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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命(七) ...

  •   回程的路上已经风雨大作了。六点十五分,本来还应该艳阳高照的天一下子被乌云压的仿佛黑夜。

      许浅言冒着倾盆大雨跑回了家里,打开门的时候许浅言已经完全成了一只落汤鸡了。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滑落到她的身上,然后在从她身上滴落,很快在她脚下的地上聚成了一汪。

      看到有人开门,一只黑煤球快速的从某个角落跑了出来,跑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它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看清楚之后是许浅言之后眼睛里的光芒迅速的淡了下去,很快完全消失了。它似乎有些失望,然后垂头丧气的转头回到了原先的角落里。

      一看它这个样子,许浅言差点破口大骂起来。最后还是理智告诉她畜牲就是畜牲,即使再通人性它也只可能是一只畜生。

      要不是因为张正皓在电话里苦苦哀求她回来看看这个小煤球的话,她才不会冒着这倾盆大雨赶回来,路上还被淋成狗。

      其实,刚接到电话时她是打算拒绝的,可是张正皓一直求她一定要帮她。她实在烦的不行张嘴要了二百块钱,没想到张正皓二话没说爽快的答应了。电话的最后他说,它的母亲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排除险情的时候死在了它的面前的,所以它一直害怕打雷下雨,我有事不能回去,求你回去帮我看看它,好吗?

      那一刻,她脑子里出现了一副画面:一条瑟瑟发抖的小狗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蜷缩在一个冰冷阴暗的角落里无助的哀嚎。

      这个场景让她觉得总有一股似曾相识之感。对了,是的,就是这样。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瑟缩在一个冰冷阴暗的角落里无处可去,雨水顺着她的衣裙汇成水流流到她的脚下。她除了哭泣以外已经再也无计可施,她仰天哭泣换回的却是老天爷无情的霹雳。终于,哭到了再也发不出声音,她累了,后来睡着了。醒来之时,雨依旧下着风也依旧刮着,天边时不时的还是会出现一道晃眼的闪电。她看着不远处的一座桥,麻木的走了过去。就在她要纵身一跃的那一刻,一双手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要不是当时的那个人,恐怕那个女孩坟头草也已经很高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轰鸣的雷声接踵而至。黑暗中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近乎于绝望的哀嚎声把许浅言的思绪拉了回来。

      果真,张正皓说的没错,这个小家伙的确是害怕打雷下雨的。虽然它听不见,可是它能看得见,心里的恐惧这就照常升起。

      许浅言打开灯,找了条毛巾披在身上之后就从沙发后面把那只浑身抖得就像筛糠似的黑煤球拽了出来。看着怕成这样的小黑球,许浅言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样,一戳一戳的疼。于是她一下子把它抱在了怀里。

      几分钟之后,小黑煤球终于慢慢的停止了战栗。许浅言轻轻地抚摸着它也累了,便裹着毛巾躺在沙发上,那只小煤球则盖着毛巾的一角趴在她的身边。

      或许是听着许浅言的心跳让它觉得安心吧,后来即使有在近的的闪电再大的雷声,小黑煤球也仅仅是战栗两下,再也没有嚎叫。许浅言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的小黑煤球,思绪再次飘远……

      大雨滂沱的暗夜里,冰冷的石桥上,一只虚弱无力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想要跳河轻生的女孩的脚腕。女孩受到了惊吓,双手抱着桥上的栏杆一脸惊恐的想要抽出被什么东西抓住的脚。由于太想抽出的缘故,女孩在激动之下甚至硬生生的把抓着她脚踝的不明物体狠狠地踹了几脚。

      嘈杂的雨声中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呻吟声。

      她怕极了,巨大的恐惧已经瓦解了她仅剩的一点的自我保护能力。她被抽掉了全身筋骨般的倚着栏杆瑟瑟发抖,除了发抖只剩下身体是不是的痉挛一两下。那双手仿佛感觉到她已无力多做任何事情一般,慢慢的松开了,就像是刚才抓住女孩的脚腕用光了它所有的力气一样。如今,它也没有任何力气了。

      见鬼了,果真是见鬼了。女孩心想。

      “救救我好吗?救救我……”女孩毫无生气的倚在栏杆上,倾盆大雨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求救声传到她的耳边。这还没死成呢,先是见了鬼现在又出现了幻觉,难道这就是人在临死前看到的场景?

