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梦岛de绯乐

11、青月篇（11）

　　“什么？失踪？”
　　根据青府下人的描述，青月从昨天开始就面色阴沉得站在庭院里等什么，今天傍晚收到信鸽得一封来信，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刚才丫鬟去送宵夜才发现青月已经不在了。
　　“一定是那贱人跟青月说了什么，我去找她算账。”醉歌气得很，她骑了一马就扬尘而去。
　　有个姐姐怕醉歌闹出事，忙骑着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愣着干嘛，大家帮忙一起找啊！”

　　小镇就那么大，根据时间差，我觉得青月一定已经离开了这附近。我先去找了晶，晶说并未看到青月，但她愿意帮我看看，其他得妖怪们有没有见过他。我等了莫约一炷香时间，晶回来了，她说青月往东南去了。
　　“东南……东南是海，而他并不会水……他莫不是去……！”我不敢往下想，当即回镇子上叫了几个医术高超武功也了得的姐妹，想办法说服她们跟我往东南海岸追去。

　　“小婉，你轻功尚未练好，要不我们先走，有消息我们马上传信与你可好？”
　　毕竟人命关天，这位姐姐得提案也是出于实际出发，倒没有刻意贬低我的意思。我也顺承得答道：“好，我随后就到，姐姐们先走。”
　　她们先走了，我却放慢了脚步。待到四下无人，我先是进了密林，用晶教我得办法先是唤来了一群妖怪。
　　“我问你们，你们可见过一个年轻男子从这里经过，约莫这么高，是半狐妖，气味应当与常人不同，很好认的。”
　　四周妖物尖笑着，她们问：“人类，你以为你问我们就会答吗？招妖违应天理，若不是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你居然就敢招？哈哈哈哈哈。看来今天晚餐可是有了，哈哈哈哈哈。”
　　“几斤几两？”我有点不耐，冷笑一声，说道：“那你们是问重量咯？劝你们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不然这件物的重量我怕你们承受不起。”说着，我拿出了大木鱼，瞬间这片密林佛光四射。
　　“金……金刚上师！”
　　“不可能，你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怎么会是金刚上师。”
　　我微笑着，敲了一下大木鱼，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密林中，瞬间震得妖怪们再没有微词。我问：“你们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回答，回答，我们现在就回答，请上师快先收回法器。”
　　我收了大木鱼，如愿获得了想要的情报。
　　出了密林，我唤来了月华，骑上后，摸摸她修长的脖子，附耳道：“去台州海岸，我一定要找到他。”
　　月华宝石般的眼睛看了看我，然后仰天长啼一声，突然振翅疾驰出去。

　　黑夜之中，无垠的海边想寻一个人谈何容易。
　　月华在黑夜中的视力理应不如我，但她却比我先看见了青月的身影。她低鸣一声提醒我，然后就直直冲了过去。那是一个悬崖，而青月正纵身跃下。
　　可惜，月华还是慢了一步，本来她应该是想冲过去让我接住青月的，无奈没能赶上，她尖锐的叫了一声，可能表示未能成功的歉意。我并没有责怪她，也不应该责怪她。很快，月华再次尖锐的叫了出来，因为我翻身也跳入了海中。
　　青月不会水，但我会啊。

　　当我把青月拉上岸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竭了。那悬崖下水流很急，成漩涡之势，不好挣脱，何况我还拉着一个人。多亏有月华不顾自身危险，低飞过来帮我用爪子抓住青月，我们才能上岸。
　　上岸之后我不停在呼唤青月的名字，拍打他的脸颊，腹部按压想让他把海水吐出来。
　　“咳咳咳——”
　　“青月，青月你清醒一下，不能睡。”
　　“呕——”
　　一大口海水吐出，青月渐渐恢复了意识。我搓着他的双手，给他为了生热的草药，防止他体温过低昏死过去。
　　青月醒来后一直迷茫的看着我，突然就哭了，他哽咽的说道：“又是你，为什么我每次最难过绝望的时候，只有你在我身旁。”
　　我有些呆楞住，他这话，他想要的人不在他身边。他其实不是非要死，但是每次不希望他死的来救他的都是我，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任何一个。这话我要怎么接？
　　青月哭得像个孩子，那样委屈。
　　讲道理，我觉得我更委屈好吗？我每次都费尽心力将你从阎王那里拉回来，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以前你说你放不下青兰，你很讨厌那样的自己。将心比心，我也很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我明知道你等的人不是我，明明觉得你言语重伤了我，我却没有办法去责骂你。
　　我还在帮青月顺气，维持体温，勉强笑笑回答他说：“我希望你好好的，所以别想太多，你先稳住自己的情绪，不然对身体不好。”
　　“你希望我好？为什么？”
　　这个问题就更气人了。我本来想跟以前一样，装装浩然正气，装装仁者大义，像以前那样强压所有，跟他说，因为医者仁心。但这次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真的，真的很无辜，很疑惑，像初生的孩童一般的眼神，我说不出这连我自己都不信的谎言。
　　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
　　“呐，婉婉，到底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哀愁，忘记了自己刚刚九死一生，只那么盈盈的盯着我，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而且他的求知没有丝毫的潜在意愿，他并没有表现出期望我有什么答案，而是纯真的只要真相的那种。
　　“因为……”
　　“因为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好了，这下青月不哭了，换我哭。
　　这是我第三次跟他表白了，或者，第一次不算，第二次算假的，这是我面对面最真心的第一次表白。然而这一切已不复当初的纯真，现在说出来，我觉得那么苦涩。我本来不想哭的，但我真的真的忍不住。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又什么都没整理出来，就算不用“医者仁心”，我本来也该有别的说辞的。
　　也许，我只是在等待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