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75、第 75 章

　　“太傅也说连你们这么聪明的人都看不出小馒姑娘的别有用心，那是不是代表着她根本就没有，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她想的那么坏，试问小馒姑娘明明最受陛下恩宠，可有提过什么要求，可有要求陛下赏赐过什么，可又要求加封名分，可有对皇后的位置有所觊觎？”清桑抬起头，据理力争，小馒姑娘的人品她可以拿性命担保，绝对无害，那怕是她真的别有用心，但对陛下的好心却是真的。
　　赵高被清桑问的哑口无言，心里明明有着原因却还是不能说出口，只能无奈的瞪着双眼。
　　“太傅，丞相，你们先下去，五天之内，给我找到小馒，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不然我拿你们试问。”胡亥声音依旧冰冷，不容他们反驳。
　　赵高和李斯领命离开。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胡亥从龙椅上起来，走到清桑身边后径直坐在地上。
　　“清桑，你可曾忘了当初让你留在小馒身边的真正目的？”
　　清桑将身子趴到最低。
　　“清桑没有忘。”
　　“现在太傅和丞相都不在，你实话告诉我，小馒究竟有没有起过异心？她到底有没有做过什么暴露身份和目的的事情？”
　　胡亥的声音听上去又些疲累。脑子里一片混乱。面对小馒，他没有信心去做理智的分析，小馒总是能轻易的人让自己感受到温暖和快乐，但也正是这种细水渗透般的快乐让他早就不知不觉形成习惯，一旦失去后就会失魂落魄。
　　胡亥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小馒，说到底，你终究还是害了我。他曾经有想过小馒总有一天会离开皇宫，去到更适合她的地方，他只是没想过这种离开给他带来的失落和空虚会这么强烈，强烈到让他无法接受。
　　“清桑，你把头抬起来。你和韩亮对我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侍卫，小馒说得对，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朋友……”胡亥第一次以这么低的姿态跟她说话。
　　站在一旁的韩亮心一颤，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在他们面前也用我这个字形容自己。看着他坐在清桑面前的样子，随和而无奈，根本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是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爱闹爱笑的少年，变成了眉头紧锁思绪杂乱的一国之君。在韩亮看来只有去天启宫的时候才会彻底的放松和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完全出自于真心。
　　清桑缓缓地抬起头，泪流满面。
　　“清桑，你好好回忆回忆。”胡亥的表情跟先前相比放松了很多，但随之而来的是疲惫。
　　清桑很内疚，自己呆在小馒姑娘的身边那么久，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好。当初被太傅带走自己无能为力，今天被流沙的人带走自己同样也只能在这里内疚。
　　“清桑，你先别哭，陛下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好好回忆回忆，到底小馒姑娘有没有表现出异常，相信对陛下而言主动离开和被动离开的意义是不一样的。”韩亮也蹲在一旁安慰她。
　　这种时候更是不能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多细节都容易被忽略。但是事后回想起来也许会发现一丝端倪。
　　清桑抹去脸上的泪水，细细的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小馒姑娘的情绪是从见过太傅后才变的郁郁寡欢……”
　　那天之后小馒姑娘的情绪才变的不对劲，向来爱开玩笑爱闹的她也变得很娴静，开始变得越来越爱叹气。
　　“这个我知道，太傅说当初是将小馒带走威胁了一番，但也仅限于言语上的威胁，这个御医也可以证明，小馒当时并没有受伤。”胡亥当然知道这件事，也对太傅发了大火，让他不要再对小馒下手。那次之后太傅确实收敛了很多。
　　“有了！当初小馒姑娘去过一次青云宫，只是不知道她和容妃娘娘说了什么之后，容妃娘娘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偶尔在花园遇见，也都变得很温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清桑唯一心存好奇的是当初她和容妃娘娘之间到底说了什么话，为什么能让一个先前对她那么仇视的人突然间变的那么友好。
　　金蓉？
　　小馒去找过金蓉？
　　“走，去青云宫。”胡亥等不住，起身就走。
　　清桑跪的膝盖发麻，起身后一个趔趄，好在韩亮伸手扶了她一把。
　　“别急，慢慢来。”
　　清桑咬着牙坚持走着。
　　胡亥没有回头看他们，径直走在前方。
　　天色已经很暗，宫里虽然有点灯，没有带路的内官，还是会看不清楚。
　　三个人一刻也没有停留，走到了青云宫。
　　“陛下驾到。”