      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划破雨夜的天际,照亮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闪电的光亮之下女孩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趴在她的面前,年轻清秀的脸庞活像一张没有任何颜色的白纸,惨白惨白的,像极了恐怖片里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抓住自己脚腕的那只手正是这只“恶鬼”的。在“恶鬼”的身下红色的水流蜿蜒流出,流到不远处和所有的雨水一样消失在了这茫茫的雨夜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女孩的目光,“恶鬼”用尽力气抬了抬头“救救我”三个微弱的勉强才能听到的字随着风声雨声一路飘进了女孩的耳朵里……

      雨依旧在下着,只是不知何时开始雨慢慢的有了温度,划过脸庞感觉热热的,而且再也听不到风声了。脸上总是痒痒的,就像有东西轻轻划过似的。许浅言伸手想要把脸上的东西拂去,却不想一下子触碰到了一个温润的物体,她条件反射般的在抓住那个物体的同时一下子坐了起来。

      张正皓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显然对她这么迅速的反应能力有些吃惊。

      许浅言也是一脸懵圈,自己抓住的并不是什么枝枝叶叶,而是张正皓的手,拿着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热毛巾的手。

      “你做梦了,哭的挺厉害,我……我就是给你擦了擦眼泪而已……没干别的……”被她这么抓住,张正皓有些许的尴尬,他害怕许浅言误会。“我回来的时候看着你搂着狗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但是你却哭的很伤心,我想你可能是做梦了,于是就拿了条毛巾给你擦擦眼泪。才擦了没几下你就醒了……”

      许浅言放开他的手,怅然若失:“做梦?也许是吧。”

      她很肯定自己的确是做梦了,但是究竟是做了一个怎样的梦她却是没有任何印象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真的是很伤心,伤心到用尽全身力气去哭了一场。

      “没事就好了。我回来的时候顺道买了几枝嫩荷叶回来。稍等一会儿,我去做个荷叶粥给你们吃吧。”也许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张正皓一溜烟钻进了厨房再也没出来。

      睡在许浅言身边的小黑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拿着乌溜溜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盯着许浅言,像是要看穿她在想什么一样。许浅言下意识的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它的头,微笑着表示赞许。

      很奇怪,这事最近三年多以来自己第一次对一个活物这样友善。

      可是不管她怎么微笑,那打梦中带出的伤感始终萦绕着她,挥之不去。她努力的想要想起她到底是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令她这样伤心,可最终也没能想起来。

      餐桌上气氛仍然有些尴尬。许浅言不说话,张正皓也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

      “它叫什么名字?”许浅言打破沉静,率先开了口。

      “什么?”张正皓一愣。

      “它!”许浅言示意他看桌子底下正在津津有味的吃饭的小黑煤球:“我是问你给他起名字了吗?叫什么?”

      “啊?!”张正皓恍然大悟,却又一脸愧疚:“忘了,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其实取不取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能遇到你已经是它今生最大的幸运了。”许浅言若有所思的笑笑继续吃饭。

      “幸运,幸运……”张正皓反复斟酌着这个词语,“幸……运,Lucky,Lucky!就叫Lucky吧!”他激动的抱起碗,一脸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央求大人给买的祈求的表情,似乎征求许浅言的意见又似乎再等着她夸奖自己。

      谁知许浅言只是淡然以对:“不错,那就叫Lucky。”

      征得她的首肯之后张正皓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摸着一边吃的正高兴的小黑煤球的小脑袋:“从现在开始你就有自己的名字了!记住,你叫Lucky!”说完之后又兴奋的叫了几声:“Lucky,Lucky,Lucky!”

      本来小黑煤球吃饭吃的正高兴,却被头上突如其来的温柔抚摸弄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又被张正皓嘴一张一合接二连三的喊“Lucky,Lucky”搞得更是一脸懵逼。以至于本来安安心心的狼吞虎咽的专注吃饭的,到后来变成小心翼翼的嘬个一两口就偷偷斜着眼瞄他们两个一下,生怕万一他们之中再有个突然不正常的吓到它。

      吃完饭后,许浅言冲了个澡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在沙发里窝了一宿,而且还搂着一只从生下来不知道洗没洗过澡的狗,想想也是够了!不过她还是挺佩服自己的,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睡得着,而且还能睡得那么死。

      那次洗澡是许浅言这三年来洗的时间最长的一次澡了。在浴室里她足足呆了两个多小时,她自己都感觉自己都快要洗秃噜皮了之后才慢悠悠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在这两个小时之中,张正皓数次想上厕所都被堵在了门外。他急得在门口连连转圈,无奈许浅言就是不出来,他也不好敲门只好努力憋着等她出来。许浅言前脚走出浴室回到卧室,们还没关呢就看见张正皓一溜烟的钻进了厕所,咔嚓一下关了门。

      许浅言得意的笑了:你敢让本姑奶奶搂着一只狗睡一晚上,本姑奶奶就敢不让你上厕所,看我不憋死你!

