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67、第 67 章

　　“还有颜路，就算三年前我在小圣贤庄住过又怎么样，陛下说那是因为我曾经带着扶苏公子一起，仅凭我一人，小圣贤庄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收留我这种无知的小姑娘，我失踪后他们可没有拼了命的找我，你忘了吗，我是在咸阳城被陛下找到的……我的恩人，只有陛下而已……赵太傅，你连拿来威胁我的对象都弄错了……”小馒指指颜路，眼里尽是不屑。
　　赵高眯着双眼，她所说的也算是事实。但跟另一人跟自己描述的并不一样。
　　“好，既然他们都不重要，那么我就……”赵高重新提起剑。
　　“诶……赵太傅，你也太心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小馒身子并没有动，反而是双手环胸，一脸看戏的模样。
　　赵高内心已然抓狂。他想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斩杀干净。尤其是一直说个不停的她。
　　“我还没说完呢，你要是现在杀人，说不定我一害怕，连嬴政在哪都记不清了。”
　　小馒第一次感受到掌握着主动权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
　　赵高静静的站着，身子却忍不住颤抖，难道说嬴政真的还活着？内心的否认和现实中承认的两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打架。
　　“赵太傅有听说过龟息大法吗？”
　　龟息大法？
　　“一种可以将自身气息趋于停止的状态，我相信你肯定探过嬴政的脉象，断定全完之后才会放心，以为他是真的死了，可是……那个时候，你真的一点脉搏都没有感受到吗？一点点？很微弱很微弱……就跟你屏住呼吸到极致的时候，脉搏真的趋于无的那种状态……”
　　随着小馒的描述，赵高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感受自身脉搏的动向。缓缓的……缓缓的……趋于停止？真的没有感受到一点脉搏吗？
　　他被这一句疑问扰乱了心智。真的没有吗？
　　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全身都是血，面色青灰，就是一个死去多时人的面色。确实没有脉搏……确实没有吗？随着回忆的不确定，原本清晰的画面渐渐变的模糊。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当初是否真的没有探到脉搏。
　　小馒看着他茫然的面孔，在心底庆幸自己的话引起了他的疑惑和迟疑。能动摇到他是第一步。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道虎符在蒙将军手里？”
　　良久，赵高才悠悠的开口，面色里的阴冷减少了一些，一开始高冷自信的模样也颓然了起来。
　　赵高想不通她为什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虎符的下落，她究竟知道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嬴政向来多疑，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远在边疆的蒙恬手里，一半在他自己手里。
　　可回到宫里后谁也没找到虎符的下落。这也是他们一直不敢动蒙恬的原因，没有虎符，就算是圣旨也无法调动大军。
　　小馒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他紧张了，那么就代表着自己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至少稍稍掌握了主动权。
　　“你以为当初扶苏是空手去的边疆吗？”
　　语调轻快，犹如在叙述一句很简单的话。比如，你好，你吃了吗？但对他来说，却犹如受了一击闷棍，直击脑部。
　　赵高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他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他完全没想到最后站在被动位置的人居然是自己。
　　“你是说，另一半虎符早就在扶苏手里？”
　　怎么都没想到，嬴政居然会将虎符交给扶苏，一路去了边疆。
　　小馒挑挑眉，确实。
　　赵高额头上冒出了丝丝冷汗，如果边疆那边一号召，这边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赵太傅，如果尚且还活着的嬴政一旦与扶苏公子和蒙将军碰上面，你觉得，就以你们手上的兵力，可以抵抗多久？”小馒说了这么多，总算圆了回来，也表达出了最重要的意思。
　　一开始自己并没有想这么多，也来不及在脑海里设想出一个很好的计谋，只想着拿更多的不确定去引起他的疑惑和慌乱，没想到说到最后竟然能引出这样一个话题，这也是她自己所没想到的。
　　赵高握着剑柄的手明显加大了力道。
　　如果嬴政还活着？扶苏公子和蒙将军……
　　这个假设，很大胆也很有可能真实存在。