　　金蓉在房内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陛下来了？
　　慌慌张张的跑出去，迎面撞到了快步朝她走来的人。
　　“陛下……”
　　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陛下，忙跪下请安。
　　胡亥走到桌子旁坐下。
　　“金蓉，小馒曾经来找过你？”
　　金蓉心一颤，看了他身后的清桑一眼，终究还是来追究这件事了吗？
　　“是。”
　　没有否认。
　　“找你何事？”
　　对于她的坦白，胡亥倒也不惊讶。
　　“小馒姑娘觉得当初被人绑架与我有关。”金蓉的视线只能看到自己指骨苍白交叠着的双手，心在颤抖，她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匆匆来此，问这件事，小馒答应过自己不会透露出去，她信了！
　　“是否与你有关？”胡亥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还以为只是女孩子之间简单的为难而已。绑走小馒的人他也一直在追查，但万万不会想到金蓉会参与此事。也许这就是胡亥最失败的地方，心软又容易心寒，内心极度敏感又特别善良，一旦认定的事，就算证据再明显他也不会接受。在他心里从没想过金蓉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金蓉紧咬着嘴唇，该怎么回？她一直想坦白，但赵高那边自己也得罪不起。他位高权重又深得陛下信任，就算自己说整件事情是他主使，只要赵高一再否认，自己就不可能安然脱身。更何况就算陛下相信了当初的事件是赵高所为，也不可能斩杀一个太傅，不论从哪一方看，自己都会死的比赵高快。
　　“回陛下，与金蓉无关。”金蓉摇摇头，只能一再否认。
　　无关？
　　胡亥静静的看着她，思忖着话的可信度。
　　自从她成了父皇的妃子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回避她，曾经的亲密无间早就变的陌生和疏离。可以说是刻意为之和避之。
　　“陛下，金蓉知道小馒姑娘对您的重要信，不敢对她下手。”金蓉头贴地面，语调轻柔而惊恐，只要不与他对视自己就可以否认。
　　不敢对她下手，换言之，曾经想过却碍于自己的关系，所以放弃了吗？
　　胡亥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突然对这种跪拜很反感。刚才清桑也是这种模样，现在金蓉又是这样。在自己面前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难道就不能抬头看着自己吗？哪怕把脸埋进尘埃里也不愿意对视自己吗？
　　不由的心烦意乱，烦躁的起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说话的方式也变得这么唯唯诺诺，让人看着不爽。
　　“走。”
　　胡亥紧皱眉头，连呼吸都变的很不顺畅，压抑的让他想怒吼，想暴走，想凭着本能第一时间去找小馒，可是所有人都拦着他，您是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您是万乘之躯……各种理由都有，就是没有一个承认他是简简单单的胡亥，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普通人，一个不见了妹妹会着急会难过的普通哥哥。
　　胡小馒，你最好给我好好的被找到，不然……
　　胡亥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然怎么办呢？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曾经以为只要登上帝位就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在所有曾经看不起着自己的人面前出一个恶气，可是他渐渐发现自己错了，帝位换不回自由，帝位换不回真心，帝位也换不回小馒曾经无忧无虑的笑容。哪怕她依然会习惯性的叫自己胡亥，但目光里的畏惧也愈加明显。
　　小馒，你大可跟以前一样，没事。
　　陛下，你可是一国之君呐，我可不敢再造次。
　　别闹，我在你面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是你的胡亥哥哥。
　　得了吧，要是被太傅知道我直呼你名讳，肯定又找我麻烦。
　　那就太傅面前不叫名字。
　　胡亥，我希望你一直都记得自己是谁。
　　小馒说，宫里所有的人都称呼他为陛下，每一朝的皇帝都是陛下，除了身份的象征之外别无它用，只有名字，才是自己的。陛下不是名字，陛下只是一个虚无且容易让人迷失自我的一个诱惑。
　　只有小馒真真切切叫自己胡亥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存在的意义。还没忘记自己是谁。
　　小馒每一次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都很开心，原来有人记得他是谁。
　　胡亥越走越快，小馒不在的地方都让他很压抑，所有人都不记得他是谁，谁有人都用那么谦恭的姿态面对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的反感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