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再度为人》七只乌鸦

4、chapter 4 加斯顿和无

　　“我仿佛很久没见我的小猎犬了是不是，来福。”加斯顿露出他清洁到锃光瓦亮的牙齿。

　　“什么？你打猎从不用猎犬。你是最棒的猎人，根本用不上那些畜牲，加斯顿！”来福其实没听明白加斯顿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特别顺嘴地吹捧他。

　　“笨蛋！”加斯顿照着来福的脑袋抡了一击，“我是说，那个，小猎狗儿！”加斯顿伸出他树干粗的手臂指向了贝尔登。

　　“哦！”来福捋了一把脸兴致勃勃地看向他指的方向，“是贝尔。你是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他最近可没像以前那样到你这来摇尾巴。”

　　“哼，一定是‘教训’吓着了他，他以为我不再喜欢他了。”加斯顿自信满满地说，“别担心，看在他长得这么可爱的份上，还没到我厌烦他的时候。可怜的小宝贝儿，他一定伤心透了。我得去瞧瞧他。”

　　来福并不在意加斯顿在说些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疯狂地点头。

　　贝尔登边走边看他的新书，他看得很入迷。无脑爱情小说虽然没有啥值得推敲的地方，不过看多了老莫里斯的手札之后，贝尔登觉得，三流恋爱小说也有优点，至少它还拥有剧情。

　　贝尔登盯着一个章节的第一段文字，他知道过了这一章女主角终于要猜到那个她一直讨厌的王子和她只能在梦中相会的情人是同一个人了。

　　这一段可以说是整本小说唯一值得激动的地方，他百看不厌。

　　那之后会有一大段腻歪的香艳描写，大概是因为语言过于粗俗，被店主撕了下去。

　　印在廉价纸张上的文字突然间从贝尔登的视线中飞走了，贝尔登眼睁睁看着加斯顿把它扔进了最近的一个脏水坑里。

　　“贝尔，我的小朋友！”

　　加斯顿露出两排牙齿，他对贝尔登露出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

　　“哦，早上好，加斯顿先生。”

　　贝尔登从水坑里捞出他的新书，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懊恼挂在脸上。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你了，我听说你病了？真为你担心我亲爱的贝尔，你知道，我那么喜欢你。”

　　贝尔登悄悄咽了一口唾沫才说道：“是的，先生，我前一段时间病得很严重……”

　　“你现在看上去气色不错，我的小猎狗儿。怎么样，准备好回到我们中间了吗？”加斯顿不等他说完就道。

　　“不，我……”贝尔登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怎么了吗？你对那帮混小子有怨言吗？放心吧，我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他们不会再对你做出格儿的事了，他们不敢，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行，我警告过他们。”加斯顿说话间伸手揽住了贝尔登的肩膀，紧贴着贝尔登的耳朵说话。

　　“谢谢您加斯顿先生，但恕我不能再回到队伍之中了。”贝尔登终于插嘴道。

　　“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了吗？”

　　“我……emm，我想我在队伍里也并不出众，您交给我的事情我一件也没办好，也许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才能……”，而且老莫里斯的年纪也不轻了，贝尔登觉得他越来越需要他的照料。

　　不等他说完加斯顿便打断了他。

　　“别妄自菲薄了，贝尔。你是我见过最棒的预备役，只要你肯乖乖听我的话，我会给你谋个好前程的。”

　　说话间加斯顿的手从贝尔登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腰上，他的目光带有暗示意味地定格在贝尔登的嘴唇。

　　梅林哪，贝尔登还从没有遇到这种事，虽然他之前对此有过预感，但这和亲身体验怎么能一样呢。

　　年轻的巫师头皮发麻，他现在非常想抽出魔杖来对加斯顿施几个恶咒。

　　他硬生生往旁边迈了一步，从加斯顿的桎梏中摆脱出来。

　　“谢谢您，加斯顿先生，但我真的必须回去了。”贝尔登后退了两步，加斯顿依然不依不饶地追上他。

　　贝尔登紧盯着加斯顿脚下的土地，动了动嘴唇。

　　加斯顿趔趄了一下，贝尔登趁着他站不稳连忙穿过了几条小巷。

　　贝尔登回到了老来福的房子，他用力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急促地呼吸。

　　他激动得喘不上气来，巨大的喜悦一时间盖过了加斯顿给他带来的不愉快。

　　贝尔登挥舞着他的拳头，使劲在地板上跺了跺脚。

　　他第一次成功地使用无杖魔法，虽然只是一个绊腿咒，而且效果不佳，但这也是不得了的突破。
　　在贝尔登知道不能随意使用魔杖之后，他就存在探索无杖魔法的想法。

　　巫师、魔杖和魔咒，似乎是施展魔法的三个要素，但实际上无杖魔法和无声魔法都是可以实现的。

　　伟大的魔法师都能够娴熟地运用无杖魔法，而且哈利波特在十一岁之前可没有魔杖，但是他成功地把一条非洲巨蟒从橱窗里放了出来。

　　至于无声魔法，贝尔登仔细回想了一下，有时并没有见到邓布利多明确念出咒语的名字，但是他们都看到了施咒后的效果。

　　这说明不需要魔杖和魔咒，魔法自身也能达到某些目的。

　　贝尔登认为无杖魔法一定是有什么规律可循的，只不过比较艰深，在有魔杖的情况下，多数人不会舍近求远。

　　这也许这跟巫师本人的意愿有关——贝尔登这么猜测过。

　　不管魔法的本源是来自外界还是巫师自身，巫师的意愿都会通过魔杖和咒语的加成一起传达给魔法本身，然后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呈现出来。

　　幼崽的意愿既简单又纯粹，毫无杂质，所以年龄小的巫师才能时常创造奇迹。

　　而贝尔登已经接近成年了，他需要高度地集中注意力才有可能成功地施展无杖魔法。

　　年轻的巫师做过各种各样的努力，他试图让扳手自己飞过来，让水烧开，让屋子清理一新……

　　无一例外，贝尔登都失败了。

　　贝尔登思考了一下今天和往常的不同，推测也许是他的厌恶情绪也成为了施咒成功的重要因素。

　　他边思考边走进厨房，他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贝尔登在厨房的水壶下面发现了老莫里斯留给他的字条。他刚才太兴奋了，甚至没发现屋子里比以往要安静空旷。

　　老莫里斯显然是在匆忙之中给贝尔登留下了字条，纸条上还有斑驳的水渍，字迹非常潦草。

　　“发明已成功，我现正赶往博览会，等我的好消息，勿念。”

　　看来他真的猜准了一件事，老莫里斯的发明有了大进展，他已经带着新发明去参加科技博览会了。

　　贝尔登从厨房的后门往马厩里看了一眼，菲力不在那了，老莫里斯骑走了他。

　　但愿他们一切顺利，贝尔登这么想着。

　　他搬了把板凳坐在房子后面的院子里，随手抓了一把玉米粒撒给在他脚边碍手碍脚的母鸡，让她们滚远一点。他自己对着院子里的各种东西试验他的无杖魔法。

　　这一次贝尔登的运气没那么好了，他有些丧气，疲倦一下子席卷了全身，他决定还是先回去读他的三流爱情故事。

　　贝尔登从板凳上站起来，忽然听到了马蹄和嘶鸣声，冲着这个方向来，他手脚麻利地把梯子架在了墙上，三两步登上去，探出脑袋来查看情况。

　　菲力的辔头上的缰绳已经断开了，这匹漂亮的公马仿佛收到了什么惊吓，贝尔登站在墙头上都能看到他嘴角的白沫。

　　“梅林哪……”贝尔登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