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83、国家队的生活

　　天气还没等凉快下来，集训就结束了，但是凌一鸣和欧阳并没有离开这间小宿舍，回国了的两人没有具体的队伍接收，被安排跟张伟教练训练，所以他们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同一楼层其他的房间大多是男单青年队的队员，还有一些是双人滑和冰舞项目的男伴。
　　姜宇丞回去了俱乐部训练，今年欧阳和凌一鸣联手取得了三名额，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这第三个名额都应该落到他头上，他叔叔也慎重地给他选曲，编舞，希望能取得个好的成绩，尤其是，这个赛季还是奥运季，没有人会不想在奥运的历史上书写自己的名字。
　　张伟负责的是男单，但是青年队他只是名义上负责，在他手底下训练的目前只有凌一鸣和欧阳，以及另一位刚升组上来，目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将金晓光。
　　金晓光目前也是练成了4T和4S，年纪15岁，和凌一鸣只差了一岁，性格还算比较开朗。
　　教练还没到的时候，他就先过去找欧阳：“欧阳哥！我是你的大饭！能跟我合个影么？”
　　欧阳很不好意思地答应了合影的要求，明明诺艾米要合影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突然间，同项目运动员来对他说“我很崇拜你”，这让他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成绩还不够好。
　　找欧阳签名之后，金晓光又来找凌一鸣说话：“你长得好年轻啊！”
　　凌一鸣：谢……谢谢？
　　“咱们两个难度都差不多，但是你的节目内容分比我的高很多。”
　　凌一鸣：这……你是刚升组的吧？青年组打分倾向好像和成年组不太一样吧？
　　“你现在还是4S和4T吗？”
　　“啊，差不多吧。”凌一鸣不太想跟他说话，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我也是，我现在在练4F，不过听说4Lo跟4F同分了，真不明白ISU那些人在想什么。”
　　“因为这两个难度差不多吧。”凌一鸣低头看鞋带，蹲下去给两边鞋带都紧了紧。
　　这时候张伟走了进来：“你们三个都到了？准备一下开始训练吧，以后都是上午体能下午上冰，江波会把你们的训练科目发到微信里，回去记得看。”
　　三个人乖乖地往训练场去，这个教练一看脾气就不好，还不是谢尔盖那种不好，还是乖点好。
　　练了一上午体能之后，凌一鸣居然还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的一万米起了作用。
　　下午上冰训练之前，张伟先了解了一下大家都练到了什么程度，以便继续之前的进度练习。
　　在听说金晓光在练4F之后，张伟说：“现在4F和4Lo都同分了，你还废那个劲干什么？练4Lo吧。”
　　金晓光小心翼翼地说：“教练，我4Lo总是错刃，李教练才叫我练的4F。”
　　“4Lo能不能跳得出来吧？！”张伟掀眼皮看他一眼。
　　“能吧……”
　　“能就练，错刃就改！”
　　金晓光立刻没声了。
　　问到欧阳，他说正在练4S，目前有一些技术问题，所以成功率不高。欧阳说话的时候，张伟不耐烦地按着圆珠笔，一会儿把笔尖按出来，一会儿又按回去，“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大家心慌。
　　“从4Lz练回去的我真是第一次见。”停了十几秒，张伟才说：“继续练吧。”
　　至于凌一鸣，目前正在练4Lo，符合张教练心里的训练顺序，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练，之后就让三个人上冰开始练习。
　　金晓光非常郁闷，他的4F已经练了一段时间，虽然还没成功，但是正在每天琢磨怎么练，突然又重新练4Lo，根本落不稳冰，甚至要重新上吊杆，重新练习。
　　凌一鸣练习4Lo倒是很按部就班，目前已经脱离了吊杆，张伟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向欧阳。
　　欧阳不是不会跳4S，就是成功率比较差，轴比较容易歪。张伟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你这在国外都学的什么玩意。”
　　在场三人都心里不太舒服，张教练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单纯觉得他们的实力应该不止如此，但是表达出来，就让人不太开心。
　　基础练习结束之后，张教练又一次把他们三个人集中起来。
　　“今年我们大奖赛有三名额，花协下通知说你们两个和姜宇丞参加。”张教练用笔尖点了点欧阳和凌一鸣：“你参加雾笛杯的比赛。”又指了指金晓光。说着，张教练翻了翻手里的几张纸：“你们两个已经编完舞了？合乐过了么？”
