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我往矣，杉枝落矣》蓝亦悠

28、痛经

　　我走出校门的时候，倒霉地碰见了单眼皮和尖脸。
　　“哎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今天是自己一个人了？哦，对了，路说今晚和我去们看电影呢！”单眼皮有点炫耀，又有点嘲讽地说。
　　不和垃圾袋说话。我在心里想着，冷哼了一声，用肩膀狠狠地撞了对方的肩膀再走，最后听到她们抓狂声音，我的嘴脸微微上扬。
　　在外面买了中午饭回宿舍吃，吃完后又看了一下书，又休息了。
　　睡觉的时候肚子又不舒服起来，但只是轻微的不舒服感，没有很强烈的感觉，所以还忍得住。
　　午休后再回教室的时候，走着教学楼的楼梯，遇到了叶路。我看了眼他，他也看了我。
　　我抿抿唇，没有说话，又当做没看到一样走开了。
　　我的脑海里闪过他刚才看我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你也那么早啊？”我听到了一个嗲嗲的声音在我身后。
　　怎么单眼皮和尖脸那么冤魂不散呢！
　　“嗯，早啊。”叶路回答。
　　我没有回头看他们，继续走我的楼梯。
　　“我今晚已经和老师请了晚修了，到时候你来学校接我去看电影行吗？”声音有点大，似乎故意说给我听似的
　　。听着嗲嗲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恶心。不过男生就喜欢吃这一套吧！
　　“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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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对不起，昨晚我是太冲动了，昨晚那些话肯定伤害了你。
　　那么，伤害了就伤害了吧！我也不希望你整天围着我转，你还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
　　回到教室，大家看到我后还是像早上一样，打了个招呼，没有多说话。
　　上了一节课后，感觉肚子还是不太舒服，虽然可以忍，但总感觉很难受。去洗手间上厕所的时间，我听到外面有人在聊天。
　　不知道是单眼皮还是尖脸，有时候我不大分得清楚她们的声音，除非是我看到她们。
　　“今晚叶路说请我去看电影呢！那部电影是刚刚上映的，看一次还挺贵的，他真的好大方。”那个不知道是单眼皮还是尖脸的声音说。

