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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博弈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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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步辇,骄阳之下,十二一双素手恭敬挽起车帘,一身低调华贵紫袍的我,金冠束发,腰配暖玉,桃夭灼华。
淡漠的眉眼一扫之下,威严凌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龙珉风轻云淡一笑“舟车劳顿,三哥辛苦了。”
打量了一下这个外人看来能力不俗,龙厉那老头子亲自选中的接班人,嗯,不急不躁,有前途,勉强以一个凡间对手看,还算满意。
冷清懒散了几万年,我淡淡瞟了一眼感官温润的天潢贵胄,不发一言进宫。脚步端的是不急不徐,四平八稳,可苦了这跟随的一班大臣,明明太子就在眼前,却总有一种追赶不上的无力焦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在京中几月,这群滑溜溜的大臣都要不知道我太子龙隐是谁了。等赶到大殿的时候,年逾半百的糟老头子个个气喘吁吁,唯有龙珉还算保持着仪态,却也略有薄汗。
最烦的就是那套规矩,彰示皇家威严,一国之君至高无上,动不动就要跪,敢说这天底下能承我一拜的都寥寥无几,何况跪了。本君抓周都是站着抓的,是以,为了绝这后患,小小年纪就仗着外公的兵权让龙力老儿金口一言免了跪礼。
若说四皇子龙珉是跪着长大的,那他嫡子龙隐就是站着长大的。
也是狂放的没边了,但既然是肉中刺了,也没必要装个孝子贤孙的样子,深深忌惮又怎样?实力才是硬道理,干不过就给本君老老实实的趴着。
銮殿之下,鹤立鸡群。听着回来述职的随行官员报告川州之行赈灾的情况,然后就是百官庆贺,皇帝老爹的口头褒奖,大摆筵席为我接风洗尘。
歌舞,美酒,佳肴,醉卧美人膝,夜宴端的是一派升平。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执着酒杯,眯眼淡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美人母后又端庄婉约了些,皇帝老头选完秀后又纵欲了些,这脑满肥肠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尚书,唔,拍马屁的功夫又精进了。一左一右的美人看着本太子年岁虽不大但委实俊美的脸羞涩的红脸浅笑,往本太子身上黏。
端的无聊。花枝招展,矫揉造作的美人有甚好瞧的。
离了宴,往清净地走。假山小湖边,衣衫散乱,抓着酒壶往嘴里倒,好酒。却听见一些衣服摩擦,拉扯说话的声音,得,无意听了回墙角。
“无忧不求别的,自知卑贱,出生在肮脏不堪的地方,任人轻贱,恣意买卖,若不是姿容尚可得人赎身脱离苦海,怕一世不得善终,但无忧,无忧是真心倾慕您啊!”
我卓卓然想起当年那猥琐嚣张的小魔。“桀桀,烛阴,你姿容尚可,不若跟了魔君陛下做个乖顺的男宠吧。”
果然啊,世道如此,实力不行就只能伏低做小。
粗粗的喘息声,隔老远就闻到了酒味,假山后端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宫闱重地,无忧,你喝多了。”
呵,还是个熟悉的声音,也不用隐藏身形了。我悠悠然从假山后出来,似笑非笑。“满宴的美人留不住你,四皇子殿下,原来好这一口啊!”
