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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一:逼问 多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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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无关的问题?她吞吞吐吐地回答:“有好几天了吧。”
“呕~”
童萱萱带了两个特制的口罩,还是忍受不了这股恶臭,反呕了。她身为女巫,原本对死亡的气息特别敏感,如果涉及到腐臭味,她所闻到的绝对要比常人多十倍。
余紫惠挥挥手:“萱萱,你先出去、到楼下去不要上来了,顺便报个警。”
大妈一听这话就不解了:“报警?哎?怎回事呀?这好好的……”
余紫惠怕大妈惊慌,先握着她的手臂再慢慢解释说:“阿姨,您这个房间里面的人死了。”
大妈瞪大着眼睛惊恐地喊:“死了?怎么可能!”
宏远在此时派上了用场,赶紧解释道:“您不是也隐约闻到一股有些类似发霉的腥臭味吗?那是人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可宏远这扎了个小辫子的非主流,做摇滚的人,说起话来可信度不太高。
大妈急得跺脚:“那你怎么知道里面就是死人呢?要是个不讲卫生的不也、不也……”
余紫惠冷静地说:“阿姨,您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吗?您还是赶紧把门打开看看吧。”
在大妈连说好,抖着手翻钥匙的时候,余紫惠朝走廊的尽头望去。
走廊尽头,只有那一扇窗,透着微弱的光进来。
突然那一束光前有个透明的影子晃过。
一晃又一晃。
余紫惠摇摇头,这块地事儿真多。
门一打开,一股剧烈的恶臭迎风而来。幸好已经提前让童萱萱离开,否则她都得臭得晕过去。
大妈一声尖叫,跑了出去。
这是一个单间。只有简单的家具,地面上铺着一块地毯从床边延伸到门边。地摊上的血迹面积很大,而且已经干枯变暗。连同整个地毯颜色都变了。地毯上直直地躺着一具尸体。女孩身穿着可能是黄色的睡裙,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血液早已经干透变暗,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黑色的。
余紫惠和宏远毫不忌讳地走近蹲下观察。
女孩子的嘴巴被一大块绿色的胶布封了起来,脸上的伤口和身上的皮肤都已经干裂。目测,两三天了。
宏远站起来环视了四周:“她的灵还藏在房间某处,不敢出来。”
余紫惠接着观察,没有回头问:“能叫她出来吗?”
宏远不愿意了,撇嘴道:“硬把她叫出来会吓坏她的。”
余紫惠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那么心地善良了?赶紧的。”
“啊!啊!啊!尸体!”
突然间身后有个女人的叫声,应该是这里的住户,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场景吧……余紫惠转身一看。女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余紫惠,随后反而笑开了:“余、余老板?您终于肯过来我这里看看了?”
余紫惠眼前一亮,是那个到事务所里来的女人。她对女人伸手一指,淡淡地说:“宏远,就是她,她是今天的标的。”
那个女人穿着白领套装,面黄肌瘦,与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不理解了,疑惑地看着余紫惠:“什么意思啊?”
宏远向余紫惠点点头,便拉着女人到一旁去解释,请女人让他进她的屋子里。
女人赶紧倒茶招待什么的,笑盈盈的:“你们总算肯来了!我上你们事务所好几趟了,那些个法子都没啥用!看吧,隔壁死了人我们都不知道,那些动静肯定就是她的鬼魂弄出来的!你们今天会帮我搞定的吧?”
宏远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张黄色的卡片,递给那个女人:“这位女士,可否把你的名字和农历出生年月日写在这张纸上?我们有这个需要。”
“哦,好吧。”女人虽然觉得奇怪,还是乖乖配合了,因为她真的很想驱鬼!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那些东西骚扰了好多天了!
土黄色的卡片上,写着红色的字,递回给宏远。
宏远接过卡片,低头看了许久,嘴里念念有词。
“张琼。”他突然抬起头喊女人的名字。
“是的!”女人以为他只是在确定自己的名字。
宏远非常不礼貌地上下打量着张琼:“你为什么受伤了?”
张琼皱起眉头感到疑惑,她受伤了?哪里啊?这个男人的问题很奇怪呀!于是低下头在自己身上观察。
不一会儿,从那白色的上衣开始,胸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出鲜红色的血……
“啊!啊!”张琼惊恐地抱头尖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好痛、好痛啊!
