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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天使之城 上帝才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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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的女人我不收。”
“是吗?”
唯一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没有一点身为买卖对象的意识,即使在百里牡华说要将她给百里琉霜的时候也只是眸光轻闪了下。
慕容珏的唇落在她耳边,声音冰冷而略显残酷:“绝望吗?还有更绝望的在等着你。”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唯一已经没有感觉了。
绝望吗?如果活着是她唯一的希望,那么他所谓的折磨,生不如死并没有让她多绝望。可是为何在百里琉霜拒绝她的时候,她的心会似针扎了痛呢?
慕容珏将她带离拍卖场,他说会送她去她该呆的地方—天使之城。
天使之城,一个很美的名字。她曾听说:菲律宾首都以北的克拉克有“天使之城”之称,也有人戏称它是“世界性都”,它是有名的红灯区。天使之城,那里真的有很多天使,小小的混血天使,懵懂中成为女人,以身体换取活下去的资源。
天使之城,有着最美丽的名字,却是有钱人行使欲望的肮脏地域。慕容珏要带她去的却不是克拉克,而是华夏□□中比较有名的索多玛城,很多人叫它“天使之城”。
住在“天使之城”的人身体是唯一的交易物。然而因为货源充足,交易物变得异常廉价,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断交易或是逃离。然而进入“天使之城”的人从没有人从那里逃出过,除非死亡,因为那里如同一座监狱,却比德州监狱更为牢固。
有人说那里之所以牢固,是因为她禁锢的不仅是身体,更是人心,而世上所有以正义之名开设的监狱,禁锢的只是犯人活动的空间。
她跟着慕容珏走进四米高的厚重铁门,从上车到走进“天使之城”,一路上没做出过任何逃脱的举动。不是她不想逃,而是五辆黑色轿车跟随,宽敞毫无掩饰物的道路,她逃跑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走进大门后,慕容珏将她交给手下带进“天使之城”。
远远听到道路深处传来的杂乱声音,似乎身边的空气也变得糜烂。她忍不住回头对慕容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四年,只学会微笑和哭泣的她竟然在这一刻懂了嘲讽,她忍不住在心底发笑。
站在高处的人总是做肮脏的事,却又鄙视着身处肮脏的人。
一步步走向“天使之城”的中央,四周的风声变得清晰。简陋残破的房屋,一地的污秽物和碎瓶子,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偶尔会走过几个醉鬼。
看着她远离自己,走向“天使之城”的深处,走得那样坦然,从始至终没有对他说过一句祈求的话,甚至没有露出一个祈求的眼神,只除了那个嘲讽的笑,慕容珏紧握的手攥得发白。
她明明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在那里,漂亮的女人的结局只有死,从没有人能逃出去,为什么不求他?
他答应十天后把她交给百里牡华不过是拖延的说辞,即使十天后他真的来接她离开,她真以为她能活到那天?
唯一被送到一个肥胖的女人住处,听闻她是“天使之城”的皮条客,做的是买卖人口的生意,肥胖的女人将她和十多名年轻的男女关在一起,他们脸上有冷漠、有害怕、也有惊恐,相同的是他们都有一张比平常人要漂亮的脸蛋,也有个别的长得很一般,不过皮肤却很白皙娇嫩。
“天使之城”有许多酒楼,每一个酒楼都是一个卖场,相当于古代的青楼,而“天使之城”无疑是古代的花街柳巷。
一天后,两名买主来找胖女人买人,两人在她和其他人身上来回审视,不时伸手摸他们的脸,在他们的眼中她看到了对金钱的欲望。
几分钟后,她同几名男女被一名长相冷峻,周身萦绕着冷漠的男人带走。离开前胖女人在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男人看向唯一的目光变得幽深。
她和一男两女被关进封闭的车厢中,车子向前行驶发出晃荡的声响。因后车厢内有灯,她能看清眼前三人的容貌。
一名少女十六岁的样子,穿着单薄朴素,害怕地蜷缩在角落,小鹿般的眼睛透过刘海看着他们,目光略显空洞。
旁边的少女十八九岁的样子,脸上是生人勿进的冷漠,眼底却有着冷漠无法掩饰的恐慌。
她身旁的少年十七八岁的脸很是阳光帅气,在她打量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黑眸一闪,嘴角微微勾起:“你很特别,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即将发生的事。”
“你不是也不害怕?”
