“老千”真是人精，难道知道我已经拿到订金，故意摆架子吗？
　　“不然打电话干什么？”
　　“你刚才说发短信告诉我银行卡号，怎么还没有发？”
　　“少废话，马上发，马上发……”万千恒大声说，随之挂下电话。
　　吴空炮听到手机传出嘟嘟声音，断定万千恒已挂电话，只好在保安室门口来回踱步，急切等待万千恒短信。万千恒随后找到事先编辑短信，毫不犹豫发给吴空炮。吴空炮在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万千恒之前，找到尤利善狠撒谎言，当即领到三万元订金。尤利善对吴空炮千叮万嘱，要求干净利索完成任务，提醒必须“货真价实”，扬言有能力辨别贾慈祥双腿，警告假冒后果严重……吴空炮谨记尤利善所言，收到万千恒短信，赶到附近工商银行网点，往万千恒所提供卡号汇入一万元，再打电话通知万千恒查收定金，警告万千恒不要“造假”。万千恒随后出门，开车赶去工商银行网点，查实收到一万元订金，便考虑实施细节：此番并非讨债，而是要贾慈祥一条断腿，应该避免人多嘴杂，适合单独行动，不带任何手下，最好单枪匹马去杭州。万千恒确定行事方案之后，转去附近一家店铺，买一把锋利斧头，随意放在轿车后排座位上，马不停蹄奔向杭州，暗中观察某某批发市场祥子批发部周边环境，了解贾慈祥行踪和作息时间，寻找合适机会下手，结果数日不能如愿。
　　二零零四年二月十六日下午，万千恒开车在杭州瞎逛，想起出门多日尚未完成任务，暗自阵阵郁闷，接二连三叹气。过一阵子，万千恒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停在车流中等待绿灯，恰逢手机铃声响起来。吴空炮受尤利善委托，打电话给万千恒。万千恒接起电话，低声而问：“‘大炮’，你找我有事吗？”
　　“上次警告你不要‘造假’，你到底明白什么意思吗？”
　　“哎呀！你提醒我不要砍错人，难道不是这样？”
　　“对，还要提醒你一点：老板要求提腿去收钱，所以我只能这样要求。”
　　“你们，你们……当初怎么不说呢？”
　　“临时提出要求应该可以，你做生意不会那么绝情吧？”
　　“哎呀！看在多年朋友份上，我就不计较那么多，本来要多收运费。”
　　“哈哈！你真好，真是我的好朋友！”
　　“少废话，你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快点行动，就这样吧！”
　　“你……真他妈麻烦！”万千恒不由自主抱怨，随之挂下电话。
　　万千恒越来越郁闷，暗下决心尽快完成任务，情不自禁加快车速，在市区疯狂乱窜。贾慈祥作息时间没有规律，行踪似乎神神秘秘，几乎不给万千恒留下可乘之机。万千恒数日调查摸索，只摸清贾慈祥住所，几度跟踪都被甩掉，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贾慈祥行踪不定，今天中午驾驶宝马轿车，回到某某小区吃饭。万千恒跟踪到某某小区门口，可是来不及下手，不敢冲到贾慈祥家里，便在楼下苦等，坚信必能等到贾慈祥下午出门，到时最容易下手。贾慈祥上楼之后，直到下午三点不见下来。万千恒无奈打量宝马轿车几眼，凭借数日经验，断定贾慈祥已在店内忙生意，转而来到祥子批发部窥探，果然发现贾慈祥在店里忙碌，不由暗自嘀咕：这个家伙真是邪门，难道插翅飞来吗？
　　万千恒一筹莫展，无奈之下，便在街上乱逛，下决心苦等祥子批发部打烊，估计贾慈祥到时候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离去。祥子批发部正常情况下晚上十点关门，店内所有人员晚餐都是叫外卖。贾慈祥有时在附近餐馆吃晚餐，有时也叫外卖，有时约朋友去附近喝酒，有时家人送饭到店里吃……让万千恒捉摸不定，总之晚餐时间无机可乘。
　　晚上九点半，万千恒来到某某批发市场，迅速停好轿车，快步走到祥子批发部斜对面，偷窥祥子批发部动静。贾慈祥尚在店内滔滔不绝对店员说话，声音似乎很小，不让万千恒听到半句。万千恒不想听清贾慈祥讲话内容，紧盯贾慈祥行踪，观察贾慈祥一举一动。贾慈祥曾经两次在店铺打烊前十分钟从店铺后门出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下。祥子批发部后门口是一条稍微狭窄街道，人流量比前门口少很多。万千恒怀疑贾慈祥从后门出去，有人开车到那里接他，才能迅速离开。祥子批发部后门口平时停车很不方便，左侧三十多米处有一个小十字路口，是唯一可以让车辆稍停的地方，有人开车到那个小十字路口接贾慈祥吗？
