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五个梦：真相（下） ...
-
五、
这个世界，很奇怪。
这是晤梦游走在这个世界几天后得出的结论。
和普通的世界一样，却处处透着古怪。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饿，但吃了东西也没问题。因为想睡觉所以睡觉，但是不睡觉也可以。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这个在心中不断扩大的问题，等到晤梦遇了见第三个生物时，得到了解答——
一个巨大的走兽，瞪着眼睛，和散步中的晤梦在拐角相遇了。
史前生物。这熟悉的模样，让晤梦一瞬间醒悟了。
现在是在远古时期？
“吼——！”看到貌似可以吃的食物，野兽张开了他的巨口。
带着腥味的臭风，一瞬间就让晤梦清醒过来：自己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食物。
晤梦转身就跑。
“嘭！”
还未跑出数米，本该在后头的野兽就从晤梦的脑袋上飞过。待撞到树后，便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晤梦惊讶地看着野兽的尸体，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梦为什么要跑？”身后的安塞走上前来，不解地看向晤梦，“想和它玩赛跑吗？对不起，我以为你想吃它，不小心杀了。”
晤梦看向安塞，眼里的惊讶更甚：“你在说什么！和远古时期最残暴的野兽比赛跑，疯了吗？”
“你怕它？”迟疑了片刻，安塞缓缓地说，“你可以轻易杀了它。”
“什么？”
像是要安抚晤梦，安塞轻轻拍了拍晤梦的手臂：“别怕，在这里你可以轻易杀死任何生物。”
听到这句话，想到安塞的作为，晤梦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看远处的野兽尸体，再看了看眼前这个，缓缓摇头：“我眼前就有一个怎么样也杀不死的东西。”
安塞摇了摇尾巴：“梦是在夸奖我吗？”
“……”
入夜，点了火，晤梦和安塞围在火边。火上架着野兽的肉块，火舌贪婪地舔着肉，不一会肉块就变色了。
晤梦坐在火边，闻了闻气味，对一旁的安塞说：“割一块下来。”
安塞看了一眼对肉露出期待的晤梦，乖乖地伸出手，骨指上便弹出了几片利爪，利爪轻轻一割，肉块便落下了一块肉。
肉落在了晤梦手中的叶子里，然而不过一秒，晤梦被烫得松开了手。
安塞迅速接住落下的叶子，想了想，抬手把肉捧到晤梦嘴边：“吹吹再吃。”
晤梦瞥了一眼安塞，吹了吹肉，伸舌把肉给卷进了嘴里。
嚼了嚼，肉还没吞下去，晤梦忽然就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
星空闪耀，繁星数不胜数，然而再多的星光，也不及眼前男人眼里的光。
那么的耀眼。
“好，诱惑。”安塞低下头，吻上了晤梦的唇，还伸出了舌头。
晤梦瞪大眼睛，猛地抬手，用力挥开安塞。
“嘭！”安塞撞到了石壁上，滑落下地，一动不动。
晤梦起身，指着安塞，怒道：“你想吃肉自己割，居然还抢我嘴里的肉！”
“呵——”安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他缓缓坐起来，望着晤梦眨了眨眼睛，“梦的肉最好吃。”
无比暧昧而又有内涵的话。
“你——”晤梦向前几步，蹲在安塞眼前，直视安塞，“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吗？”
“没有，”安塞咧了咧嘴，“梦的办法总是让我无可奈何。”
盯了半响，晤梦起身退了一步，俯视安塞：“你知道就好。”
——离别数年后，再见到安塞时，晤梦已是国家的首席执政官，而安塞，成为了另一个国家的年轻少将。星际间几大国家正决定组建联合国，意图和平。晤梦和安塞，才得以机会私下会面。
“你管好自己了吗？”晤梦仰着头，不可一世的势在必得。
年轻的少将，安塞。他看着晤梦，低声笑了：“当然，都是你的。”
两名年轻人，只盼着联合国成功建立，这样，他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拥抱在世人眼中。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未来各国之间的分裂，回答了这样的期盼。
六、
晤梦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
漫长的时间，或许上一秒还是早上，下一秒就忽然暗了下去。如果晤梦祈祷今天是个好天气，那么今天或许就是个好天气。但如果安塞惹怒了晤梦，晤梦还未发作，或许天空就要电闪雷鸣了。
“怎么又是这样。”山洞里望着天空不断下落的雨滴，晤梦的心情可谓是郁闷，“总是下雨。”
“梦喜欢雨天吗？”安塞站在洞口，抬手接住雨滴。
“喜欢是喜欢，但这也太久了！”
“雨停了。”安塞忽然道。
