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之我在世界之巅等你》轩辕冢

57、人间总有一些离别

　　姜宇丞看完了欧阳的比赛之后，开始默默地整理自己的物品，不用出结果他也知道自己绝对进不了前三名了。
　　日本选手有一些沮丧，但是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毕竟他至少也是个第二名呢。
　　只有凌一鸣，兴奋得有些压抑不住，在他看来，最后补的那个4Lz简直太漂亮了。他也想跳！
　　欧阳的成绩出来得有些慢，他边擦汗，边拿着水瓶补充水分。布鲁诺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个跳跃失误的影响已经算是被他的补救降到了最低，之后的重点是看一看小分表，研究一下那个反方向的连跳到底给分是怎么样的。
　　终于，分数打出来了，技术分101.3分，节目内容分95.26分，总成绩196.56分，欧阳夺得了中国杯的冠军！
　　布鲁诺和欧阳也有些意外，虽然他们计算下，分数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是这个分值也比他们预期得要高。当然，节目内容分一如既往的严苛就是了。
　　欧阳以破了全国纪录的得分证明了自己，当时支持欧阳的人都感到了扬眉吐气。姜教练对着姜宇丞叹了口气：比不过欧阳就算了，连凌一鸣都没跟上，到底是姜宇丞不行还是自己不行呢？算了，也没脸说孩子了。
　　这次中国杯的成绩是近若干年以来，中国男单成绩最好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之前的气氛都是喜气洋洋的。
　　接受了兴奋剂检查的凌一鸣和欧阳都换上了国家队的队服，前往采访区的一路上，到处是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的恭喜声。
　　欧阳领着凌一鸣，怕他走丢。只能说，看孩子已经写进欧阳的本能了。在别人的主场没有太多存在感的日本选手一脸看稀罕地看着他俩。
　　凌一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前面是他欧阳哥，跟着走呗，教练和助理们都不在旁边，不跟他走还能跟谁走啊？
　　有一名摄影师拍下了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气氛很好地一起走着的照片，日本选手离他们稍远，还因为偷瞄显得鬼鬼祟祟的。
　　当晚这张照片被传到网上，好多人为这种反差爆笑。
　　记者会上，主要的坑都是给欧阳的，很多记者对他和姜宇丞的关系非常感兴趣，有问对姜宇丞的表现怎么看的，有问会不会取代姜宇丞比下一站分站赛的，还有问姜宇丞有没有可能外训的。
　　欧阳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些记者唯恐天下不乱，一边一脸严肃地回答：“没看到，不知道，不清楚。”
　　欧阳虽然表情严肃，但他的长相并不是凌厉那类的，所以看起来反而有点硬装严肃的萌感。倒是凌一鸣，别看他眼睛圆圆的，大大的，笑起来非常可爱，一拉下脸来不说话盯着人看的时候，倒有点谢尔盖的气势。有记者问的问题有些过火，被凌一鸣直接地回答了“我不知道”之后还想继续问。凌一鸣沉下脸，看着他，那名记者气势竟然被凌一鸣压了下去。坐在旁边的其他人干脆地拉着他坐下，免得大家都不体面。
　　欧阳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发布会的后半程频频盯着凌一鸣看，摄影师回去一检查照片，一大半都是只有欧阳右边半张脸。
　　摔，你敢给个正脸让我们拍不？
　　欧阳还没被拍习惯，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发布会结束之后，欧阳才问凌一鸣：“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脾气变大了？”
　　凌一鸣一脸懵：“我干啥了？”
　　“刚才你盯着那个记者的眼神可凶了，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凌一鸣边说边把手机掏出来，对着手机瞪眼睛，瞪了半天也没找到凶人的眼神。
　　日本选手发布会一开完就闪人了：凌桑果然不好惹，走了。
　　谢尔盖和布鲁诺都早就回酒店了，发布会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语言又不通，只有张哥在外面等凌一鸣，连王姐没在。欧阳已经成年了，又是在国内，无论如何也走不丢，在问过他有足够的钱之后，王姐就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王姐现在的大事是想要辞职。长年陪着欧阳在国外，虽然工资开得还算大方，欧阳也是个省事的孩子，但是王姐也付出了很多。她自己的孩子中考的时候，她正在国外，没有时间管。再过一年多，孩子就要高考了，虽然很舍不得欧阳，王姐还是想请辞回国。反正欧阳现在英语已经很不错了，几乎不需要她也可以跟布鲁诺沟通。可能生活方面缺少人照顾，不过欧阳住的公寓周边配套设施很齐全，包括洗衣房，超市等应有尽有。最多欧阳吃饭没那么合口味，但是她听说欧阳妈妈一直想到加拿大陪儿子，如果可以，那王姐也算功成身退了。