宏远戴上一双用特殊材料编制的手套,双手搭在张琼的肩膀上。盯着那双惊恐到已经扭曲的脸,摇晃一下她的肩膀,用着那低沉的声音不断地探索、追问,甚至可以说是逼问:“你的胸口流血了。”
女人没理会,继续哭着她的痛苦。
“你不记得怎么流血的吗?”
没等回答,间隔了一小段时间,宏远又接着问了。
“你不记得最后一次呼吸在哪里了吗?”
因为只有她没有立刻想起并且回答的问题,说明她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曾向谁求救?”
所以也没有必要非等到回答。
“是谁把刀插入了你的胸口?”
只要一直追问,就能激起她的记忆。
“是谁那么狠心,一刀扎在你的胸口?”
这种做法的成功率还算比较高。
“谁那么狠心?是谁?”
“是谁?”
宏远的声音越来越大。
张琼痛苦万分地抱着头,满脸因为那些痛苦的记忆而褶皱起来,极其扭曲。
“呜呜呜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还有那个贱人!啊!!!”张琼痛苦到几乎希望自己消失,她嘶吼着,却是毫无用处。
一个灵体,还能干什么。
宏远摇摇她的肩膀,让她赶紧想起来:“他是谁?贱人又是谁?”
张琼终于受不了这个刺激,蹲下捂着头啜泣着。她呜咽地回答:“是我老公!是他和小三一起!那个贱人!那个贱人!他们就是想要我消失呜呜呜……那个贱人还在笑!”
宏远蹲下来坚持不锲地问:“你还记得他们把你放在哪里了吗?”
此时,女人已经流了一身的血,可她突然间就冷静下来了,摇了摇头。
“那就只好让我帮你想起来了。”宏远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一条红黄色的线系在她的手腕上,嘴里念了几句咒语,便又开始问:
“你正在水中吗?”
深城不仅是个海边城市,还是个水乡。所以抛尸的第一选择一般就是扔河水、湖水里。
“你还能感觉到四肢吗?”
要么分尸。
没有回答,张琼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你觉得闷吗?周围暗吗?”
或者偷偷埋起来。
没有回答。
“你觉得热吗?”
也许是找了个乡下偏壤之地烧了。
没有回答。
“你觉得冷吗?”
最差的选择,就是不知道如何毁灭尸体,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只能暂时冰冻起来。
宏远这句话刚问完,张琼的全身突然间颤抖了一下。
她突然间觉得非常冷,真的非常非常冷,四周冷到令她无法呼吸。卡卡兹,听到声音,她低头一看,吓得她瞬间跳了起来。女人身上开始结冰,由薄薄的一小层渐渐加厚,侵蚀全身。
“啊!!!”
女人又一声大叫。
在这叫声之后不久,宏远从1209出来了。他稍微有些垂头丧气:“惠姐,你的客人挣脱了束缚,从自己房间的窗户飘出去了。”
余紫惠笑了笑,轻松地说:“从窗户出去的?她还学得挺快的嘛,才那么点时间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个灵体。你查到什么了?”
宏远赶紧点点头:“查到点东西了。那个女人叫张琼,被自己的老公和小三杀了,一刀扎入心脏。还有,她很可能被藏在某个冰箱里,好像。”
余紫惠嘟嘟嘴:“这藏尸地点怎么那么不确定?”
宏远赶紧缩回去一点:“她觉得冷,然后就挣脱着飘走了啊,不是我不想留住她,实在是跑得突然。”
余紫惠微微抬起头边思考边说:“之前我派书虫去调查过,也跟踪过她。她到公司来过很多次,曾说过,在这十二楼能经常看得到自己的女儿。然而十二楼太高了,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她指的并非地面。也就是说并非见到从大街上路过的女儿,而是在对面的建筑里见到的。这里的建筑算比较密集,本栋大厦与对面花园小区相邻的第一栋建筑之间的间隔很小,大概也就二十多米。屋子里有个小型望远镜,基本可以断定范围。最大的可能性是对面的第十三、十二和十一层楼,确实是即便不借助望远镜也能看得到的距离。她这个小型望远镜简直可以监视了。在之前的调查结果中,其中有两家人都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儿,有一家人有个七八岁的女儿。记得她说过她女儿上小学,应该就是这三家之一。”
“书虫居然做了这种不确定的调查?调查报告也没发邮箱。”
“没让出报告,毕竟是个小工作,你要是没让她跑了,这后面的调查都是多余的。”
“怪我咯。”
“就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