　　万千恒左思右想好久，断定贾慈祥每次都在后门左侧小十字路口上车，于是放弃祥子批发部门口这个重要位置，驾驶轿车绕到后门左侧小十字路口，停车坐等贾慈祥出现，到底会有结果吗？万千恒没有绝对把握，只有赌一次吧！
　　初春黑夜嫩寒袭，昏天灯火淡光洒，冷清街道三两条，依稀路人十多名，车影难见车声少，风尘轻卷风迹多，偶尔电掣西天边，果然雷鸣电闪后，遍地冰冷寒初透，满天黛色雨欲来，千里鸟飞已绝迹，万朵花开不逢时，夜黑风高隐凶险，草靡树败蕴悲哀，电掣雷鸣再度来，云集雨下一时至，万物生灵尽消失，千家商铺皆打烊，小街清冷风飒飒，大地昏暗雨茫茫。
　　万千恒坐在车内，左顾右盼好久，不见可疑车辆出现，不见贾慈祥踪影，只等到春雨更加缠绵，寒风更加恼人……祥子批发部前门已经关闭，后门尚留一扇小门未关。这扇小门十分狭小，只容一人进出，这说明店内人未走光。万千恒紧盯祥子批发部后门，不时注意小十字路口周边情况，不放过任何来往车辆。片刻之后，一辆黑色宝马轿车出现在小十字路口。万千恒迅速看清宝马轿车车牌号码，断定此车属于贾慈祥，却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黑色宝马轿车没在小十字路口停留，转向祥子批发部后门徐徐驶去。万千恒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启动车子，紧跟黑色宝马轿车后面，暗中等待动手时机。
　　黑色宝马轿车此时驾驶者是贾慈祥妻子吴淑荏，借助滂沱大雨，没让万千恒看清面目。吴淑荏三十五六岁，嫁给贾慈祥十多年，三年前成为全职太太，看样子很爱贾慈祥，经常给贾慈祥送晚餐，经常来此接贾慈祥回家，经常陪贾慈祥应酬客人……彻底取信贾慈祥。吴淑荏绝非好人，相貌平平，性格糟糟，爱自己如若至宝，视他人恰似极秽，外具柔弱善良貌，内存铁石险恶心。
　　祥子批发部店员早已走光，只留贾慈祥独自等待吴淑荏来接。万千恒守在小十字路口，只见祥子批发部后面留下一扇小门不关，估计祥子批发部店员都从前门走光。吴淑荏未到祥子批发部后门，便拨打手机通知贾慈祥。万千恒紧跟在黑色宝马轿车后面，看到黑色宝马停在祥子批发部后门口，断定动手时机即将到来。祥子批发部后门小街容不下两辆轿车避行，也只能在这样雨夜才能凑合停车接人。万千恒考虑到动手后只能倒行三十多米，直到小十字路口才有路可逃，似乎不够利索，便想退行数米，争取一些逃跑时间，可是已经来不及。吴淑荏推开宝马轿车右前门，对着店内呼喊贾慈祥上车。贾慈祥大声答应，随之带伞走出祥子批发部后门，掏出钥匙在锁门。宝马轿车右边对着祥子批发部后门，使贾慈祥不用绕过车身，便能坐进右边前排座位。万千恒看到如此情形，转身摸出后排座位上利斧，迅速推门下车，冒着寒风冷雨，发疯似的冲向贾慈祥。贾慈祥锁好后门，转身看到雨中恶人扑来，顿时明白几分。万千恒右手举斧，飞快向贾慈祥砍去。贾慈祥慌乱之下，顺手举伞欲挡，以此保护头部，没有料到斧头对准自己左小腿。万千恒一斧不够利索，却被溅起血汁喷射满脸。贾慈祥发出一声惨叫，随之趔趄一下，便倒地打滚，扔下手中雨伞，双手慌乱寻摸左小腿。吴淑荏看到如此情形，误认为万千恒欲谋财害命，估计贾慈祥此劫必死无疑，不由自主启动轿车，悄然离开祥子批发部后门。此情此景可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万千恒看到吴淑荏开车离去，估计她会马上报警，而一斧尚未砍下贾慈祥小腿，不由暗自着急，对着贾慈祥左小腿连续补砍几下。贾慈祥胡乱打滚躲避，并且发出声声哀嚎：“救命啊，救命啊……”
　　万千恒连续补砍几斧头，都没有砍中贾慈祥左小腿。近乎每一斧头都落在地板上，也有砍到杂物。万千恒越来越着急，一边继续乱砍，一边对着贾慈祥乱吼：“只要一条腿，才不要你的贱命呢！”
　　万千恒屡砍不中，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瞪眼再砍，斧起斧落，接二连三，动作迅速……贾慈祥剧痛难忍，越滚越累，难逃大劫，左大腿再中轻斧。万千恒两斧未能砍断一条腿，似乎越来越疯狂，转而一砍一怒吼，连砍三斧头，总算准确无误砍到第一斧位置。贾慈祥左小腿断离身体，面裤和内裤都没有完全断开，万千恒求成心切，眼明手快，当即停止乱砍，伸出左手抓住贾慈祥左脚猛拽。贾慈祥左小腿轻易从裤脚口滑出来，血淋淋悬在万千恒面前。万千恒恶笑两声，转身冒雨跑到轿车门前，把斧头和贾慈祥小腿扔进轿车，飞快钻进驾驶室。吴淑荏开车逃命，正好给万千恒负罪跑路让道。万千恒不顾满脸雨水，快速启动车子，向祥子批发部后门口左侧驶去，立即消失在茫茫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