“他们不敢动我,并且我是自愿进这里的。”少年慵懒地伸了个腰坐靠着车厢。
唯一沉默地垂下头,眸光微敛,睫毛颤了颤。她也害怕,脑海里总是不经意地回放地下拍卖场和黑屋的经历,可是她清楚害怕并没有任何作用,只会削弱她活下去的意志力。
她不怕折磨,唯独畏惧死亡。
死太痛苦,灵魂永远游离在饥饿和寒冷中,身体被酷刑折磨,眼睛却始终无法睁开,双脚永远找不到落地的方向……死亡,四年的时间她都快要完全淡忘了,只是清晰的记得那种痛苦,世间应该再没有比死亡更痛苦的事了。
少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眉心微微凝了下,半晌后再次开口:“你想逃出去吗?”
见唯一没有任何反应,男子将头靠过来:“我可以帮你。”
唯一微抬眸,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你凭什么帮我?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者,你有那个能力吗?”
上帝才将她推至地狱,她还没感受到地狱的酷刑,又怎么会让她被救赎!
“呵呵,骗你的。你得罪的可是黑鹰的头,现在的我可救不了你。”见她没受骗,少年无趣地移开身体,双手垫在脑袋下靠在车厢上。
唯一不以为然,抬头看向少年:“你知道黑鹰?”她没想过慕容珏竟然会是亚洲第一□□的老大。
“不多,却也不算少,混江湖的人对□□的势力总要有个大概的了解。黑鹰的势力主要分布在亚洲,听闻总部设在美国,具体位置没人知道。传闻黑鹰一直和东欧的□□不和,有欲吞下俄罗斯的势力。慕容流和慕容珏很聪明,只用一个替身就将□□教父杀了,真是演了一场好戏。”少年说到慕容流时看了眼唯一。
唯一听得很疑惑,俄罗斯□□确实被慕容珏吞并了,只是替身,什么替身?
少年见她陷入沉思似乎没有听下去的打算,翻了个身闭上眼休息,不经意的道:“只要活下去,就一定会有看到希望的一天,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唯一漆黑的睫毛颤了下。是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车子停下来,来人将他们四人分开,看着她姿态从容的朝里面走去,少年忽然朝她的背影喊道:“唯一,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否则就出不去了。颜烙绯,我的中文名。”
颜烙绯?姓颜,和那个国际掮客组织有关系吗?
轻轻一笑,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忘记名字会出不去,就像《千与千寻》里那样,忘记名字的同时也便忘记自我,忘记这里是地狱,而走出去便是人间吗?
暧昧的音乐和灯光下,带领他们的冷漠男人换上绛紫色长袍马褂,带着她们三人走进古代和现代相结合的奢靡酒楼。长长的走廊环绕的舞池里充斥着糜烂、污秽的声音,男子将身穿轻薄旗袍的女子压在围栏上,动作狂放,桌上桌下男子衣衫不整倒成一片。男人和女人毫不掩饰情欲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成糜烂的乐章。
唯一安静地跟在男人身后,目不斜视,对周边的声音充耳不闻,眼中只有冷漠。同她一起被带进来的两人就没她这么淡定了,一人害怕地哭着往回跑却被男人掐着脖子拉回,一人眼中满是惊恐,害怕地瘫坐地上,被男人的手下扛起继续往前走,眼泪伴随着呜咽往外流。
冷漠男人别有趣味地打量了她一眼,男人的手下走到她身边:“看到里边的那些人了吗,以后你也会和他们一样,不,像你这样漂亮的一定会同时被几个男人压在身上,几天几夜后说不定就死了。”
唯一转头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