　　比赛之前王姐不敢和欧阳说，怕影响他的比赛情绪，现在比完了，她打算先提申请，如果能在欧阳会加拿大前就安排好接替的人，在国内交接会很方便。但是以王姐对花协的了解，走程序也需要一段时间，另外，她也要和欧阳通个气，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是很有感情的。
　　刚好付主任在这里，她就先去探了探口风。付主任当然没什么意见，这事也不归他管，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打着官腔说：“我看没什么不行的，欧阳都这个年纪了，本来也不需要安排生活老师了，如果他妈妈愿意去陪他，那程序走得还能快一些。”
　　听了付主任的说法，王姐感觉花协那边估计也是这个态度，先和人事打了招呼，那边领导同意，她就过去走流程。
　　既然已经请辞了，就必须赶紧和欧阳说。回到酒店，王姐先去找了欧阳。欧阳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接受王姐要离开他了。他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是还是感到了分离的忧伤。
　　王姐委婉地提出，可以让欧阳妈妈去加拿大陪他，欧阳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必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去加拿大也不会习惯。俱乐部有食堂，我在那里吃就可以了。”
　　是的，布鲁诺的俱乐部其实也有食堂，还是自助餐的模式。最近一年欧阳为了多一些时间训练，一般午休的时候也不回公寓吃饭，三餐基本都在食堂解决了，只有休息日王姐才给他做点他喜欢吃的菜。这也是王姐认为自己回国，欧阳也没什么问题的原因之一。
　　既然离别已不可避免，欧阳只能送上祝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王姐拥抱了一下。
　　因为着这件事，欧阳表演滑彩排的时候，情绪就不是很高。指导老师在给这一大群世界排名前几位的选手安排位置，欧阳默默地溜到了最边上。
　　姜宇丞也进了表演滑，但是他和双人滑的一组选手很熟，在同一个俱乐部训练过，就凑到他们一边了。
　　凌一鸣滑了过来：“你怎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欧阳简单地说了王姐的事。
　　“没有助理比赛的时候谁帮你拿行李啊？”凌一鸣关注的角度非常清奇。
　　“这个总会有办法的吧。除了冰鞋，别的都可以让志愿者帮忙看一下。”
　　“出国比赛呢？你不知道，我去波兰比赛的时候带了两个翻译！”
　　欧阳：……
　　“布鲁诺应该会想办法的吧……就算他和戴利不能陪我比赛，应该也会安排别人的。”
　　接下来，两个人边彩排，边就这些外国人的英语口音问题嘀咕了半天。
　　表演滑的时间比较紧，上午彩排，中午就要表演了。大多数选手干脆就没有下冰，彩排之后比较熟悉的在一起玩，到时间就退场直接在场边把外套一脱。
　　最大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的运动员们凑在一起，玩闹的水平大概相当于小学六年级。也是这一次分站赛得奖的选手性格都比较温和，要是赶上喜欢较劲那几位碰到一起，怎么闹都有可能啊！有一年，有两三个同门师兄弟凑一起较劲，比赛后空翻，最后还是把教练喊来才阻止了他们。
　　凌一鸣是小礼服和皮裤，礼服里面是不太明显的网纱他本来就体脂率低，这样一穿更显得腰细腿长。头发直接在脑后扎成了小揪揪，甚至还化了一点妆——也就是涂了一点带亮片的眼影，脸颊上还贴了一颗水钻。
　　“你这造型挺别致啊……”欧阳从背后过来，上下打量着凌一鸣。虽然服装还是很男性化的，但是这个妆容……真像个大姐大啊……
　　“你的造型更……”凌一鸣看着穿着背带短裤，衬衫还打着领结的欧阳，有点无语：“你的自由滑曲目是《名侦探柯南》吗？”
　　“瞎说啥呢？柯南穿背带裤吗？”欧阳拉了拉领结，有点紧，不是很舒服。
　　“哦！我知道了，是米老鼠！”凌一鸣看着他拉领结的动作，恍然大悟。
　　“别猜了，就你这脑洞，你绝对猜不到。”欧阳相当无语。
　　这时，场地内的灯光彻底暗了下来，聚光灯“啪”“啪”地对准了场地最中间，表演滑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