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个梦：囚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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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梦：囚笼
一、
无边的黑暗中，一束光穿透而去，在光束的终点，光芒闪耀。
二号每走一步，就缩短与光的距离。即使站在无边的黑暗中，即使光就在眼前，二号依旧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
近了，二号终于看清是什么在发光——是一面莹白色的镜子。温和的光晕下，镜面周围荆棘漫开，甚至爬满地上。
二号紧盯这面诡异的镜子，她有些惊讶，因为她发现镜子里并没有她。
【你愿意用现实换一个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吗？】
二号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这面镜子上。
镜子会说话？还是我在做梦？
二号伸出手想要触碰这面镜子，但翠绿的藤蔓忽然一动，把镜子缠得更紧，二号见状，便放下了手。
这面镜子，让人羡慕呢……
“当然，愿意。”
【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
男人？
二号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嘴角。
“不是男人的男人。”
【梦。】
银色镜面一阵激荡，莹绿色的光在镜中旋转。突地，一圈耀眼光晕自镜中散开，等光晕散去，二号已消失在原地，而镜子，被藤蔓愈缠愈紧，最终融入无边的黑暗，消失不见。
【你的名字：尔。】
镜面资料：俞尔，28岁。
极强攻击性。
二、
“娘娘？”
“嗯？”意识在一瞬间回笼，俞尔朝话音方向看去——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古装，微微躬着身子，恭谦垂眸。
愈尔的目光转下，发现下面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许是察觉了愈尔的目光，少女们眼中惊慌更甚，却什么也不敢说。
俞尔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把她们拖下去。”
四名男性走了进来。
“饶命，娘娘饶命！”两名少女惊慌失措地求饶，梨花带雨，好不怜惜。
只可惜，俞尔身旁的男人阴鸷地使了个眼色，两名少女顿时被走进来的四名男子打昏拖了下去。
“你们也都退下，他留下。”俞尔向底下的人吩咐后，转头盯着身边的男人。
吵吵闹闹的人没了，俞尔才得以重新打量身旁的……太监。
是“她”养的一只恶犬。
“呵。”俞尔心情颇好地轻笑出声。
“娘娘？”俞尔听见那名太监的请示声。
“贤贺？”俞尔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疑问。
唤作贤贺的太监似乎微微一怔，才道：“奴才在，请娘娘吩咐。”
“走上前来让我看看。”愈尔朝他摆了下手。
贤贺低着头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上前。”俞尔心生几许不耐，轻轻拍了拍扶手。
贤贺顿了顿，走到了俞尔跟前。他的眼睛盯着脚下，下巴低得几乎贴到脖子上。
俞尔微微挑眉，伸出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便抬起了他的头。
“是我不堪入目么？一眼也不愿施舍给我。”俞尔看着贤贺，神色冰锐。
“奴才不敢。”
故作镇定。俞尔轻哼一声，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阴沉、尖锐，这便是贤贺给予人的第一眼印象。只是……
俞尔指尖突然发力，捏住贤贺的下颚就往下带。贤贺来不及反应，上半身便顺着力道弯下腰去。待贤贺反应过来时，他的唇便已贴上一个柔软的东西。
红唇，佳人。
贤贺睁大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僵在那里，等待对方的反应。
俞尔眼中浮现笑意，轻而易举地撬开了贤贺的牙关，一尝甜美。
待俞尔满足地舔唇离开，贤贺才得以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这下，还不敢么？”俞尔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红唇，笑意清浅。
“不敢。”贤贺气息稍有不稳，轻声答道。
“哼，你倒是胆大。”俞尔侧过头去，仿佛不愿看他。
等了一会，身前的人才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搭上了她的手，低声道：“隔墙有耳。”
得逞了。俞尔侧目看他，对他说的话并不在意：“皇上的妃子那么多，我不争宠，不过是无名之辈，谁来耳听？”说着，俞尔起身靠近贤贺，手惯性地贴上了他的腰，红唇贴近他的耳边，低声轻语，似带讽刺：“你可还记得，第一夜，乃至后来的所有夜晚，我都是跟谁……在一起的？”
“娘娘……”贤贺语气稍惊，就要退开，奈何他腰上的手却不愿放开他。
“私下，再敢叫声试试？”俞尔低声，语中不满，“床可就在后头。”
