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收徒(小修) 在下收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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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田沼要还是通过了考核，本来嘛，只要有灵力，考核这个东西就全看考官的心情，或者说就是看你顺眼了想把你拉入自己的阴阳寮里使唤。
在大多数同行看来，自身灵力的纯净强弱很重要，这关乎到之后的实力增长快慢，可能同一时间开始学习的两个人，大家都不蠢，可是一段时间过后，一个人已经可以徒手打妖怪，另一个却还会被小妖怪各种捉弄，这就是差别。
妖怪的天赋大多都比人类好，可它们修炼要时间，人类修炼也要时间，两者修炼最大区别就是妖怪不怎么聪明以及人类活得不长。
聪明人修炼起来当然比蠢妖怪要快，如果聪明人有了像妖怪那样可以活很久的体质，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有多么厉害。
平安京一点也不缺少有天赋却尚待发掘的萌新，他们缺少的是实力强大能个妖怪搏斗的大佬啊。
只有大佬们才有到现世斩妖除魔的资格，才能接任务获得回报造福平安京。
像田沼要这样的，平安京里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反正他有了灵力，好比就有了一个碗，接下里就看修炼中能装多少水在碗里。
山吹从前是平安京有名的独行侠，他弱小的时候没有加入别人的阴阳寮乞求庇护，等他学成了也没有创建自己的阴阳寮保护别人。
准确说是，他从加入平安京以来就住在晴明公一行人分配到的宅邸里，半大小子吃喝都靠师父养着。山吹不懂事的时候怨过师父，觉得他不负责任，后来才知道当徒弟的这么能一开头就抽俩大妖怪，这两只口味叼，师父不出去接任务养家糊口难道还让晴明公重出江湖当神棍？
想到这里山吹也有些惆怅了，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平日里能装个没事人一样，可当初在解决“阴阳之理”的时候落下的伤始终不见好，八岐大蛇的残留的妖力和诅咒仿佛在他身上扎了根，每时每刻都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健康。
山吹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还能不能，回到从前恣意潇洒的生活。
田沼要的感知比山吹以为地要敏锐许多，虽然他的灵力量少，但是质量还是不错的，所以他看不清楚妖怪，却能够感受它们的存在。
山吹蒙上他眼睛的时候，这里的确只有犬神和天狗这两只妖怪，田沼要之所以以为是三只，第三股妖力就是来源于山吹身上。他召唤犬神时费了好些灵力，后来又反噬受了伤，压不住伤口的妖力才会被误判。
可他又不是真的妖怪，田沼要坚定说三只的时候他就恼羞成怒了。山吹骨子里的骄傲哪容他这么被污蔑，可他又是心虚的，心虚而又害怕，他害怕变成了他所见到的被八岐大蛇所影响的人那样，又害怕他羞愤欲死选择自裁以后转化为妖怪。
被迫和从前认识的人互相敌对。
很欣赏田沼要敏锐感知，同时又被掉了面子的山吹此时的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协会从前收留的多是些孤儿，小孩子方便教导，心机还不深，筛选起来也容易些，实话说像你这么大年纪的很少，如果这会儿直接把你丢过去孩子堆里和他们一起学习，想必你也是不愿意的吧？”山吹说，“还有一个选择，你要省去系统的学习时间，直接用实战的方式代替枯燥的理论，用这边传统的方式成为一名‘阴阳师’，而实质上却是以消灭妖怪为己任的‘除妖师’。”
他歪了歪头，“我想就不用我解释一遍这两者的区别了吧？”
“爸爸说过的。”田沼要表示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我没有去过爸爸描述的那个仿佛净土的地方，但我知道去了那边，就意味着要断掉这边的联系，我不愿意。”
“阿要！”田沼僧人不赞同地皱眉。
“爸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田沼要苦笑，“如果我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并不难，甚至只要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忘记了在这边的一切。可是我已经有了自主思维了能力，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既然有一个选择可以让我有自保的能力又可以留下，为什么还要想别的呢？”
“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山吹道，“你十几年以来的固有思维会让你很难融入我们的生活，搞不好还会惹出麻烦来，被平安京所厌弃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样不如和你父亲一样做个编外人员。”
“悠斗君！请不要这么说！”对子女寄以厚望是每个做父母都会有想法，见识过平安京美好一面的田沼僧人自然不愿意儿子就这么放弃难得的机会。
他已经害得儿子不能在更好的环境成长，绝不允许再将儿子的天赋浪费下去！
山吹冷笑了一声:“田沼和尚，你冲动犯下大错的那一天，就应该知道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好歹碍着人家儿子在场，他没有直接揭穿当年田沼的所作所为，但不意味着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已经过去的样子。
如今平安京里，阴阳师阵营同真言宗东寺的和尚们势同水火，和田沼僧人不无关系。
田沼僧人的神情一瞬间颓败下来，他呐呐道:“你，你都知道啊……”
“了解不多，恰好听说过前因后果。”山吹神情冷漠，实话实说，“只是不明白明明又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你恰恰选择了最糟糕的那个。”
“就算你抱着赎罪的心态最终如愿将要君送入了平安京，那又能怎样呢？事实可以通过时间尘封，了解实情的也可以被下封口令，就算阴阳师可以接纳他，高层会把那件事放下么，你以为这样你的儿子就会摆脱东寺的烙印了？
“于青灯古佛边，夜夜通明，唯有木鱼相伴，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寂寞枯燥中，本为渡世人而修行的人却纵容执念为祸人间。
“尽管你也是受害者，也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可你们执念的产物依然存在着，不可能被抹去。你又怎么保证，你的儿子不会赴你后尘，同样成为那家伙的成长食粮？
“可能会给在下带来劣迹的徒弟，恕我不收。”
一开始就想撇的干净，把最直白的事实就这么撕开了摆在他面前，田沼僧人脸色难看却又无力反驳。
难怪他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对方却一见面就语气嚣张，他还傻傻以为那是平安京阴阳师们惯有的傲慢。
根本就是人家看不惯自己！
对不起，阿要。
田沼僧人闭了闭眼，在心中艰难道歉。
是爸爸害了你。
就在田沼父子以为考核过关的事就着么吹了——无需怀疑，山吹真的有这个权力决定他们这样连基层都算不上的人员的去留。
结果下一秒钟，阴阳师又不紧不慢的吱声：“利弊我都说完了，你摆脱我单干是肯定没有好下场的，若是认我为师，尚存一线生机。”
……所以小师父你叽歪这么久就是为了忽悠一个徒弟？
看着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面容上郑重的神色，田沼要怎么也笑不出来。
或许，他是真的很认真地看待这件事。
“师父！”
田沼要认真叫出声。
“乖徒儿，跟着为师，死不了。”
混迹怨念深重地方，有一个厉害的师父确实相当于多了个护身符，山吹能说出“死不了”，他就是真的会保他不死。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着。
就像很多年以前，师父第一次向山吹伸出手时说过的：
“小怪物，只有我才愿意带你离开这里活下去。”
人在雪原那么冷的地方是活不下去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小雪女在那里长了那么大，但是真的很冷，每一天都冷到了骨子里。
幼时的经历使得山吹比许多人都要畏寒，也使他总是不由自主变得惫懒。
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责任。
总有一天，在下也会背负起脆弱的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收徒(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