      虽然说昨夜的觉睡的是各种不舒服,但是总归还是睡了一晚上了,即使现在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也并无几分睡意。于是便拿出手机看起了电子书,不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渐渐的又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

      一阵悠扬的古筝声把她从意识的模糊地带拉了回来,是她的手机铃声《三月的雨》。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记得前两天在网上买了本书,就接了电话。出乎她的意料,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郑思琪。郑思琪在电话里跟她絮絮叨叨了半天,说昨天晚上她们分开之后她和孟凡出去吃了点饭,回学校的路上遇上了一伙流氓。那伙流氓正要欺负她们的时候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武功盖世的绝世大帅哥给救了。给她打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报个平安,让她不要担心,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了。

      许浅言这叫一个的懵逼啊!

      她本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又何来担心?再说了,她们也没有多少的交情,说到底也不过是同住在一间宿舍而已,她又什么必要时时记挂着她们?不是她凉薄,而是她们真的没有多少情意。于她来说,郑思琪、孟凡和她身边的陌生人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她们跟她住在同一间宿舍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没事总归是好的。遇到这种事,尤其是女孩子,没事已是万幸。于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人没事就好”之后挂了电话,但是确是睡意全无。

      最近是不是知道她电话号码的人貌似多了些。许浅言这样想着,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大对头,但是一时却也没有头绪。

      躺了整整一上午,下午两点多许浅言起床后顺手收走了张正皓留在客厅桌子上的二百大洋,然后高高兴兴的出门了。搂只狗睡个觉一晚上就能轻轻松松的赚两百块,这家伙的钱真好赚。往后这样的买卖值得做,她想。

      出门后在外边的小摊上买了个煎饼果子一边走着一边吃着就回学校了。她要回去把那套《野史杂谈》还回图书馆,今天是还书的最后期限了。要是再还不回去,她的信誉度就受影响了。其实信誉度不信誉度的在她来说也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事。但是要命的是在蒲清的图书馆如果一个人的信誉度有损,那么他以后每次借书是要受到很大限制的。

      许浅言的做事风格向来很直接:可以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她可不想以后每次连借本书都要接受审查。于是就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郑思琪一见她就一脸激动的扑到了许浅言怀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许浅言一脸尴尬的看着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的郑思琪很是无语,许浅言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郑思琪的感情好到这种地步了。

      她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孟凡,只见孟凡拿着一本书捂着半张脸笑的不行。看到这样的场景许浅言也真是哭笑不得: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等许浅言回过神来,郑思琪又开始絮叨了:“你是不知道,昨天下午可是吓死我们了。言言,我们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许浅言默默地听着,表示十分无语。不就是遇到了两个流氓骂,至于吗?

      “言言,我决定了,不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那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绝世大帅哥,然后好好地报答他。”说着犯花痴一般的痴痴地笑了起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你想怎么报?难不成你要以身相许?”许浅言一把推开还在自己怀里犯花痴的郑思琪:“放心,你若是真的想以身相许到时候绝对没人拦着你!至少我绝对没那个闲工夫做那事。”

      “哪有?我只是想报答一下我和孟凡的救命恩人罢了,哪有你想的那样。”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红晕:“人家救了我和孟凡,总不能连谢一下都不行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孟凡?”

      孟凡一看事情不太对头,郑思琪这是少女怀春被人戳穿后不好意思要把自己也拉下水的节奏,连忙转移话题:“你还要不要学习了?要不我给你讲讲历史上最有名的秀恩爱的故事吧?”

      一听这话郑思琪瞬间被她成功吸引着转移了话题:“这古代的人也跟我们现代人一样秀恩爱?他们是怎么秀恩爱的?怎么还在历史上留下了故事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动静搞得太大了点而已。也就是传说中的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型。”许浅言淡淡的接到。

      “嗯?我不明白。言言,孟凡这究竟是要给我讲一个什么故事?”郑思琪本来十分好奇孟凡究竟要给她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这下让许浅言一句话后更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许浅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故事的名字叫,烽、火、戏、诸、侯。”

      郑思琪一脸的被骗了的表情:“老掉牙了,我才不要听呢!再说了,古文鉴赏也不考烽火戏诸侯啊!”

      许浅言恍然大悟一般:“孟凡。”孟凡应了一声。“那你就把李白做的那个十分有趣的白日梦给她讲一下吧。这个故事不但有趣,而且古文鉴赏绝对也会考。”孟凡笑着应允了,转身就招呼郑思琪过去。郑思琪一听要跟她讲李白的白日梦就乐呵呵的屁颠屁颠的过去了。要是当时就让她知道孟凡要给她讲的是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的话估计结对不会过去的这么痛快的。

      其实许浅言根本不是突然之间热心肠了,而是对待郑思琪这样的人她学会了转变方法了。要是还跟以前似的一味地表现出自己的不乐意不耐烦,恐怕是根本不可能对郑思琪起任何作用的,毕竟以前什么样她也是看见的。对待这样的人就应该对症下药,一定要表现出我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你好,你必须认认真真的跟着我的思路走。而不是当面表示妈的,烦死了!马上离老娘远点,快点滚开!虽说这两者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都是许浅言当时的想法。但是,既然前者比后者有效,那就用前者就行了。只要能达到预期效果,过程也可以忽略不计。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嘛,只要到了目的地,谁还在乎你是怎么来的!