“咦？”晤梦起身，走到洞口，发现雨果然停了，“可以走了。”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知想到了什么，晤梦忽然不怀好意地问安塞：“你说过，我可以轻易杀死任何生物是吗？”
看到那熟悉的动歪脑筋的表情，安塞有些不安，但仍是点了点头。
晤梦心中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且立刻行动起来——
骑在野兽的背上，晤梦笑得无比灿烂：“再跑快一点啊！”
野兽一路狂奔，掀起了大片尘土，晤梦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后的白色一点，大笑道：“跟上来啊！”
直到冲到了悬崖边上，野兽不得不迅速停下脚步。野兽的脚堪堪停在悬崖边，碎石不断滚落下去，深不见底的深渊，直到好久也听不见回音。
晤梦跳下野兽，野兽踌躇片刻，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等了一会，晤梦才见到那熟悉的身影。
无暇的骨质五官，待看清晤梦所在的地方时，竖瞳极速扩张：“梦！离开那！”
“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也不笨。”晤梦堪堪走在崖边，只待一步，便能跨下无尽深渊。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晤梦却是一点也不怕，在边缘来回走了几步，晤梦看向安塞：“我的心中，有一个想法。”
安塞冷静下来，抬眸望着晤梦：“什么想法？”
“既然你死不掉，那么，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晤梦说出心中的疑问。
安塞眼中一闪而过了什么，没有回答。
晤梦捕捉到了安塞眼中那一瞬间闪过的情绪——恐惧。
就是这个。晤梦知道自己离真相很近了。
晤梦缓缓往后挪了一小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安塞，“既然我上一次能赴死，那么我这一次也定敢踏出这一步。不如我们来看看，结果是如何吧！”说着，晤梦就要有所行动。
“不必了！”安塞闭上眼睛，似不想再看，“你这么想知道答案？”
“当然！”晤梦绝对无法安心的是，安塞究竟以何种代价让她死而复生！
听到回答，安塞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迎风而立的晤梦，像是释然了什么。只听他缓缓道：“我以‘太阳的心脏’作为能量来源，为了支撑你的梦直到永远。”
我，的，梦？
晤梦慢慢地瞪大眼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你的梦境——只要你希望，你可以让我‘彻底消失’！”安塞张开双手，骨尾垂落在地一动不动，“你不是一直想杀死我吗？来吧，杀了我！”安塞的眼中，燃烧着莫名的情绪。
那般决绝的话语和眼中坚定的信念，晤梦只一瞬间便读出了那句安塞未说出口的话——来吧！杀了我！——只要你活下去！
“你……”本以为是什么惊天秘密，没想到只是因为这个？
安塞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原谅他，一直都想杀死他，所以才没有说？
这真是，多么可笑的答案啊！
“你知道吗……”晤梦看着如此认真的安塞，忽然就想笑，“我一直都有一个梦想。”
奇怪的话题转移，安塞沉默的等着晤梦的宣判。
“我一直，都想让你下不了床一次。”晤梦渐渐笑开。
安塞怀疑自己幻听了，凝重的心情顿时化作满目疑问：“呃……？”
“每一次！之前的每一次！”晤梦控诉地指着安塞，“你总是让我第二天难以下床！”
消化了一下，才知道晤梦在说什么的安塞，小小地羞涩了一下，他看着地面，小声地说：“因为太好吃了……”
怀里抱着的是自己最爱的人，怎能不食髓知味，所以就……
看到安塞的反应，晤梦心知他在想什么，忍了忍，晤梦露出一个邪笑：“既然是无尽梦里，那么这一次，我要榨干你，每日每夜，你喊哭求饶都没用！直到我玩腻你为止！”晤梦舔了舔干涩的唇，“在此之前，你都别想着死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安塞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晤梦的表情，好奇地问：“那会是多久？”
多久？
晤梦笑开了，眼中仿佛燃烧着烈火，斗志昂扬地落下重音：“永远！”
所以，到底谁才是变态？
在一个没有光的空间里，一面镜子亮起了莹莹光芒。温暖的光芒中，逐渐浮现出文字——
【晤梦，入梦。】
字浮现片刻，光芒渐渐浅淡。镜面逐渐扭曲，直至扭曲了整个空间。
光芒消灭，一切回归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五个梦：真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