　　“先皇是我们看着送入墓穴的，不可能有机会出来。”这是赵高仅存的一丝自信，皇陵内机关遍布，为的就是让闯进去的人有去无回，没人可以从里面出来，所有的门都已经被封死。就连那些送葬的人，都已经被困死在里面。
　　“那是你太小看工匠们的智商……明知道修皇陵最后的下场，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你以为嬴政不清楚吗？”只要他一赦免他们的陪葬，必然有人会带着他离开。
　　空气一度静止。
　　听完这些后，觉得震惊的又何止是赵高一人。
　　尚且还有点意识的颜路也是惊讶到一直悬着一颗心，她所有的话他都听的件也听得清，自己作为一个旁听者，可以很冷静的去思考话里行间的真实性，确实没有破绽，她说的一切都可以解释。
　　白凤紧闭双眼，却也在心里暗忖她是在胡诌还是在叙述事实。他知道小馒曾经很普通，只是乡下小村庄里一个安逸的小姑娘，她是大智若愚，却无法像现在这样从容淡定。她长大了，也变强了。现在的她，就算自己不在她身边，也可以过的很好。她的智商和气魄就足以让一般人不敢动她。
　　赵高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时间一度像是停止了一般。
　　小馒没有再开口，既然自己已经透露了那么多信息给他，信不信还是要他自己去思考。再说就有刻意强调的嫌疑。
　　地牢里的空气并不好。
　　小馒呼吸开始变的很不顺畅。
　　良久，赵高才像是从沉睡中醒过了一样，再度有了生机。
　　“既然你觉得他们对你并没有威胁，那么我再找别的人来跟你换。”赵高勾勾就手指，有人走上前来。既然留着无用，不如杀了。
　　“哎……”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馒在心底猜测他要做的事，脸上却还是表现的很平静，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妥协谁先输。
　　“怎么，你觉得我不敢杀吗？”
　　小馒挑眉一笑。
　　“其实我也想尝尝被人威胁是什么滋味。”
　　笑着的摇摇头，愚蠢之极的威胁方式。一旦他在自己面前杀了他们，那么就算彻底改变历史她也会想办法第一时间杀了他，不用等到之后的子婴上场替天行道。
　　眉目之间没有任何的胆怯和留恋，甚至看不出她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赵高讨厌她这种充满嘲讽的笑意，但又不能即刻杀了她。
　　权衡利弊之后，哪怕是暂时留着她的命也是很有必要。
　　“赵太傅，你想赵恩威胁我的心情，我理解，但你看看他们两个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真的无法确定自己跟他们究竟有没有过所谓的情义，如果我是你，至少要带两个健康的人，让我觉得拿你想要的东西交换的不是两条即将死去的生命，既然他们必死无疑，我为什么要受你威胁……别说完好无顺的两个人值不值，现在这种状态，我根本就连考虑都不考虑……”
　　“你想让我治好他们？”
　　赵高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玉佩确实在我手上。赵太傅不妨试试将他们医治好后再来跟我谈条件，不然……你最想要的那棵仙草也会随着那些宝藏成眠于地底……”小馒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灵光一闪。
　　仙草？
　　什么仙草？
　　刚才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大脑好像不由自己控制。她压根就不知道仙草是什么东西。
　　“你连仙草都知道？”赵高再也忍不住，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抬离地面。
　　胡小馒，拿仙草威胁他。赵高最终的目的是那颗传闻中的仙草，可以让他长生不老。
　　以前只会出现在梦里的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赵高想长生不老？
　　小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赵太傅，权利你有了，金钱你也有了，想必最想要的是长生不老吧……”
　　衣服被他的力道抓破。
　　小馒跌落在地上，好在自己做好准备，脚落地后也只是微微一个趔趄，并没有摔倒。
　　“很好。”赵高近乎咬牙切齿。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被她一语道破。
　　小馒理了理衣服，脖子以下的一大片都被抓烂，只能用一只手扯着，才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
　　小馒带着明显的愤怒，但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这在赵高看来刺眼至极。
　　赵高盯着她一动不动。
　　在小馒略带冷笑的目光中，缓缓的吐出几个字。
　　“带下去治疗。”
　　无可奈何。手上仅有的两枚棋子不想就这么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