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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郊林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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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奔鸣,衣袂翻飞,黑衣蓝裳的年轻公子带着唇红齿白的青衣小侍于树林奔驰而过。
小侍朗声道。“殿下,前方有人,公子连夜赶路太辛苦了,既然已到都城郊林,不如停下了歇歇脚饮口茶在进城。”
远处一处茶寮,客不多。
到凡间十六年,潜心修性情,懒散惯了的魔君大人一心学习人间道,自小文采出众,攻读兵法,治国定邦之能令太傅百官咋舌,却也群臣忌惮。
我不置可否,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坐在十二擦干净的凳子上,百无聊赖的品着没什么滋味的茶水。“这茶比不得公子一贯喝的,只解解渴,到宫里在饮些好的吧。”
本君到没那么娇气,左右不过一杯茶,赶路没什么可挑剔的。冷漠的点点头,算不枉小十二的一片好意。
林间微风,也解了一丝暑气。黑衣蓝裳的少年,体态修长,俊美出众,随从的男孩也是清秀可人。饮完茶,一路快速回京的脚程也慢了下来,和十二各牵着马的缰绳慢悠悠走着,挑些重要事情吩咐。
没走多远,一个大肚的妇人就拦在了路上,一脸痛苦的按着肚子,孤身一人也没个人扶着。“没事吧?”十二一向心软,急急扶住她。
“没事,动了胎气,忍忍就好,公子可能扶我进城找个大夫看看。”她抬起盈盈水眸,楚楚可怜又带着坚忍的直直看向我。
那容貌,那气质无不让人舒服,更有种熟悉的感觉。我皱了皱眉,是了,与他那个温婉可人的母后很是相似,忍不住亲切些。
“十二,你扶着她先进城,找个大夫仔细看看。”用神识扫过,这女人的确怀了孩子。
“这,那公子一个人。”十二不忍撇下动了胎气可能有性命之忧的妇人,但也不放心公子一个人赶路。
扩大了神识范围,敛眉沉思。不经意的口气叹道。“难道你主子到了自家门口还能回不了家吗?”
哈?没听过自家公子这般说话,十二愣了一下,干巴巴道“哦。”就要扶着妇人往回走。电光火石间,原本安安分分垂手按着肚子的女人袖子下滑出一柄利刃。猛推开没防备的十二,往我扑了过来。
死在我手下的时候一脸不敢置信,我避过了她的肚子,干净利落的割喉毙命。十二白着脸,一声公子还没喊完,两个人就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啊,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密切,刀刀致命。十二起初还勉强可以招架,很快就被牵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受了好几剑。我迅速解决一个,吹了一声口哨,将伤痕累累的十二一个巧劲送上了马背。“骑上十一,走。”
“公子—”
没了十一要看顾,那么,接下来就是独属魔君烛阴,如今的太子龙隐的修罗场了。
密林里,千里良驹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风刮在脸上疼的一阵阵的,十二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张俏脸挂满了泪狼狈不已,体内却疯狂运着内力,只恢复了一丝力气,就狠狠抓住缰绳掉头,伏在马背上强撑着一口气控制马的速度方向。
等到他跌跌撞撞回去的时候,望见的场景一生难忘。
绿林,黑衣,蓝裳,睥睨天下的气势凌厉无情。那个人修长的手紧紧扼住黑衣人的脱了臼的下颌,似乎一伸手就能取眼前蝼蚁般人的命。地上是了无气息的十几个黑衣人,脸色青白。
居然是,死士?
“公子,你,你没事吧?”泪糊了十二一脸。
将封了经脉的人轻轻一丢,一个魔界魔君杀几个凡人怎么可能受伤?看着明显担心坏了的青衣小侍,撇撇嘴答道。“没事。”
“是十二没用,不能保护殿下,还要殿下反过来救。”可怜兮兮的哽咽。
从来没安慰过人的我无奈的将他单薄的小身板拥进怀里,尽量柔和着嗓音安慰他。“本太子不是没事吗?死士训练多年,招招狠辣你在场并没有什么用,不用自责。”
安慰完忠心护主的十二,我转身去看那个无法动弹的黑衣死士,这个人明显是这群人的首领,或许能问点有价值的东西。
若说这世上最怕死的人是谁,自然是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众美环绕当真快活似神仙,因着这个几代皇帝都收集了不少顶级武学功法。到便宜了他不用费工夫去找了,挑挑拣拣,弄了一本看上去不错的内功心法,洗经伐髓后,武学修为深不可测。招式也不用学,敢说他烛阴活了数万年,实战经验无数,这世间他敢称第一都是把第二甩了数万条街的。
扯下黑色面巾,一张脸倒是俊朗帅气。“说,你主子是谁?”
闷不吭声的闷葫芦。一时半会也不可能问出什么,到底还有用,先留着。
“十二,你骑十一先进城,拿着我的暖玉玉佩说我路上遇刺重伤,然后明早跟着御林军回此地一同接我。”
“属下明白。”十一受伤严重需要治疗,伤患总是目标大些,已经不宜秘密进京了。十二也知道,不多问就牵着黑马十一离开了。
至于我嘛,脚尖轻提,将还算不重的男人甩上肩,运起轻功鬼魅消失在了原地。密林间,傍晚影影绰绰的,我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皇帝老爹啊,我不去找你碴,你到先找上我了。
九巡司卫开路,黑羽军护送,步辇轿宇前呼后应,这排场也是空前盛大了。伤员一枚的我坐理所当然地躺在在真丝软塌上,看着外面风景好,啜啜的喝着新贡的早茶。
这南国百姓见着这架势也知道里面坐着的定是个大人物,好不汹涌澎湃,本君好整以暇的将八卦群众的八卦言论尽收耳内。果然,八卦这事是个通病,魔界有小魔,仙界有小仙,人界嘛没小人,有一群同样吃饱没事干的百姓热情似火。
本君觉得不过太子回朝,派头是足了,但委实铺张浪费,这不明晃晃的显摆自个一败国玩意嘛,绣花枕头,骄奢淫逸,啧啧,奢侈奢侈。换了百姓就不这么看了。这南国也算政治清和,锦国战国这些年打打杀杀也没碍着南国啥事,出了个江南旱年,太子爷不辞辛劳,亲力亲为给摆平了,平日里捐个庙,免个赋,善待商人小贩,体贴的不要不要的,还不能坐个轿,花花小钱,摆摆排场了?
满意的听着小老百姓的歌功颂德,果然,温饱不愁了之后民意所向啊,这招走的不错不错,善缘功德积的满满的,戾气不可能容易消,但淡些也是乐见其成的。
太上凶器怎么的,遇上从来不缺气运的本君,总有一天让你蹦跶不起来。
宫门外,大红朝服,群官列首,礼乐相迎,委实气派。
远远就瞧见我那皇帝老爹的心头肉,一枚好棋子子,专门捧来与我作对的四皇子殿下一脸笑意盈盈的风度翩翩然,做足了主人家的派头,迎我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