      果然不出许浅言所料,当郑思琪知道孟凡接下来要给她讲的是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的时候,本来浓厚的兴趣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令许浅言庆幸的是她最终也没过来烦她。就这样,一连好几天许浅言都用同样的套路骗着郑思琪去跟着孟凡学习。没有郑思琪在她耳边叨叨那一晚上的绝世大帅哥或者是许浅言打死也弄不明白的薛定谔的猫了。她本来不讨厌猫这种生物的,结果却让郑思琪讲的“薛定谔的猫”理论愣愣的搞得见着猫这种原本甚是可爱的动物就讨厌。

      一连几天许浅言耳根清净了不少,这几天也有时间看新买的《五代秘闻录》了。

      《五代秘闻录》作者据说当时五代十国时期越国的冯成,在许浅言看来这也只能是“据说了”。许浅言只是看了两章就觉得实在是太他妈的扯淡了,不但把野史写成了神话故事小说,最要命的是书中还玩起了现代人妇孺皆知的穿越的梗。朱元璋穿越到了十国后期,还和赵匡胤做了朋友,最后竟然还是因为一个女人两人反目成仇。

      Excuse me,你确定你不是在玩我?麻烦你cosplay穿越小说也像一点好不好,不要捏造一个生活在几千年前的古人来写这么一本两千年以后的今天才能写出的书来扰乱视听好伐?

      一连一周许浅言天天上网去那个名字叫西湖藏书阁的网店去联系客服。后来客服都烦了,一看是她就再也不搭理她了。许浅言一怒之下不但给了一个十足十的差评,而且通过各种渠道把那家店给投诉了。到最后老板不得不出面给许浅言赔礼道歉,返还许浅言全款的同时还将那本狗屁不通的《五代秘闻录》给下架了。

      就因为这件破事,耽误了许浅言小半个周的时间。虽然这个过程中有诸多的不顺,可是许浅言还是用自己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做事风格经过千磨万击之后成功了。

      这件事后,西湖藏书阁的老板对许浅言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同时也怕的要命,以至于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看见下单的客户名字中有个“许”字那都是背后发凉。

      “言言,言言。”郑思琪欢呼雀跃的跳到许浅言身边,顺势搂住她的脖子:“今晚上可不可以赏个面子陪我去吃个饭?”

      “叫孟凡陪你去!”许浅言头也不抬的回绝。

      “孟凡当然去,你也去好不好你?”郑思琪抱着许浅言的一抬胳膊头靠在她身上冲他撒娇:“人家好不容易找到那天晚上仗义出手搭救我们两个的绝世大帅哥了,你几次三番的才邀请到人家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表示谢意。而且我还邀请了一些别的朋友。你真好意思不陪我去吗?”虽然她也知道撒娇这事不一定能对许浅言起作用可还是这么做了。

      怪不得一连好几天都没怎么觉得郑思琪来烦她呢,感情是去追帅哥了。小姑娘的心思还真是善变,前两天还死皮赖脸的粘着她,仿佛离开她就活不了似的。结果呢?一转眼就让帅哥给勾了去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一天到晚的总是粘着她,弄得她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哎呀,行了,别晃了,晃的我头晕。我去就是了!”她一直都不太明白这个郑思琪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既然这次能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见识一下她的朋友圈,那么去一下又有什么不可的,她又不是多么见不得人。况且,说不定她的这些朋友哪一天没准就能用的上呢。

      这年头,只有两样东西是无价的。一是信息,二是人脉。许浅言又不傻,这点事情她还是明白的。郑思琪见她这么轻易地松口十分意外,一时间竟然没太反应过来:“真的?你真的和我们一起去?”

      “难道你不是真的请我和你们一起去?”许浅言反问。

      “怎么不是?当然是!”郑思琪喜出望外,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的。认识许浅言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求过许浅言无数的事情,之前也有过请她吃饭这样的事情,可是无一列外的都被她拒绝了。她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一件事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孟凡,言言答应和我们一起去了。”她高兴地连跑带跳的来到孟凡身边跟她分享这一个好消息。

      “我听到了。”孟凡笑着回应。

      “事先说好,我可可不是去跟你应酬的,我只是去吃饭的,吃饱了我就走。”许浅言看着莫名其妙高兴地郑思琪,一盆凉水给她泼了下去。提前打个预防针吧,万一到时候她不想在那儿继续待下去转身就走的话,依照郑思琪的小性子可能当场就能哭出来吧,真到那时候她可是懒得去哄她的。

      慢慢地,许浅言觉得自己最近思虑越来越多了。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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