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同人之雪舞桑海》糊小馒头

10、第 10 章

　　碰！
　　门板应声而落，整扇门都被外面的人推到了，小馒恰好穿上鞋子，连从后院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目前为止，除了包黑子之外，已经没有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阳光有些刺眼，小馒本能的伸手去挡住光线，门外站的一些人自己算认识，都是一些邻居。
　　“好你个不守妇道的女孩子，拒绝婚事不说还留年轻男子留宿！按大秦律法，通奸者，人人得以诛之……”
　　小馒压根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的押着，几乎是双脚离地的被带出家门。
　　什么情况？自己这是怎么了？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占满了她的视线。
　　什么通奸罪？什么人人得以诛之？自己这么就不守妇道了？
　　“奸夫在哪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小馒耳边传来雷声般的质问，她有点懵，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家原本就不大，只有里外两间房，外面的房间还连着厨房，一目了然，有人跑到后院去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走回来。估计是看到封死的房门和窗户表示不理解。
　　“年纪轻轻，准备的倒是很充分，把窗户和房门封的这么死，两个人在家里做苟且之事也不会被人发现，可恶！居然还敢悔婚！”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尽是不屑。
　　啪！
　　“什么奸夫？我没有……”不等她回答完，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力道之大让她原本就混混沌沌的脑袋更乱了。
　　小馒迷茫无措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一张相对熟悉的面孔，那不是福牛村的阿大吗？难道是他？原本敦实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不清是笑还是怨。当初不是他先拒绝了婚事吗？前几天他是来找过自己，说愿意考虑婚事，可是他们明明已经说好，尊重一开始的决定，就当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不存在。怎么现在反而变成是自己悔婚在先？
　　不知道被押着走了多远，一路上小馒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她也不想说，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自己可以脱身。她知道跟古人很难讲道理，毕竟大家的观念悬殊的根本无法解释。
　　小馒原以为官府至少会有一个审案的过程，可是她想的实在是太天真，除了被押着到类似登记的地方记录了一些文字之外，她连那个所谓的父母官的面都没见到。唯一能让她开口说话的，是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没怎么说话的那个男孩。
　　“阿大……你冤枉我？”小馒没想到第一次的陷害居然来会来自于他。
　　“看到有陌生男子留宿的人可不止我一个，是你自己不守妇道，与我无关。”阿大麻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明明是她与男子通奸，还想冤枉自己！
　　当初是自己听说胡家女儿胖的不堪入目所有才推辞了没人的说亲，可是没想到她本人居然那么清秀漂亮，他找她重新商谈婚事，可是这一次，后悔的人竟然是她，她坚定的说父母刚亡，守丧三年，拒不嫁人。一开始还觉得她这样的说法很善良，没想到她悔婚竟然是因为别的男人！
　　与他无关？小馒有点不信他的否认。除了他之外自己根本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感情上的纠葛。
　　“你还是早早说出跟你通奸的男子是谁，这样也可少受一点皮肉之苦。”阿大对于到嘴的鸭子怎么都吃不到很是难受，但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也不好勉强，只是她竟然在家里藏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几次被人看到他夜晚还留在她家里，所以他实在气不过，联合媒人把她告发到了官府。
　　小馒无奈的笑笑，是自己没考虑周到，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怪不得自从包黑子出现之后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没去官府告发自己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案件实在太多，小馒连上公堂的机会都没有，在一旁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犯人被带上，听着一些很可笑的理由，愤怒却无可奈何，这是一个尚不能讲道理的时代，自己一个现代人的观念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无稽之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些人被冤，被用刑。
　　小李默默的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时而伸长脖子看一眼耷拉着脑袋的小馒姑娘，怪就怪你不守妇道，举报你也只是在为民除害而已。
　　但是看到她一个姑娘家呆呆的坐着又很是心疼，几次想迈步上前都被自己克制住，不行，脑海里只要闪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孔就能让他更生气，乃至于想让她立刻就死去！
　　小馒没有感受到这份恨意，只是茫然的呆坐在一旁，脑海里却飞快的在运转，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抗争一下，至少自己还没有直接被斩头不是吗？可是，耳边总是传来嘈杂的喊冤声和噼里啪啦上刑的声音，让她根本静不下心去思考。
　　天色渐渐发暗，始终没有轮到她。
　　将近天黑之后又被他们押着来到了牢房。
　　庆幸自己还有时间能翻转，大不了在牢房里先呆一晚上，自己能想更多的办法。
　　进入牢房范围的那一刻开始，小馒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围绕着寒冷的气息，那是一股死亡中夹杂着绝望的味道，似乎要从她全身的毛孔里尽数的里身体钻，让她原本还温热的身体逐渐变的冰凉，从心底往外冒着寒气。所有的一切都在让她明白，这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败的味道，这里也许没有死人和尸体，但肯定有着很多心血淋漓的伤口。
　　她从未想象过监牢应该会是什么样子，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至少有点亮光，殊不知现实中竟然是这幅景象。在那不到两百坪的审讯室里，一路被押着走进来地时候她才清晰的明白原来人间炼狱竟然真的存在，炭火的被烧裂时的响声，把施刑者的形象折射在墙上，高大而变形，像魔鬼。鞭子与□□交错时霹雳啪啦的响声伴随着受刑者的呐喊声，烙铁与人体相遇后冒出的我那一股白烟喝刺鼻的焦炭味，每走一步，小馒都觉得自己行走在一具具因受不了刑法而认罪被判了死刑的尸体上。
　　呕
　　小馒受不了自己脑海里想象出来的画面，忍不住干呕，她受不了这里难闻的死亡的味道。
　　她原本做好了各种承受死亡压力的决定，可是真的面对时，她心底的那份恐惧根本就不能仅仅只靠呼吸就可以驱逐。
　　有几个人被绑在刑具上，狱卒们叫嚣着把手上各种各样的刑具往他们身上施展，刀刀见血，鞭鞭入骨，小馒一开始的愤怒和不甘心渐渐在那种恐怖的声音中演变成了绝望和麻木，脚步也从一开始的轻快变得沉重不堪。原来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容不得她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是逃狱这一说，也在看到了那么坚固的牢房之后被彻底打消了念头，那个在两米开外的一个个小窗，连头都钻不出去，更别说从哪跑掉。
　　。老鼠大胆的在自己脚边欢快的来回奔跑，更别说整个监牢里还弥漫着一股腐败而阴森的死亡气息，周围监牢里的都是是一个瘦到近乎佝偻的人，因为实在太过昏暗，看不清是男是女。
　　包黑子……如果你回家后发现我不在了，会找我吗？如果从此以后再无见面的机会，你会或多或少的在脑海里闪现过我的身影吗？小馒不怕死，只是怕死的很难看很惨烈！如果可以留她一个全尸将不尽感激。短短的一会时间，她耳边充斥着各种惨绝人寰的呐喊声，鞭笞？铁烙？脑海里还有残像。
　　“年纪轻轻就如此□□，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出去！”
　　这是刚才那个狱卒对自己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秦朝就是秦朝，暴政并非只存在史书之中。此刻的她就活生生的经历着这一份恐惧和绝望。她尽可能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平复心底的那份恐惧。双手不住的颤抖，她想活下去，可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右手食指已经被咬的渗出了血，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暂时遗忘死亡的威胁。她在努力的想办法，想一个让自己也许不用英年早逝的办法。脑海里一片混乱，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所震住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无法很理智的去考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