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凤凌香花满楼》山楂

9、第 9 章

　　五莲山。
　　草木葱郁，秀丽峻茂，燕雀环谷。
　　其山如莲花初放故而得名。齐鲁之中，也算颇为著名的一山。
　　就连东坡都曾赞曰：“奇秀不减雁荡。”

　　然而陆小凤却不是访山而来的，他要找的，却是山脚下的一座茅屋。

　　茅屋里住的，是任谁也想不到的人物。
　　一袭猎户打扮，弃了万梅山庄而搬到这里的——西门吹雪。

　　初见这样打扮而从茅屋里探出头的西门吹雪，陆小凤不禁咧开了嘴，乐出了声。而当他看见在西门吹雪后面闪出一个腹部已经隆起的、脸上带着羞涩微笑的孙秀青之后，他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陆小凤以微笑来祝福孙秀青，但不动声色的拽了拽西门吹雪的衣袖，示意他出门再叙。

　　三人静静地向密林深处而去，三个人却同样的一言不发。

　　陆小凤普天之下只尊敬两种人，一种便是如西门吹雪这样的剑神，而另一种人，就是母亲。
　　他并不想让这位刚刚成为母亲的女人为自己的丈夫担惊受怕。
　　他更尊重西门吹雪的选择，让孙秀青忘记他的丈夫是西门吹雪，而只是一个，平凡的猎户。

　　直到只能遥遥看见茅屋上袅袅的炊烟，陆小凤这才停下脚步。

　　他淡淡道：“你久不在江湖上行走，可知道最近又发生了何事？”
　　西门吹雪道：“我不想知道。”
　　陆小凤道：“你不想知道我也是要说的。金磐庄的庄主和逸鹤楼的掌柜都被人暗杀在家中，恐怕还要有人会因此而死。”
　　西门吹雪淡淡道：“那又怎样。”
　　在他看来，死一百人，和死一人，又有什么区别。死一人，和死一百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叹气道：“只是凶手手法精妙。这两人皆是一剑刺破喉咙而死，剑痕宽三指。”
　　西门吹雪道：“这又何称精妙。恐怕山野莽夫用镰刀杀人也会比这细一些。”
　　陆小凤笑道：“要听我说完。只是这剑痕宽三指，中间一指半的割痕却最为齐整，应是一剑而下。而剩余部分割痕却无比粗糙，致使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他又补充道：“若不是有这粗糙的割痕，我甚至会认为凶手就是你。”
　　西门吹雪有些动容，却又开口缓缓道：“你此番来到底是何意？”
　　陆小凤笑道：“找你帮忙。”
　　西门吹雪道：“你认为我还可以帮你？”
　　陆小凤道：“不会。从你搬出了万梅山庄，我就认为你不会帮我了。”
　　西门吹雪道：“那你还会来？”
　　陆小凤笑了笑，道：“来看看老朋友顺便说点江湖事又有何不可？再者，能饱览一下奇山秀水，也是番情趣。”

　　待西门吹雪离开密林渐渐远去，花满楼才从树后隐出。

　　陆小凤见他笑了笑，问道：“一开始就没见你，跑哪里去了？”
　　花满楼指了指来处，道：“林中有好多野花，香的很。”
　　陆小凤帮他掸了掸袖上的尘土，笑道：“闻够了？”
　　花满楼点头道：“嗯。”
　　陆小凤却又裂开了嘴，道：“我还以为花满楼也像小媳妇一样羞的不敢见人了呢。”
　　花满楼也微笑道：“我又不是孙秀青。”
　　说完，径自走了。
　　陆小凤伸了伸懒腰，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走远了的人：“哎——我也真想要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