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魔事件》地狱猖獗

6、Piece.6

　　Piece.6

　　“姓名。”
　　“奈杰尔·莫里斯。”
　　“年龄。”
　　“23岁。”
　　“职业、工作地点。”
　　“法医，市立太平间。”
　　“案发时间你在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及证明人。”
　　“我在宾馆，证明人是和我一起来的洛基·克苏鲁。”奈杰尔叹了口气，威尔对他到底是有多大的怨念，明明记录在案的东西还要特地再问一遍。
　　威尔又不情愿的拿着记录夹出去，目的大概是对洛基的问询了。他才怀疑了一下奈杰尔，这家伙就被抓紧警局了，难道他是乌鸦嘴？但这也不能怪他吧，毕竟不论是谁都会怀疑的吧？哪个人会刚好出现在凶案现场？哪个人会刚好成为第一嫌疑人？哪个人会刚好和被害人合照？
　　奈杰尔会。

　　威尔他们是今早找到昆克·雷斯特的，准确的是说找到了他的皮。很不凑巧的是，这张皮就挂在奈杰尔所在的宾馆的楼上，人皮的旁边遗落了一张照片，正是被害人昆克的。
　　不过相片中照的人并不是昆克自己，而是他身后——是和别人聊天的奈杰尔。奈杰尔刚好回头看到昆克，那被发现偷拍的表情，可是让警局里大部分人都开始怀疑他了。尽管威尔还是相信他，并为他辩护，但还是敌不过大家的疑问和法律流程，必须审讯他。
　　而这个使命，好巧不巧的落到了自己头上，所以威尔才会一脸怨念的面对奈杰尔。
　　没办法，当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奈杰尔的时候，不论谁的信任，都无法为他澄清嫌疑。而威尔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尽力找到真凶，他相信这个真凶不会是奈杰尔。
　　莫名其妙的相信，威尔都有些不解。

　　“看来你需要在这里多呆一会了，虽然洛基能证明你晚上和他在一起，但你们睡觉的时间不能保证。而且刚好那晚的监控坏了，仅仅坏了你和被害者的那两层。”跨坐在椅子上，威尔歪头看向奈杰尔。
　　没有他想象中的焦急，那种淡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本就是无辜的，所以也不怕被调查一样。威尔还在观察奈杰尔的表情，但后来就有点转移注意力了，因为他发现奈杰尔就面貌而言，或许是位帅哥。黑色的头发软软的，让人很有想抚摸的欲望，面容介于欧洲人和亚洲人之间，融合的恰到好处，微陷的眼窝内是异色的双瞳，好像咖啡店橱窗里骄傲的波斯猫。
　　当然，威尔之所以觉得奈杰尔“或许”是个帅哥，主要原因是他一直把法医这个职业摆在前面。想想一个人整天和尸体打交道，就算他长得再帅，在自己心里也都是个阴暗苍白的形象了。
　　“那张照片能让我看一下吗？”
　　“你现在是嫌疑人，当然不能看了……”
　　“你们为什么会因为那张照片怀疑我？而不是怀疑那个人是因为想要对我下手而拍的照片呢？”
　　奈杰尔这样的思维并没有问题，对于偷拍这种问题一向都是双向思考的，而此时警方没有站在奈杰尔的立场上思考，完全是因为偷拍者是被害人。如果立场相反，此时的被害人是奈杰尔的话，那警方的怀疑对象一定会是昆克……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你不觉得，此时我是一个完美的替死鬼吗？在首案中，我在人皮的发现地，在二案中，我刚好被被害人拍到，你觉得这些是巧合吗？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个法医，有能力作案，并且很完美的作案。而且凭借法医这一职业，或许可以更改验尸报告，而将疑点从我身上被转移开。不对吗？”奈杰尔的分析很冷静，冷静的让人可怕。
　　是的，奈杰尔分析的没有错，按照一般的思路思考下去，将他定位成嫌疑人后，再根据法医这一身份，怀疑会更加升级的。但威尔是喜欢个逆向思维的家伙，当然，这只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说法是不按牌理出牌，所以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奈杰尔此番话的用意。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是犯人，那你大可做到自己丝毫不受怀疑？”
　　“我是一个严谨的人，而且，没有哪个犯人会故意将自己变成嫌疑人吧。”
　　“那如果你是故意变成嫌疑人，然后再故意这样说来摆脱嫌疑呢？”
　　“你觉得我的洁癖能让我忍受几天不洗澡在这里接受你们的调查吗？”
　　好吧……威尔对奈杰尔的洁癖还是略有所闻的，迪夫不止一次的在警察局宣扬他们办公室没有一个正常的法医。其中奈杰尔的事迹更是“声名远扬”——工作衣准备三件在办公室换洗，出了解剖室的门就换衣服，每天的衣服都是香喷喷的。当然，在解剖室外面的隔间喝下午茶并且和尸体聊天大概不在他洁癖范围内。
　　“那你觉得谁会陷害你？这样才能让你摆脱嫌疑。”但仅仅是这样的解释，是不可能让警局摒弃对奈杰尔的怀疑的。如果他偏向奈杰尔判断和辩解，反而会因为不理智对待案件而被开出这个案子。所以威尔现在，只能摆出怀疑他的面目来，从奈杰尔那里得知他的可信度，以及应该以什么立场帮他辩护。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了。我刚来这里一个月，根本没有可以怀疑的对象。或许说，这个人将嫌疑引导到我身上，只是一个偶然……”
　　威尔摊了摊手，表示对拯救奈杰尔无能为力，连怀疑的人都没有，怎么着手调查？
　　“尸体找到了吗？TOD？或许可以借助这一点来排查，昨晚洛基有录像。”奈杰尔突然庆幸那个爱恶作剧的家伙为捉弄他而录了蛮久的像，希望能借助这一点来摆脱嫌疑，他可不想真的被扣在这里三天。
　　威尔刚要开口说没有，雷夫就突然推门进来——尸体找到了。

