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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二 ...

  •   茗味
      茗,俗称茶。历史悠久,差不多和本国一般大。古往今来,品茶一直是文人雅士的闲趣。古有茶圣陆羽编著《茶道》,现有国家层的领导人以名茶待客,茶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在诸暨,比较有名的是东白山的高山茶。而东白山入口不远处,便有两侧几亩茶林。我以前去东白山,就只知道是去爬山的,我天生爱宅,心里总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更何况山还不就是那样?山又高,台阶又多,弯弯绕绕也多。进了山感觉就不一样了。在杜鹃盛开的时候上山,没走几步路就会出现一簇粉红的花,花枝闲懒地搭在另一树种的绿叶上。有的花开得热闹、花团锦簇;有的花开得寂寞、花落一地。仔细看来,确不失为一种美景。
      半山腰有唯一的一家饭店,生意一向不错。这里有满山的茶树,饭店就藏在这些绿莹莹颜色的后面。其实这里可以看作是一个茶庄。站在茶树之间的山间泥路时,壮观的感觉更为明显:低头往下看,绿意盎然,还能看见在绿色映照下的几间样式古朴的漆黄的屋子。模模糊糊,似还能见着几个人在忙碌的走来走去,一张方桌上放了一面圆圆的东西,里面黑绿的看不清楚。想来应当是炒过的茶叶,正趁这艳阳天来晒干。抬头往上看,照旧是单调的绿颜色,一眼望不见尽头。空气里好像也飘着茶叶的清香。
      映山红开遍山的时候,也正是山上采茶最忙的时候。几乎是每天中午都有五六个茶农顶着烈日灼热的光芒,一个个戴着草帽,心急火燎的赶摘茶叶。茶叶的最佳采摘期不长,过了这时间再采的茶就没有第一次采的好了。这些采茶的大多数是附近村子里的中年妇女,是种这些树的亲人。她们业务熟练,不多时间就能摘下一大把好叶。此时的太阳一天中最毒,那一张张可爱的脸被晒得通红,汗水布满了额头。若是让汗水雾住了视线也没关系,随手一拈就可以继续劳作。这些妇女的性情,带着大自然的随和,与素不相识的游客照样也能谈的痛快。她们经常开怀大笑,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将她们打垮。这该是茶的影响吧。
      我趁茶农不注意的时候择下一叶,扔进嘴里嚼了嚼。新鲜的茶叶涩涩的,久了才有清凉之感。据说干吃了茶叶后,要立即灌些凉白开,茶味儿才好。我是没那个胆的,做贼心虚。我还在人家的茶园里穿行,就不敢张大了嘴巴,生怕鼻子灵的她们在人前背后地嘟囔。
      有时自己在家,也喜欢泡些“碧螺春”喝喝。我家茶具不多,又不常用,时间一久就容易蒙上灰。于是每次喝茶前都得洗上一回。我家饮的多是陈茶,味淡。但我们依旧是津津有味。先用手从袋子里捞出一些茶叶放在滤杯里,静待水烧开,取来泡茶。滚烫的开水冒着热气,在茶叶上没过浅浅一层。我家茶具外都是有一条龙的。平常的时候是褐色,可当热水倾覆,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鲜艳的大红色。把茶盏里的茶沏入小杯中,“咕噜咕噜”两声,青黄的茶水斟了一杯。那外面的飞龙也自下而上变化,逐渐鲜活起来。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杯来,干净的纯粹,一阵弱风吹过,竟也在水面留下涟漪,持续一阵。小口小口的品尝,苦涩的滋味萦绕舌尖。
      其实我更喜欢在外面饮茶的时候。累了,乏了,这时端上来一杯茶,现场沏好。待客的一般是今年的新茶,茶叶还保持着叶状。用装着热水的不锈钢壶一冲,放在底层的茶叶被翻起,收壶良久才尽数浮出水面。叶片被烫得舒展开来,纹路清晰,软软嫩嫩,一捏即碎。也有的是用一两年前的旧茶,冲过后会有部分茶叶浮出,部分沉底。
      新茶和陈茶泡出的感觉不同,光看绿茶便可略知一二。新绿茶颜色淡青,香味极浓,品得新鲜的活力———就像是争强好胜的青年人,锋芒毕露,活力满满。一两年的绿茶则颜色偏黄,香味略淡,品得放缓的节奏———就像是在社会跌爬滚打过的中年人,收敛锋芒,沉稳如水。年份再大些,就色偏红,香味若有若无,品得淡薄的禅意———就像是看过沧海桑田的老年人,稳重如山,看淡红尘。
      茶本身也像个老人,不知经历了多少的改朝换代,多少的战火硝烟。改朝换代中,战火硝烟中,有多少的人流离失所,抑或是尸横遍野,可茶与茶文化就是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一直保留至今。
      其实人生如茶,初则浓,末则淡。“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初生牛犊,经过时间的沉淀,各事的磨练,总该渐渐变得成熟、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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