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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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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白凤摔下去,好在他侧着摔倒在地。
白凤被松开的那一刹那就做好了落地的准备,他自己也估算了一下距离,这点高度对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落地的那一刻还是觉得五脏六腑剧烈的震动着,忍着剧痛,一言不发的躺在地上,现在的他只能是力保自己醒着,但实在做不了别的事情。
小馒脱下外衫,绕着树身一圈,双手各抓住一头,借着摩擦力缓缓的爬下。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走到白凤身边,就撕下自己的衣摆,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抓着箭,用力一拔,冷静的不像话。
白凤冷哼了一声,小馒的利索是他没预料到的。双手紧握成圈,青筋暴起。
再强的人也不是说就没有痛觉,只补过他们能忍住疼痛和疼痛所带来的呐喊和挣扎。
鲜血不住的往外冒,好在伤口不深,好在箭头没有留在体内,好在伤口没有发黑,不幸中的万幸。
小馒尽可能的将伤口绑到最紧,双手死死的捂住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自己双手的夹缝处没有鲜血往外冒,她才松开。
“小馒。”
白凤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怎么全程一直在哭,就算自己受伤再严重,也还是可以听到她微弱的抽泣声。
小馒很认真的看着他的伤口,依稀可以看到大片的鲜红,虽然被鲜血浸透,但已经没有继续流血的迹象。
“嗯?”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鼻子一酸又哭了。
当初在地牢看到他时的模样就很害怕,如果那个时候赵高并没有打算接受自己的威胁,那么他是不是就毫无价值的死了?
“别哭,我没事。”白凤听出了她哽咽,爱哭这个毛病真是一点都没变。挣扎的起身,保持着坐立的姿势与她平视。
她完好无损,真好。
小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他。这么苍白虚弱的面孔比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让人绝望。
没事?这叫没事吗?如果不是因为抱着自己,如果不是要保护自己,他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傻瓜,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白凤被她紧紧的抱着,鼻息间全是她甜甜的发香。平和的心跳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能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她出现在自己生命里之前,他从不知道被人在乎和喜欢是件这么幸福的事情,他以为一个人独善其身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自由和最潇洒的生活方式,却不知原来心里住着一个牵肠挂肚的人会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如此,生命才不会觉得孤独和没有意义。
小馒很自责,自己的出现对白凤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以前只想着能在白凤身边,好好呆着,哪怕只是每天静静的看着就会觉得很幸福,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越来越多,她很后悔。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遇见,遇见后也不应该有过多的牵扯。白凤是鸟,属于天空,哪怕再喜欢,也不应该将他束缚住,翅膀属于蓝天白云,一旦被人握住,哪怕再温柔,也还是会伤了他。
寂静的只有树梢沙沙沙的叶子在作响。
小馒背靠树,一直保持着抱他的姿势没变,从他轻盈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出,他已经睡着了。她可以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声,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一直感受着,一直守着。
秦皇宫内
胡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斯,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李斯,我告诉你,不论用什么办法,都给我把小馒去找回来,五天内要是找不到人,寡人绝不会放过你!”胡亥近乎嘶吼,小馒竟然会在宫内被人劫走,这些侍卫都是废物吗?!
别以为他是丞相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侍卫说小馒被劫持走之前最后离的最近的人是李斯,那么必然两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李斯全程低头听着,陛下生气的程度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他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痛下杀手,不然现在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暴跳如雷的呐喊,而是陛下腰间的长剑。
赵高站在一旁看着,没想到李斯真的会对她出手,倒是省了自己很多麻烦。
“太傅,别以为你也能撇清关系,寡人要你联合丞相之力,一起去寻找小馒,势必要将她安全带回!”胡亥脸色铁青,他以为能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当当普通听众就好了吗?
再一次!小馒再一次在自己身边被人带走!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废物吗?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清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从来没见过陛下发货的样子,就算是以前发生再大的事,也只是沉默的时候居多,这一次对丞相和太傅一起发火,可见心里的怒气有多么的严重。
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散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清桑甚至还记得小馒姑娘离开时那个开心的表情,在自己看来她确实需要一个人散散心,也许是她心里藏着很多外人无法分担和排解的痛苦,就连陛下也无法让她开心起来,或者说,她的不开心恰恰是陛下造成的,所以她根本无人可诉。
韩亮站在陛下身旁,随时保持着警觉,深怕陛下暴怒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不及阻止。
“陛下,听侍卫说带走小馒姑娘的人好像是流沙的白凤。”李斯见陛下许久没有说话,才敢发言。哪怕有人直接告诉陛下说当时小馒跟自己在一起,他也不会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承认。
流沙白凤?
胡亥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这个人,之前去泰山祭天的时候,父皇就是找了流沙暗中保护,白凤自然在其中,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劫持走小馒?
流沙白凤劫走了小馒?
韩亮也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是受人指使吗?如果是,那背后的人是谁?
“你们不是很聪明吗?给寡人分析分析,白凤为什么要把小馒劫走!”胡亥坐在龙椅上,流沙向来对权利没有兴趣,小馒到底哪里值得他们进宫抢人?
“陛下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先前就已经认识,白凤并不是将小馒姑娘劫持走,而是将小馒姑娘带走。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李斯刚才听到了赵高形容的词,带走?确实是带走,在他看来,白凤和小馒的关系并不一般。
“哦?”胡亥极力克制住心中的愤怒。如此说来,好像也很解释的通。
“小馒姑娘根本就是一个一清二白的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流沙追求的东西,白凤敢于进宫抢人,也许是一种变相的救人,假设他们先前就认识,那么白凤也许早就想把小馒姑娘带走,只是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许她根本就是流沙的人,一直呆在陛下身边打探消息和找机会伤害陛下。”李斯想慢慢的把矛头转移到白凤和小馒的身上。
先前就认识?
胡亥脑海里飞快的回忆了一遍自己所认识的小馒,她在自己面前根本就没有透露出一丝先前与流沙有关系的马脚。
是小馒把自己的秘密隐藏的太深了吗?从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一直在心里疑惑她的真正目的和身份。只是随着彼此的相处和接触,所有的疑惑都被小馒的善良和单纯所俘获。只要小馒对自己没有恶意,就可以不去深究,所以也就一直忽视了最初的想调查她身份的想法。终究还是有要面对的那一刻,难道她一直都是流沙的人吗?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从她出现到现在,没有伤害过自己一分,也没有伤害过父皇一毫。哪怕是她呆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是为了替扶苏寻找一个机会,那也说得通,但她并没有做任何能伤害他的事,目的呢?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真的就只是纯粹的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好人吗?
“清桑,你在小馒身边呆的时间最久,有没有看出端倪?”胡亥这才看到一直跪在不远处的清桑。
“陛下,小馒姑娘怎么可能是流沙的人,这么久以来,小馒姑娘别说想伤害陛下,根本就是尽心尽力的在照顾陛下和逗陛下开心不是吗?清桑不知道小馒姑娘是否真的有另一种身份,但小馒姑娘对陛下的心却真的不曾坏过。”清桑极力否认,小馒姑娘根本就不可能是流沙的人,也不可能是在打探消息和找机会伤害陛下。
“如果连我们都看不出小馒的别有用心,你又怎么敢轻易断言说她不是。”赵高趁机落井下石,最好就是借这个机会让陛下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