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迷不悟》曲意

26、第十章 高番酬愿（下）

　　尤前仁心里阵阵发凉，意念摇山震岳，强忍怒火不吭声。阮若水偷窥尤前仁脸色，无法猜透尤前仁想法，暗自苦恼悲愁。尤前仁越来越失望，随之放弃调走郑顺顺，却不告诉阮若水，欲凭阮若水往后行动决定。阮若水不知尤前仁已经放弃调走郑顺顺，依然在苦思冥想之中。尤前仁自觉没趣，随后起身悻悻离去。
　　阮若水暗自揣测尤前仁往后举动，最终不知所以然，莫名感觉不安，甚至有点慌乱，当天下班回家，看到郑顺顺，情不自禁问东问西。郑顺顺看到很反常，便追问阮若水。阮若水如实告诉郑顺顺所遇之事，让郑顺顺做好准备，随时调去其它工地。郑顺顺得知情况，感到无比愤怒，欲出门找尤前仁理论。阮若水看透尤前仁品行，担心郑顺顺吃亏，强拽住郑顺顺。郑顺顺对阮若水所为大惑不解，还说阮若水本性发生改变。阮若水无奈之下，只好说怀孕五六个月，特别担心郑顺顺有什么三长两短，连失业都承受不起。郑顺顺听后，顿时心软如棉，明确表示愿意听从阮若水安排。阮若水不能若水软弱，暗生一个念头，欲力挽狂澜。
　　次日上午，阮若水上班不久，快步走进副经理办公室。林洋扫视一眼阮若水脸色，断定必有情况，不声不响起身，挥手示意阮若水在沙发前坐下来。阮若水毫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下，仿佛等待林洋问话。林洋跟着坐在阮若水侧面，从容不迫的问：“阮经理，有什么情况呢？”
　　“海天小区项目那么大，尤总监却要减人，到底搞什么名堂？”
　　“尤总监向你要求减人？”
　　“对，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更没有想到。”
　　“林副……”
　　“你想说什么？”
　　“你对尤总监所为感到惊讶吗？”
　　“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林洋很严肃。
　　阮若水听见此言，感觉到其中严肃成分，顿时意志动摇，搔首踌躇不说话。林洋似乎有点不耐烦，打量阮若水几眼，却欲言又止，静等阮若水说话。阮若水越想越心虚，不时偷窥林洋脸色，始终没有吭声。林洋实在忍耐不住，只好耐心的问：“阮经理，你到底想说什么？”
　　“尤总监假装减人，其实欲逼走小顺，我十分清楚！”
　　“他有提出调走小郑吗？”
　　“有，他说至少多出三个人，怎么可能呢？”
　　“海天小区项目有星际大酒店项目十多倍大，他还要减人吗？”林洋惊讶的问，暗自感觉不可思议。
　　“针对小顺而已。”
　　“对，的确如此。”
　　“你……”阮若水欲言又止，惧色尽现。
　　“你知道事实真相，为什么畏首畏尾呢？”
　　“我存有私心，你在装糊涂吗？”阮若水答非所问。
　　林洋暗自大吃一惊，随后茅塞顿开，不由自主打量阮若水几眼，心里在想：阮经理和小郑同样刚正不阿，可谓天造地设一双，简直是鲁班公司骄傲。小郑现在碰上这种事情，肯定感觉挺委曲，影响阮经理情绪，我岂能坐视不理呢？林洋想到此处，十分严肃的说：“尤总监对待小郑太过分，行事作风绝对不行。我不会让他得逞，对他忍耐已达极限，一定处理到让你满意为止！”
　　“我，我……存有私心啊！”阮若水结巴的说。
　　“那点私心不算什么？”林洋十分平和。
　　阮若水听到此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喜悦澎湃，嘴上恩谢难言。林洋仿佛看透阮若水内心世界，不时打量阮若水，嘿嘿傻笑不吭声。阮若水相信林洋会处理好此事，感觉越来越踏实，随后起身离去。林洋坐而不动，用目光送走阮若水。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洋随后打电话给尤前仁，只说有重要事情，要求尤前仁马上赶来。尤前仁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赶到副经理办公室。林洋说明阮若水所言之事，严厉批评尤前仁做法。尤前仁不承认过错，还狡辩的确人浮于事，既然阮若水出面说情，那么暂且留下郑顺顺，先调走另外两名手下。尤前仁如此说法，反将林洋和阮若水一军。林洋和阮若水不收礼，还不讲情面吗？林洋指责尤前仁假装人手太多，欲以此理由撵走郑顺顺。尤前仁佯装委曲，百般抵赖，千言苦诉。林洋承认考虑过郑顺顺去其它工地上班不方便，但绝非讲情面。尤前仁顺水推舟，连忙表示不管算不算讲情面，都会留下郑顺顺。林洋听后十分愤怒，接二连三呵斥尤前仁。尤前仁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离去。
　　随后一段时间，尤前仁看到郑顺顺，便会感觉别扭，甚至躲躲闪闪。郑顺顺不知何故，看似尤前仁害怕生事，而实际绝非如此。尤前仁和郑顺顺在沉默中较劲，自然难逃其他同事法眼。高番看出苗头，排除郑顺顺争抢总监代表职位可能性，断定对手再无他人，认为争取总监代表职位十拿九稳。从此以后，每当郑顺顺和高番相逢，高番都假装对郑顺顺说尽美言，拍足马屁。郑顺顺每次都感觉很别扭，却想不出所以然。
　　高番对总监代表职位虎视眈眈，只拍郑顺顺马屁不够，对其他同事都不错，笑颜相迎，和睦共处。同事们习以为常，自然感觉高番做人很好。高番有事没事缠住尤前仁，把尤前仁当爷爷侍奉，着实让尤前仁感动。尤前仁明知高番用意，没有半点戒备，还暗自高兴得意。
　　一九九七年五月二十八日，尤前仁由于工地事务冗繁，感觉不堪重负，几乎未经考虑，便决定重用高番，任命高番为总监代表，让高番分管一些工地事务。高番终于实现愿望，心中激动不已，暗自在想：我没有白对小郑好，现在如此只算蝇头小利，日后必有更大好处！
　　高番争当总监代表时，唯一有实力竞争对手是郑顺顺。郑顺顺自始至终若无其事，或许对总监代表不感兴趣，或许自认为不能胜任，或许看不惯尤前仁所为，或许欲谋求更高职务……总之，高番和郑顺顺此番不存在相互争抢总监代表职位之说，只是高番十分努力争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