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夜寒》鱼粑粑和猫儿

12、尘埃落定

　　“恨极，爱极。可是这世间哪有说得清的爱与恨。我大哥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干的了，那时候我试着恨你，试着不再爱你，甚至怂恿自己杀了你替大哥报仇，可是情这种东西我说了怎算，我试着终究是我试着。”莫黎的声音颤抖起来，“二哥被你活活烧死，我在你床边坐了一宿，拿起你身上的匕首，又放下，再拿起，又放下，我行事一向果断，可对你竟然是如此拿不起、放不下。”
　　“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求你杀了我，将我葬在落英山，让我能落叶归根。”说罢“扑通”一声跪在莫黎面前，“我死后无碑。”
　　“诺儿，你说我怎么下得去手。”他语气平平，声音淡的让莫诺摸不透情绪，“我若不是怕你死，我怎会不为我大哥报仇，我若不是怕你死，我怎会杀了所有看见你去二哥那的下人，我若不是怕你死，我怎会迫不及待娶你，我若不是怕你死我怎会放你走，你说，诺儿，你竟要我亲手杀了你，你是不是有些残忍。”
　　“哈哈哈哈”莫诺失控的狂笑起来，席琼看着眼前这个发了疯般的女人，不觉渗出一身冷汗，她疯狂的跑向席琼，将手里的匕首逼在席琼的脖子上，眼神里已经失去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元神，像只疯狗，恨不得把这个世间所有她不如意的事情撕咬烂。
　　“你干什么？”
　　“我告诉你，莫黎，若你今日不杀我，我定要把这里所有的人杀个遍！”
　　“你疯了吗？”
　　“我没疯，你们莫家都欠我，现在就差你没还了。我谢谢你还心里有我，不然我怎么让你还我？”
　　“你竟这般求死，即使你知道我想你活着，即使你还爱我。”
　　“是啊。你若想还我，就这样还我，如何？”
　　莫黎抽出剑，指向莫诺，“放开那些无辜的人。”
　　莫诺扔掉匕首，缓缓走向莫黎，抹去刚才的疯癫，还是那个温婉可人的王妃，她笑着，一步一步，将自己戳进莫黎的剑里，鲜血顺着白色的衣衫流下，在裙尾开出一朵一朵绚烂的花。就在即将倒下时，莫黎一把儿揽住她，“诺儿，我恨你，我不会把你留在落英山，这是...你还我的。”他静静地抱着莫诺，席琼看到泪水从他的眼里滴滴落在那些绚烂的花上，渗透，真真是不懂这所谓的情与爱。
　　时辰一过，莫诺下的药终是解了，她慢慢活动开自己的身体。想着屈弦和扶桑什么的都在下面，便起身下去。莫黎还是坐在那儿抱着莫诺，席琼路过看见他那般模样本想劝言两句，还未开口，莫黎抬了抬手，“本王现行离开，处理好事情再来跟屈先生和姑娘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