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五回 冰火灼处惊画屏 柳暗又花明(终) 找人叫上二 ...

  •   和心院。
      这是南宫城里城里院的主要院落之一。和心院住的人一般来说和主人关系较为密切。轻涯和晏荻来南宫城时就住在和心院,与人树、皓树住的树院仅一个花园之隔。
      伏诏也被南宫敌安排在了和心院。
      皓树扶着伏诏从南宫城北墙的一个被树荫遮蔽的不起眼的门洞回到里院。这是几年前皓树背着父亲和哥哥偷偷挖开的墙脚,为了掩人耳目地溜出去玩,这个洞十分隐蔽,所以这也是从城外回到里院并且不会引人注意的最近的一条路。两人一路进来十分顺利,只是偶尔遇见两三个仆人从不远处走过,看见少二城主这样不想让人看见的样子,也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房中。
      黄花梨月洞门式罩帘架子床上,一个脸色惨白的少年躺着。
      “伏诏,你突然间这是怎么了?”皓树摸摸他的额头,“这么冷,是不是虚寒,我去请大夫。”
      “不要去,我没事。只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伏诏一把拉住皓树的衣服。
      “你的身体这么冷,会出事的。”皓树皱了皱眉,“你的样子很吓人。”
      “不相信我吗?”伏诏惨白地笑了笑。
      “好吧。”皓树跑了出去,只一会儿就回来了。他手中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个热敷袋。他把热敷带放在伏诏额头上。
      “我不要这个。”伏诏突然感觉额上滚烫,伸手甩掉了袋子,头一阵眩晕,体内一股真气往上涌。胸口那个剑伤,虽然剑痕已经看不见了,但那个伤,每次一近热就会隐隐作痛。现在真气、寒气交替往上涌,更加不舒服。“我不能近热——刚才的一桶热水——”
      “是这样啊,你应该早说,我就不让你进去了。”皓树赶紧扔掉了热敷袋,“你的头发衣服都湿了,我拿了套干净的,你躺着不要动,我帮你换,不然你就惨了。”说完,便去解伏诏的衣带。
      突然有人敲门。
      “里面没人。”伏诏和皓树一紧张同时喊出了声。
      正常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是会开门进屋的。
      果然,门开了,是人树。
      “是哥啊,吓死我了。我想大白天的哪个鬼啊!”
      “爹找你,我听说你们回来了,但树院找不到,就想到伏诏这里看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绕过葡萄云鸟纹百花绣画屏进到里屋,人树不解地问道,他看到伏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伏诏,你病了吗?”伸手去摸额头,刚触碰就下意识缩了一下,“怎么那么冷?”
      皓树就把怂恿伏诏的事坦白了。
      “真的不用请大夫吗?”人树怀疑地问道。
      伏诏很乖地点了点头,“你们去忙吧,我没事的,衣服我自己换。”
      人树和皓树把伏诏安顿好后,带上门出去了。
      “爹找我干什么,出了什么事么?”
      “爹刚接到飞鸽,轻涯和晏荻明天出岛,帮我们筹备武林大会之事。他们好像私下里有什么事,爹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过问,所以想让你们两个去帮忙……”
      “可是……”
      “可是现在你闯了祸。”人树不客气地点明。
      “哥,你看,我们都这么好了,不分你我,我闯祸也就是你闯祸了,既然……”
      “既然我闯祸了,总要和平解决一下,不然爹知道了会罚我的,对不对?”人树对这位弟弟的秉性再熟悉不过。
      皓树笑着吐了吐舌头:“你还真像我肚子里的蛔虫诶!”
      果然,南宫敌知道才没几天皓树就把伏诏弄病了后很生气,不过人树说了不少好话,皓树自己也保证一定会连同伏诏那份一起帮轻涯他们做事,这才让他稍稍平和了点。

      日出。
      玄轻涯和洛晏荻去过孤魂庄后,径直去了南宫城。
      现在皓树和他们走在大街上。
      “什么?找人?”皓树极为不满食时未到便被人叫起来,“我当什么大事!孤魂庄这么多人,要不然再加上我们南宫城,随便叫几个人出去找找不就行了么,干嘛要亲自找?”