　　“我听说他家是在M市开什么石油公司的，有钱也很正常。而且他人一直都挺大方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女生的声音。
　　“哇塞，真的吗？哎呀，如果我有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就好了，他那么大方，肯定舍得为女朋友花钱的了。”那个声音感叹道，声音里带点期待。“以后要多和他培养培养感情，万一还真成了呢，哈哈！”
　　“喂，你要脸吗你？”我从厕所出来后，看到是锥子。
　　“你这锥子看到都令人害怕，谁知道碰一碰你会不会被你钉死呢！谁敢要你？还想做路的女朋友，我告诉你，你有那个资格才行。何况，路还不会看上你呢！”我洗着手，不屑地说。
　　“你……你说话别太过分了。”尖脸气恼地说。
　　“好了，我都说了，不喜欢和垃圾袋说话了，我走了啊！”我洗完手，从她身旁轻轻走过。
　　“你以为你昨晚那么一闹，路还会找你吗？其他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那么好吗？”尖脸的声音带着讽刺，我只能装作没听到。
　　对啊，其他人对我，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我知道我现在因为尖脸的话心烦，不就是输给了她，但我又抑制不住不去心烦。
　　直到上完下午的课心情都不怎么好。
　　心情不好，肚子也一直都不舒服，这时候疼痛好像又开始了。
　　“小溪，我和杉去吃饭了哦！”晚晴和我打了声招呼。
　　我点点头，“嗯，你吃得饱点啊，我再看一会儿书。”我装作正常没有异样的样子和她说。
　　是我的演技太好我太会伪装了吗？否则为什么她没有发现我不对劲。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完，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个。
　　我扫视了一下教室，想站起来，可是才刚动了动，肚子的疼痛拉扯着我全身的神经，让我动不了。
　　这个时候，痛也只能忍着了。很多人都说痛经是很难医治的，这一点也不假。
　　小时候见过很多因为痛经痛得要死要活的女人去诊所找爸爸，但也没有用。一般痛经都是个人体质的问题，有些人从第一次来月经就会痛，有些人会偶尔痛，有些人却从来不会痛。
　　因为真的站不起来了，我只能趴在桌子上隐忍着，等待着疼痛慢慢褪去。
　　可是，这一次的疼痛却很久都没有停下来，真的是要命了。
　　我趴在桌子上，汗水一滴一滴地从额头滑落，落在我的手背，又顺着手背滑落到桌子上。
　　因为手掌心也也出汗，此时，桌子上一片黏糊糊的感觉。
　　“小溪！”我痛得昏天地暗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我却没有力气回答。
　　不会的，不会是叶路的，我已经伤害了他，他已经生我气了，他已经讨厌我了，他不会再来找我的了。
　　我以为我疼到已经在做梦了，梦中听到了叶路的声音。
　　叶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溪，你醒醒，醒醒。”叶路的声音仿佛又在我的耳边，我用力睁开眼，看到迷蒙蒙的一片，似乎有人在叫我，在摇晃我。我凭着仅存的意识，我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虑。
　　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拉起来，让我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孔，是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我曾经说过他很骚，喷着古龙水肯定是想拈花惹草，那时候他捏着我的鼻子说我说得对，他就是想拈我这朵花，我用手拍开他的手，笑着骂他没点正形。
　　“来，张开嘴，喝点这个。”我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掐着我的下巴，往我的嘴里灌了东西进去。
　　又辣又甜的味道，是姜糖水。
　　我不喜欢喝姜糖水，但此时此刻我知道喝这个可以给我一点能量。我努力地吞了点进去，但是大多数都顺着嘴脸流了出去。我感觉有一双手帮我把嘴角擦干净，软软的，柔柔的。
　　又辣又暖的感觉流过我的胃，我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睁开了眼睛，脑子清醒了一些。
　　是叶路，真的叶是路。
　　“来，听话，再喝点。”叶路像哄小孩子般地哄我，我也听话地喝着，慢慢地喝，也不再至于还会流出嘴角。
　　力气逐渐恢复，但肚子的疼痛却没有减弱。
　　“怎么这个没用的吗？”路看着他手中的姜糖水看了看，有点自责地说。
　　“好疼……肚子好疼……”我虚弱地叫出声，手紧紧地抓着他腰部的衣服。
　　“这……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他说。
　　“不要了，不用去医院。”去医院可能也没什么用，何必去浪费钱啊！
　　“不行，还是要去医院。”他说着，把手在我的脸上，额头，还有手探了探。
　　“大热天的你的身体都冰成这样，肯定很难受。”他的语气里满满是心疼。
　　“你拿着这个，我带你去医院。”我听到他拧瓶盖的声音，又把那装着姜糖水的瓶子放在我的手上。
　　“不要去…我说了不要去了，”他把我打横抱起，吓得我一惊，大脑又清醒了些许。
　　如果就这样抱我出去，那得多少人看着啊！
　　“听话！”他语气里有严厉的责备，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的严厉。
　　“真的不用去，待会就能好了。”我说。
　　“我怕你还没好就疼死了，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说着他就抱着我走了出去，走着楼梯的时候一抖一抖的，阵阵颠簸。
　　我知道我现在也挣扎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被他抱着吧！
　　我伸头搂住他的脖子，以防他没抱稳把我摔下去。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尽量让人看不到我。
　　不知走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喝止的声音。
　　“同学，你这是干嘛？”是校警凶凶的声音。
　　“校警，我同学肚子痛，校医室关门了，老师叫我送她去医院看看。”路急忙地解释。
　　我把头紧紧地埋在他的胸膛，不敢看外面，怕别人会认出我。
　　这个路，说谎从来不用打草稿的。
　　“哦，这样啊！那你快点去吧！”校警虽然凶，但是他人还是善良的，没多说什么就放行了。
　　“谢谢校警。”路说完又急匆匆地抱我走了。
　　“小溪，你靠着这里站一下，我给车开锁。”路的车放在外面的一个小店的门口，他把我放下来，让我扶着旁边的树先站着。
　　肚子痛得让我缩着腰站着，我微微睁开眼看了一下旁边的环境，看到周围很多人都看着我们这里。
　　又看到路很麻利地给车开锁，骑了上去。
　　“来，上车。”他把车微微向我站的方向倾斜，可能是怕我肚子疼得上车也难吧！如果动作张开太大，也会拉扯到肚子的皮肉，会更疼。
　　看到他那么贴心，我的心里微微一疼。
　　明明我昨晚才那样对你，你今天还来这样对我好，你这样会让我多内疚你知道吗？
　　“你靠着我，坐稳，不要待会摔下去了。”他说着，伸手把我的手拉过去环上他的腰，又把我的头按着看着他的肩膀。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就静静地靠着他，感觉到他的车慢慢启动起来。
　　肚子的疼痛还是没有减弱一丝一毫，我就这样靠着他的背，感觉很舒服，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