不敢再乱动，贤贺老实了：“俞尔……是为什么不开心？”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俞尔抱紧贤贺，讷讷地说：“因为我们在皇宫里。”
“俞尔想出宫去？”顿了顿，贤贺抬手轻轻拍了拍俞尔的背，“我会想办法。”
“不，我想离开。”俞尔纠正道，“离开皇宫。”
贤贺一僵，许久都没应声。
“皇宫一日，不得安生。”俞尔堪堪八字，点出了未来的走向。
“俞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俞尔轻声道，“只要你帮我，贺贺。”
“——好。”耳边的私语，让贤贺闭上眼睛，郑重答道。
三、
清晨的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柔和的光抚上白皙的脚踝。被单下，交缠的两双腿缓缓厮磨，迟迟未见分离。
揉捏着手中丝滑的肌肤，俞尔深吸一口气，发出了满足的喟叹：“你这皮囊的手感竟比我的还要好。”
“俞尔，该起了……”躲不掉腰上正向股间滑去的小手，贤贺只得期望时辰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是啊，该起了，”手上动作稍停，俞尔望进贤贺的眼中，“可你怎么也没起呢……”
要不是手和脚都……察觉俞尔眼中的狡黠，贤贺只得在心中默默嘀咕。
待摸到兴了了，俞尔才起身洗漱。
“这都算是不受天子召见的好处罢。”俞尔品尝着贤贺喂食的酥爽清甜的点心，如此评价道。俞尔咀嚼了下食物，余光瞥见贤贺欲言又止的模样，淡道：“怎么了？”
贤贺默了默，即使不愿打扰现下宁静的时光，也不得不开口说道：“近里宫内将会不安宁。”
“你是指……？”想起最开始见到的两名宫女，俞尔轻挑眉头，示意说下去。
“皇后，意图肃清后宫。”贤贺悄悄抬眸打量俞尔的神色，却见对方神色淡然，似全不在意。
“她倒是心大。”顿了顿，俞尔如此评价。
“现下皇上正宠着皇后，你……”贤贺话说到一半，便被俞尔的目光止住了后半句。
“我什么？难不成还让我去和皇后争宠？”俞尔定定看着贤贺，不知在想什么。
“俞尔，只是……”
“只是你也知道的，这棋局一旦开局，不争出个输赢便不能停下，”俞尔身体微微前倾，口中糕点的余味只觉苦涩，“这棋子，我是不会下的。”
眼前的女人如此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贤贺略有触动。他垂眸思考了瞬，缓缓道：“那出路就剩一条了。”
“会有退路的，”俞尔握住贤贺的手，轻拍抚慰“不过是被硬塞进来，冠了个名头的妃嫔，退路总是容易些。”说出这样的话，愈尔也不知是在安慰贤贺还是自己。
容易么？
“本宫今日唤你前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听闻有人想要谋害愈妃，不知愈妃可受了惊吓？”上座之人，面色姣好，雍容华贵，一身流金的凤袍，彰显了此人独一无二的地位。
“承蒙娘娘关怀，臣妾一切安好。”俞尔行了个礼，安分地站在大堂之中。
皇后轻瞥一眼俞尔身后的贤贺：“如此最好。为了避免此类事情再发生，本宫调予你两名新内侍，他们都略通武艺，若有危险，且能护你周全。”
“——谢娘娘赏赐。”
回到宫内，遣退了众人，俞尔安逸地靠着椅子品着茶，而一旁的贤贺却是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没有把柄和证据，她不能贸然行事。”俞尔抿了一口茶，轻声感叹宫里的贡品就是不一样。
“皇后已经安插眼线进来，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她想捏造点什么事，轻而易举，你——”
“贤贺。”俞尔一声轻唤，贤贺身形一顿，顿时噤声。
“我被父王赠与之初，所有嫔妃都对我敬畏三分，就连皇上，亦是如此。”俞尔语调平缓，尾音轻扬，“可当父王去世后，家族没落，没了依仗，我的地位本该一落千丈。”俞尔放下手中的茶，直视贤贺低着的脑袋，“可你看现在，后宫佳丽，谁敢对我不敬？”
贤贺没有应声。
“你可知，我为什么在二十余人中，偏偏选了你吗？”
“……不知。”贤贺轻声回答，话语中难掩些许期待。
“恶犬。”俞尔红唇轻吐，“对待敌人，能用最残酷的方式惩处，对待主人，愿意毫无防备地露出——”不知想到什么，俞尔弯了笑眼，低声轻笑。
“娘娘……”
“你上前来。”俞尔敛了笑声，正色道。
贤贺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
“上到我跟前来。”俞尔看着自己与对方的距离，略有不满。
贤贺似有所感，虽迟疑，却仍是站到了俞尔跟前。
俞尔稍稍起身，唇贴近贤贺的耳边，吐气如兰：“你可记得，我上次是怎么说的？”
“……私下，私下再敢唤您娘娘……”
“呵，”俞尔轻笑一声，“就怎样？”
“奴才，呃！奴才不知……”贤贺气息渐乱，强作镇定。
“乖，今天晚上，你就别想下床了。”熟练地轻柔着对方的敏感处，俞尔好心情地说道。
“娘、俞尔，皇后派来的人——呃哈！”贤贺忽地粗喘一声，停下了话语。
“你放心，”俞尔眼中寒芒闪过，“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来——”俞尔只一瞬敛去了眼中的凶光，笑意荡漾，“自己低下头来。”
贤贺轻喘一会，缓缓地低下头，贴上俞尔的红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个梦：囚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