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的羔羊》骨头上的烙印

20、第二十章：生路 年轻的生命

　　唯一和其他两名少女被带进一个铺着复古地毯，古香古色的房间。一名穿暗绿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挑开珠帘走出来，打量了三人一眼吩咐：“这两个带进第三教室，这个……”手上的折扇挑了挑唯一的脸，刚要开口，冷漠男人突然附到他耳边低语。
　　中年男人打量唯一的目光一肃，考虑了会儿，犹豫地吩咐：“……第一教室。”
　　一旁的手下疑惑道：“第一教室，这么个小女娃受得住吗？”
　　中年男人的表情犹豫起来，审视地打量起唯一。清澈的蓝眼睛，亚洲人的柔美五官，漂亮如瓷娃娃，不似西方人的深邃，却很精致立体。如此漂亮的女娃，如果在第一教室死了岂不可惜。
　　通过他们的表情和对话，唯一猜到所谓的教室应该就是调教室，让不听话的人变成乖顺的玩物，而第一教室应该是调教最严酷的，其次是第二教室、第三教室。
　　不小心在第一教室死了怎么办？她不要死。她面容陡然一变，露出一个稍显稚嫩的妩媚笑容，嫩白的小手抚摸上中年男人的脸，顺着男人的脸往胸口移动，朱唇诱惑：“先生难道认为我不听话需要进最严厉的教室调教吗？我这么乖，若是一不小心死在里边，或是从那里出来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没了特色岂不浪费。”
　　唯一唇在他耳边轻轻呵气，手上的动作越发挑逗，听到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自己赢了，赢了一条不太可怕的生路。她庆幸那个不尽责的妈妈和那些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从不避讳大人间的“情话”。
　　中年男人猛地推开她，看着她目光惊喜。穿绛紫色长袍马褂的冷漠男人双手抱胸，审视她的目光愈发幽深。
　　中年男人调整情绪道：“女娃，你很识趣，但你能保证会乖乖听话？”
　　“我保证。我要的很简单，活下去，有饭吃。”她微微笑着，瓷白的脸上目光清透，中年男人目光一恍，他仿佛看到一片纯洁的白光，好像看到了天使。
　　“好，K，把她送到第七教室，三天后我亲自检验结果。”
　　唯一笑了，重获新生的笑。身旁强烈的视线让她不由得侧过头，看到十八九岁的少女脸正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一勾唇转过头。
　　懦弱的人等待死亡，稍微聪明的人垂死挣扎后等待死亡，而她是真的聪明，懂得长远部署，用最少的牺牲获取胜利。
　　她今天才明白，原来她还可以有更多的表情，只是她变得越来越陌生，胸口的心跳也越来越趋于平稳，无论什么样的境遇都不会有丝毫浮动。
　　第七教室的教学，学生不受压迫，而是观摩现场表演，每学会一项技能都会有专人让你演练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才能进行下一项训练，无法通过考核的，教练通常会身体力行亲身教授，所幸的是她很聪明，没有过多的牺牲就完成所有考核。
　　离开教室时时间才过两天，离中年男人规定的三天还多出一天。
　　K看到她走出教室，走上前，冷峻的脸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你很聪明，只是过早的离开教室并不是件好事。”
　　“年轻的生命很宝贵，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早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离去的坚韧背影，他突然好奇她的经历，好奇她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创造“天使之城”的神话。
　　K的眼神突然变得飘渺起来，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飘渺的烟雾下，他幽邃的目光似乎变得柔和。
　　几年前，“天使之城”也出现过这么一个女孩，她没有唯一聪明，但是她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都坚强，心怀阳光，她的到来“天使之城”似乎也被沾染了一丝阳光，他是那样渴望将她留在身边，可是她强烈地渴望自由，渴望走出这里，渴望再见到亲人……
　　K望向“天使之城”的禁地，只有“天使之城”的幕后老大可以进这个房间。几乎一年才出现几次的幕后老大却出现在慕容唯一到来的那天。
　　今天，唯一穿着一袭绣桃花月白色旗袍，长长的黑发披在身后，精致白皙的小脸淡漠疏离。她坐在三楼围栏边，目光淡然的欣赏着楼下交易的男女。
　　她只是坐在那，却已有不少客人注意到她，招侍者询问。更有甚者上前想要抱她，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妩媚一笑：“先生，蓝晶明天晚上才开始接客，所以现在暂时不能为您服务了。”而后笑着离开。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掠夺的光芒。“天使之城”的客人都清楚这的规矩，里面的“服务者”明码标价，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带着一条标有价码的金色电子牌，牌子上的价位用电脑控制，以方便这里的主人调控他们的价位，而链子一旦戴上除非割掉头，否则只有这里的主人可以取下。
　　另外，电子牌不但可以调控价码，更有监控的功能，一旦电子牌的主人试图摧毁链子或是离开酒楼一定距离，电子牌就会自动发出摧毁警报，连着项链的主人一并摧毁。
　　所以“天使之城”至今没有人逃出过。
　　唯一抚摸上脖子上的链子，目光转向四楼的禁忌室，只有进去哪里才能解开她脖子上的电子锁。眸光扫过门口的四名男子，要想进入房间很难。
　　她打听到那个房间住着“天使之城”的幕后老大，而她所处的“锦靡”是“天使之城”最大的销金窟。
　　幕后老大不仅管控着“天使之城”所有“服务者”的价码，还掌控着所有“服务者”的生死，包括离开这里。而包括“锦靡”在内的所有酒楼的老板都只具有掌控名下“服务者”价码的权利。
　　路过K的房间，看到他正靠在门上抽烟，唯一顿了下步子：“你不适合这里。”
　　K抽烟的动作稍停，沉默了片刻看向她：“你眼光很锐利，也较同龄人聪明，但是聪明往往被聪明误。不要试图去闯那个房间，没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只除了……”
　　唯一的脚步停下：“除了什么？”
　　“只除了哑奴。”
　　唯一嘴角轻勾露出一抹笑：“谢谢。”
　　K望着唯一远去的身影发出低沉而略显阴森的笑：“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