　　凌一鸣和欧阳都只合过一两次乐，毕竟一直没给他们合乐的机会。
　　“明天开始每天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练练合乐吧。”张伟看看金晓光：“你还没有编曲是吧？”
　　见凌一鸣和欧阳不止编舞都编好了，还合乐过了，金晓光不禁有点慌，声音都有些抖：“教练，我还没有选曲呢。”
　　“你慌什么慌？明天我就找编舞老师给你准备节目，九月中下旬才比赛呢，来得及。”张伟看不得金晓光胆战心惊的样子，斥了他一句。
　　“好，谢谢教练。”又看看凌一鸣，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什么待遇都比不上不说，教练的态度还差这么多。
　　凌一鸣没注意金晓光的眼神，他在听教练的后续安排。张教练不像谢尔盖把什么都安排得特别细致，他就是要求每天做到什么事，至于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都不太会说，经常会随机应变。可能练着练着就加三组跳跃，或者加强大腿力量练习等等。
　　不能否认的是，张教练确实是一名很有经验的教练，只不过三名运动员都需要重新适应他。
　　“九月中旬会安排一次测试赛，如果表现不好，依然有可能被从大奖赛参赛名单中换下去。”张伟临走的时候又扔了一颗大雷：“这回没人外训了，正好看看你们都什么水平。”
　　什么水平？上次全锦赛别人不好说，欧阳可是断层碾压其他所有人，毕竟现在国内能跳4Lz的也只有他了。大概也就姜宇丞能挑战一下凌一鸣，因为他有4F，但是现在凌一鸣也多一种四周跳了，姜宇丞的4F又一直稳定性不太高……
　　压抑的训练继续着，只有凌一鸣很少受到批评，欧阳和金晓光挨骂都成了家常便饭。这里面凌一鸣反而是最耐骂的，毕竟他跟谢尔盖训练了那么久，经常看谢尔盖骂阿廖沙和其他学生骂得狗血喷头。虽然他听不懂，但是看阿廖沙他们的表情，感觉心脏都快要不跳了。他只是在旁边看着，都感觉鸡皮疙瘩站了起来。
　　欧阳不是很习惯张教练的态度，布鲁诺算是脾气比较好的教练，以前的张嘉年脾气也不坏，还把他当半个亲儿子看。这回天天挨骂，每天训练结束后，欧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啊……看到张伟我就笑不出来啊。”欧阳躺在床上抱怨，这一天他练短节目的合乐，被张教练从头挑剔到尾，说他滑的是倒春寒。
　　“他的脾气可真够差的，当初邵言怎么忍他的？”
　　“鬼知道。”想到明天还要继续训练，欧阳就一阵烦躁，他可真想快点出去比赛，可是去比赛也得和张伟一起去，简直想想都让人窒息。
　　“你就好了，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很少批你。”欧阳翻个身，趴在床上说。
　　凌一鸣不知道说什么好，要说喜欢，他也看不出来，不过他确实是三个人中挨骂最少的，而且不是少一星半点。金晓光的编舞刚出来，合乐也合得让张教练不满意。他比凌一鸣还小一岁，又没有像凌一鸣一样接受过谢尔盖那么全方位的培养，表演力只能说差强人意，最近挨骂比欧阳挨的还多。凌一鸣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个拉满了仇恨的T，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上一次你的表情就不错啊，是想着什么做出来的？”凌一鸣指的是上次夜谈的事。
　　“有点像被你催眠了？想到了春天的场景。看着张伟我可想不起来春天长什么样。”
　　凌一鸣无声地叹口气，这种时候一般应该有心理干预吧？关系调解？但是显然国家队不像有这种配置的样子。
　　凌一鸣爬起来，站在梯子的第一层，脑袋探到欧阳的床边，和趴在那里的欧阳正好脸对脸，凌一鸣伸出手握住欧阳的手：“你闭上眼睛。”
　　欧阳试图往后躲，可惜床太窄，没地方躲：“你这是干啥？”
　　“没听说过催眠吗？给你试试看，闭上眼睛。”
　　欧阳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是春天，春风吹过来了，有花的香气。”
　　“嗯，我闻到了。”欧阳低声回答。
　　“这是一片草地，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野花，有蒲公英，有小雏菊……”
　　“小雏菊长什么样？”
　　“……和白菊差不多！”凌一鸣懒得给他解释小雏菊到底长什么样，随口给他掰了一个。
　　“有几棵樱花树，风一吹来就会有花瓣飘落。”
　　“像你在日本看到的吗？”
　　“没错。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你可以听到水流声，但是要非常努力才能听到。”
　　欧阳的呼吸慢慢变缓了，没有再回答凌一鸣的话。凌一鸣探过头去看看，发现欧阳已经要睡着了，握着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凌一鸣：？？？这什么人？！我说的是这种催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