      “武林大会在即,庄内城人手都有各自的任务。”轻涯解释道。
      “况且,这次找的人是我们的师妹,私人的事我们不想劳师动众。”难得见晏荻这么正经。
      刚才还在嘀咕“找人叫上二公子我了还不叫劳师动众?”的皓树突然瞪大了眼睛:“师妹?我们现在在找的是那个伏若亦?她出岛了?”
      “嗯,是偷偷溜出来的。她虽然武功不错,但初入江湖,涉世未深,就怕……”
      一边的皓树充满的无限的遐想:“这倒未必不是件好事…...”
      街巷里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最近白州越来越热闹。
      “皓树,这些天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很奇特的人?”玄轻涯问道,亦儿应该算相当奇特的人吧。
      “没有啊,最奇特的就是我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人。”皓树转念一想,伏诏大概是很奇特的一个人吧,只可惜是个翩翩少年。
      “老大,人海茫茫怎么找?万一亦儿不在白州……”
      “这我想过了,离岛最近的就是白州,而且地方很大,亦儿第一次出来一定摸不清方向,东转西玩,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所以我们要赶紧找到她,再过几天,我就说不准了。皓树你再想想。”
      “真的没有。我前不久倒认识了一个奇怪的人,非常有趣,不过人家是个男的。只是他不幸被我弄病了,在家躺着。”
      “你还真有本事!整天在外面游荡惹事。”
      “谁叫你们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找个人玩玩也不行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倒逍遥。可怜我和老大,船被那个丫头弄走了,我们只能辛辛苦苦砍古树做木筏。要是让我找到她,哼,我要让她把木筏拆了再种回去!”晏荻狠狠地说道。
      三人找了十几条街,依然毫无头绪。
      “唉,我本来以为找她很容易的。怪不得这年头开馆寻人这么赚钱。”晏荻急躁了起来。
      “为什么鹄兮不出来找?多个人认识不是更容易么?”
      “算了,让他出来找,他会很出世地用憋死人的语气告诉你‘想回来自然会回来的,不然找到也没用。’”
      皓树用奇异的眼神盯着晏荻:“哦——哦,也就是说,你打不过她!”
      “你,你找打!”晏荻用力地拍向他的背。
      “皓树,晏荻,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去打听一下。”
      三人都知道,他们要去尚玉阁。古琮是个雅商贾,店中玉器皆为上品,所以求购的人非富即贵,来来往往知道不少事情。
      “这不是轻涯和晏荻么,还有皓树,武林大会在即,难得三位有空光临……”古琮是个热情的人,听到阁人通报立刻迎了出来。
      “琮伯,晚辈想打听一个人。这些天镇上又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人说起一个女子,十六七岁,长得很美,武功还很高,言语行为或许会比较奇怪。”玄轻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这,好像没有。我这玉器行已经在最热闹的街上了,稍有奇特的人应该很好认,不过我没见过。”
      “那么,打扰了。晚辈等还有事先走了。”轻涯不想浪费时间,过了这几天,亦儿去哪儿就很难讲了,于是恭敬地揖了一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么快就走了。对了,皓树你那位朋友是否愿意让出那块玉,古某诚心出高价!”
      “他不肯的,你出再高价也没用。”
      “哟,我以为天下的好玉全在琮伯手上了,想不到别人手上还有你眼红的!”晏荻打趣道:“我倒想见识见识。等我有空帮你抢过来!”
      “不就是块玉嘛!虽然是很不错……”皓树很无所谓地从怀中拿出了那块玉牌,本来是该还给伏诏的,但是他一病,两人也都忘了。
      天知道这块玉牌某人看了十几年,化成灰也认得。当皓树递出玉牌时,晏荻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真是有其玉必有其主人。
      轻涯也很惊讶,盯着皓树,眼神中很是不信,皓树和古琮被两人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皓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刚想开口问,却被晏荻一把夺过玉,抓住前襟质问:“玉牌哪儿来的?”