龙珉倒也没想到这事被我撞见了,怀里的少年忙将脸埋了进去。嗯,侧脸光洁,耳垂精致,也是身形修长,腰肢纤细,龙珉倒是个眼光好的。
被我撞见他到也不恼,低低凑近身下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个无忧就低着头匆匆走了,果然啊,都说四皇子温润君子,呵,对这美人到也怜香惜玉的很,没那般皇家的冷血无情。
湖中亭,两人第一次会晤,正面交锋。
伸了伸懒腰,酒杯空了,的确坐的久了,淡漠的脸上微微一笑,倒也满意这次的一番谈话,果然,夜黑风高杀人夜,这月色,明亮圆润,适合谈一番大事。
第一世,初来乍到碍着身体小拖得有些久了,是该早早结束了啊。
不知散席了没有,不过我可懒得和这些人客套客套,打打官腔,听些无用的奉承话。一甩袖子,打道回府。
“殿下。”
宫廊上站着打着灯笼的女子,淡青宫裙,容貌娇美。
“青提,是你。”有段时间没见,当初美人母后身边的大宫女也还云英未嫁仍随侍在荣华殿,如今也是温婉气质。
微微行礼,青提低低的柔着声道。“娘娘让奴婢来告知殿下宴后去趟荣华殿。”
抽抽嘴角,这是知道我要翘宴,来拦我的。也罢,这趟荣华殿总是要走一遭的。
本君眼里凡间女子都是矜持守礼的,这京中的大家闺秀小姐见到本太子哪个不是看中了本太子身份尊贵,或者容貌过人,要不就是仰慕诗词作赋出色,政绩过人的才华,无不含羞带怯的只敢远远望着,捏皱了无数条小帕子,呐呐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偏偏他这一世的娘,将军府出生,端的请了教习嬷嬷学了女子三从四德那套,一派温婉雍容的样子,骨子里受家族的影响还挺深,一言未说,就拉刚进内室的我宽衣解带。
“母后 ,你这是做什么。”
“小十二不是说你受伤颇重吗,给母后看看。”江婉青看着又拔高不少更显劲瘦的少年,疼惜异常。这么小的年纪就要不远万里去穷山恶水的地方救旱灾,肯定吃了不少苦,路上还碰到刺客行刺,凶险万分,让她在宫中委实担心。
弄不清女人的脑回路也知道这是在护犊子了。“无大碍,左不过几个刺客,伤不了我。”
默默了一会儿,江婉青盯着我的眼,面露哀婉。“是那个人做得?”
都知道是谁动的手,找一个面容肖似江婉青的女人做饵,培养死士,川州的时候煽动饥饿流民暴乱,种种行为无一不是要置这个仰仗外戚势大,威胁他地位的太子于死地。
“隐儿,母后只有你这一个孩子,当初怀你的时候被下药差点小产,太医也说了今后不会再有身孕,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已属不易,他,他还是要下手,还是不放过我们母子俩吗?”
我叹口气 ,她哪知道若不是我下轮回台,太子龙隐只可能胎死腹中,即使生下来也不过是个傻子。可怜天下父母心,虎毒还不食子呢,只能叹皇家亲情凉薄,比起魔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脸色淡淡。“母后放心,我定不会受人欺辱的。”
既然换了他魔君烛阴,一切死局将不复存在,那就推倒了来吧。
下了朝,摆脱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儒雅博学的丞相在众臣与我攀谈完了之后,眼神复杂的走了过来。
说起来还是老皇帝亲口御点给众小皇子的太傅,也算的上我的授业恩师。不过几年换了个太傅,没了交集,交情也就淡了,不过冲着他还刚正不阿的脾性,又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到对他一直很是敬重。
“呵呵,丞相,老臣还有事处理,就不打扰了。”笑面虎的礼部尚书拱拱手,挺着肚腩一派弥勒佛的样子走远了。
“李相找本殿可是有事?”自然疏离,周身气势稳重。
李致远望着冷漠但人情练达,心思通透的当朝太子。这个人的惊才绝艳生生将已是一棵好苗子的四皇子比的黯然失色,不由喟叹。“太子朝堂论政字字珠玑,比得老臣这个当朝丞相,曾经的太傅高超许多,殿下,当真不是当初孩童了,早已出师。”
感叹,遗憾,在官场上打拼多年的人,什么官场沉浮未见过,今日却一副肺腑之言不
吐不快。看来,天要变了,故知情人忍不住叹息天才的陨落。
等的就是你的动作,既然开始了,那就别后悔
“不过浅显而已。”一如以往淡漠的语气,转身之际,身后传来一句话,低低的明显只有两人听到。
“若太子他日登基,可曾想过外戚与皇权如何两相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