　　“奈杰尔！”洛基激动地抱住奈杰尔，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可怎么和金先生交代啊。
　　当然，奈杰尔一点都不高兴，他和洛基可是一天多没有洗澡了，尽管此时是三月，但还是觉得有味道。推开洛基，看向他身后的威尔。
　　“TOD为昨晚五点到七点，那个录像刚好能证明你在那个时间段的清白……”
　　“不过我觉得你这句‘刚好’，听起来很不友好。”奈杰尔看向威尔，虽然证明了清白，但这种刚好卡着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有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这次不等威尔回答，洛基先插了进来，“奈杰尔，跟我回英国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你在那边不是很好嘛。毕业的时候学校也想立刻给你安排的，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到这里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跟我回去。”
　　看了看威尔的表情，奈杰尔觉得如果就此走掉，会被当成逃兵。就算日后真的找到了真凶，但他在威尔的眼里也会是个失败者，永远。
　　“不，我不走。既然你怀疑我，不如每天盯着我好了。”
　　“咳咳……”此时，威尔很尴尬。虽然他刚才的确有一点点怀疑奈杰尔，但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已！还完全是因为那个“恰好”的不在场证明！但因为这么一点点原因，而每天“监视”奈杰尔，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得等我先洗个澡。”临走，奈杰尔又补了一句。

　　站在奈杰尔家门前，威尔还是有点怯场的。要知道像奈杰尔这种外貌较好的黄金绅士，通常家里都会有个温柔的洗手做羹汤的姑娘，一想到他这么一个单身狗可能会看到别人恩恩爱爱的场面，他就有点胆怵和难过，当然还有心酸。
　　不过，门开后，让威尔豁然开朗了。不过不是因为奈杰尔家里没有那么个洗手做羹汤的姑娘，而是因为奈杰尔才是那个“洗手做羹汤的姑娘”。
　　“没想到你还是稀有动物啊……”瞄了一眼围着围裙做饭的奈杰尔，威尔开始在屋内逡巡。房间内温馨整洁，地上连尘土都没有，柜子上的东西也都按照主人的习性摆放规整。除去开放式厨房和一眼望到的阳台，那边还有两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不过你这个公寓的房型很眼熟啊。”
　　奈杰尔端着意面从厨房出来，面条与番茄肉酱相混合，上面还撒着些许黑胡椒粉末，边儿上还铺着一小片薄荷做点缀。“当然，你看阳台会更眼熟的，回想一下上面是不是曾经挂着过什么。”
　　他怎么忘记了第一案件的发现地是在奈杰尔家楼下呢，托那个案件的福，这栋楼基本上只剩下奈杰尔一个住户了。威尔看着此时微笑的奈杰尔，觉得他好像一个魔鬼，刚才看着还精致可口的意面，此时也有些让他却步——都怪奈杰尔让他回想起不太好的东西。
　　威尔是个警察，并且在当警察前还曾经干过特警，当然见过不少鲜血淋漓的场面，虽然早已适应，但无奈他的内心还是个小公举，总是喜欢各种联想。本来他已经适应的场面，可再经过自己的“特别添加”后，那就是别样场面了。不过唯一庆幸的是，他不会在工作中幻想这些。
　　奈杰尔将盘子往威尔面前又推了推，微笑道，“怎么？不吃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此时，威尔眼中的奈杰尔和手拿毒苹果的后妈没有区别。撇撇嘴抛弃脑内小剧场，叉起面条一尝。“哇！怎么这么好吃，你厨艺这么好为什么要当法医！”
　　大口嚼着面条，还怕自己不够吃而偷偷觊觎着奈杰尔盘中的食物。威尔觉得自己每天吃的那都是狗粮，这才是食物啊！
　　“你慢点吃……”奈杰尔虽然见惯了大场面，但面前这种他可没见识过，威尔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的厨艺是不是都可以媲美米其林三星主厨了。

　　吃饱喝足的威尔靠在沙发上，看着奈杰尔在那边洗碗，感觉人生的所有美好都让他在今晚体会到了。抬手打开电视，果然在播报剥皮狂魔的新闻，顿时觉得人生的美好瞬间破灭。
　　“既然吃完了，那咱们来开始破案吧。”
　　威尔回头，奈杰尔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夹满了记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