      皓树被突如其来的一手怔住了:“这,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这是我朋友借我玩两天的。”
      “你朋友现在在哪里?”轻涯虽然沉稳,语音中也透出急切。
      “就是我说的奇怪少年,伏诏,在家躺着,就在和心院。”皓树觉得自己好像无辜地惹祸上身,有玉怎么了?
      轻涯、晏荻互相说了声“走”后,两人夺门而出。皓树大呼着追了上去。只留下古琮一个人愣在那里,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说要帮他抢玉来着?

      轻涯和晏荻冲进和心院,一把推门进屋。屋里的“伏诏公子”听见声响,猛地坐了起来,二目对四目。
      “啊!鬼啊!”亦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冤家不碰头,没天理啊……
      两人看见亦儿,心头稍稍宽慰,掩饰不住牵挂和欣喜。
      晏荻很不客气地走过来,坐在床边,点了点亦儿的头,“玩傻了,你说谁是鬼啊!”
      “谁应就说谁咯。”亦儿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胆子挺大的啊,一个人竟敢溜出来,还不打声招呼。你知道师父和我们有多担心么?还有,你弄走了船,在外面逍遥,我和你轻师兄在岛上砍树,累死人不偿命的!怪不得找不到人,穿成这样,躲在这里,挺会挑地方的……”晏荻没完没了地数落道。
      亦儿想想自己确实不对,就让他飞快地说了一顿,“就这一次嘛,下次我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好了,晏荻。现在问题是,亦儿好像是病了。”
      “亦儿,小树对你做了什么?”
      “不关他的事。”亦儿忙以实情辩解,“现在差不多好了,只是这里还有些疼。”说着用手摸了摸胸口,三个人同时想起了那一剑。
      “他还引你进澡堂!我发誓要把那长干不长叶的树连根拔起!”
      亦儿听得出皓树要挨揍了:“你不要打他,他对我很好的。”
      “他对你好不好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现在就给我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还想玩两天,哦不,我身体不舒服,还想多休息几天,晏师兄,轻师兄……”亦儿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行,你师父要你立刻回去!”
      “你胡说!”
      “等亦儿身体调理好再回去,”轻涯同意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亦儿,你还是伏诏,就说是我们的朋友,叫我们大哥、二哥好了。”
      说话间,门口突然撞进皓树,上气不接下气,“武功高也不用跑得这么,这么快吧,两位少侠!”一口气还没平静下来,看到这三个人相处地很和平,更加糊涂了。刚才还那么气势汹汹地好像要去拆人家的骨头,亏得皓树不要命地跑回来。
      轻涯和晏荻随便几句就糊弄过了皓树。
      “你们不找人了?”皓树很奇怪,刚才心急如焚找师妹的人现在想什么事也没有似的。
      “天大地大,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晏荻随口应道。
      “哇,怎么一个转身,变化这么大,啧啧,要了朋友连师妹都不要了,唉……”皓树一个劲地在那里摇头。

      事情的变化有时比天气还来得快。
      申时。轻涯接到师父的飞鸽。
      信中交代尽快找到伏若亦,但不必立刻回岛,而且三徒鹄兮将不日出岛。
      别说是南宫家的三位主人,连轻涯和晏荻也很是不信。
      只有伏诏一个人欢呼雀跃,喜形于色。
      “师父他在搞什么?”晏荻不解地说道,他之前还对亦儿说师父要她立刻回去,怎么突然间的……
      这时,南宫敌说道:“哈哈,故人之子,不知又是怎样的一位英雄少年!”
      “英雄?世伯,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晏荻摇了摇头,鹄兮是英雄?呵呵,完全不沾边。
      “怎么,他很没气度吗?”皓树的问题永远这样直白。
      “是太有气度……”皓树被晏荻一说,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丝攀比之心,我的气度也不差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