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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狱 ...
翌日清晨,金侁扶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起了床。
他真是低估了金善折腾人的能力,昨夜筵席过后,她偏吵着闹着要金侁陪她喝酒,而且还扬言不醉不归。结果俩人喝下了十多坛桂花酿,一直折腾到子丑时,金善才沉沉睡去。金侁安排妥当善儿之后,金侁抬眸看了眼夜色,觉得此时不便去打扰王黎,便作罢,踱步回屋浅眠了两三个时辰后,起床准备上朝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难受的紧。开口的声音也格外嘶哑,冲廊外叫道:“来人。”
“少爷您醒了,小的给你煮了点醒酒汤,您快趁热喝。”屋外的奴才听了召唤,立马端着汤药,哈着腰进了屋。
这边金侁喝下了醒酒汤,确实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好了不少。再抬眸时,屋中已经站好等着伺候金侁起床的丫鬟们。
金侁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允了几人上前,几个机灵的小丫鬟立刻手脚麻利的伺候起金侁洗漱穿衣。
王宫里,不到卯时,王黎也起来了。
他醒来时觉得心情很是愉悦,目光澄清,眉眼舒展,嘴边也若隐若现的带着一抹笑容。这是这半年来,王黎睡得最好的一次了。之前金侁身在外城,他便也跟着提心吊胆的,睡得并不安稳,不过好在,他如今终于回来了。
王黎同样唤了廊下的奴才为他备好水和官袍,待他自行一人洗漱穿戴妥当后,才差人为他梳头。而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面向屋外走去,一面令赵钱儿将早膳安排在宫中正厅内,那里从窗子向外望去,景色绮丽雅致。
而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在上早朝时便不复存在了。
王黎穿着茶白色团领广袖长袍,腰间系绛红色犀带,一头如墨秀发团成一个髻,几缕青丝不听话的垂落脸颊两旁。他威严的坐在高座上,听殿中的每一个人高呼万岁。但是思绪却有些缥缈,目光随意的在殿中的大臣们身上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了金侁身上,这才定了定神,清眸中有那么一瞬柔情闪过。
“有事起奏——”赵钱儿见王上回过神来,这才上前一步唱和道。
接着分别有几位大臣跪到殿中讲了些如今高丽各地与外国商业往来之间的情况,北方灾情后续事宜的推进,还提了提明年新年该如何庆祝……
王黎一一听过后,颔首表示了一下,并无多言。接着,当他的目光第二次驻足在金侁身上时,孔卞出列跪在了殿前。
“王上,不知柳信一事……”孔卞沉声问道。这一问,也提醒了王黎,如今北方旱情已过,是该好好跟他算算账了。
如此想着,王黎目光变得冷厉,扬声问道:“柳信审的怎么样了?”
刑部侍郎何宰轶连忙出列,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王上,柳信昨日夜里……翻供了……”
“翻供?”王黎蹙眉,目光如刀一般向殿中虽跪在地上却依旧腰板挺直的何宰轶看去。这何宰轶是武状元出身,两袖清廉,为人公正,任谁也拉拢不了半毫,是朝中少有的中立派。所以,王黎将柳信贪污之事交于他来负责是格外放心的。
何宰轶感觉到王黎的冷冽的目光,虽表面上没有动作,但心里还是抖了一抖。他垂眸,依旧语气沉稳地说道:“回王上,昨儿夜半柳信突然在牢中哀嚎,说贪污一事他是被人胁迫的,他也是受害之人……”
王黎听着十分奇怪,便顺着他的话,问道:“何人胁迫?”
“是……”何宰轶沉吟了一声,想到那人,他有些疑惑的蹙起眉,却没有再往下说去。王黎见何宰轶说话吞吞吐吐的,不觉敲了一下桌案,喝了一声:“讲!”
“是……金侁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大臣面露惊讶,两两三三低声嘀咕了起来。金侁也是一愣,他抬起眸,看着高座上同样有些傻眼的王黎,王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动了动嘴唇,好像在问道:是你么?
金侁皱着眉,紧抿双唇,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在众人的瞩目中,起身跪到殿中。他也单膝跪地,双手行抱拳礼,朗声说道:“王上明鉴,臣虽与柳信互为亲戚,但自打臣出生以来,臣与他从未见过一面,连家母也不曾提起过此事。若不是臣请命去北方赈灾,恐家母也忘了娘家中有这么一个远在北方当官的亲戚了。”
金侁语毕,便有人站出来为他求情道:“臣担保!在北方时,金将军从未留宿过柳信府中,甚至连照面都不打一下。而且臣也并未见二人私下里有过什么交流,臣请王上明察啊!”讲这话的自然是孔卞,金侁侧目瞥了他一眼,见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嘲讽。金侁拧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怕不是要被这帮人算计了!
孔卞这话虽说是为金侁求情的,可是怎么听怎么有漏洞。寻常人之间密谋事宜,肯定不会让旁人知晓的,所以他说金侁清白,实则是在说,在他知情的时候是清白的,而他不知情的时候,他也不知道金侁跟柳信有没有私下通过气。而且,俩人既然是舅侄,虽然不曾见过面,但是侄子出门在外做舅舅的定是会照应一二的,可这俩人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如此避嫌实在可疑!
王黎一时楞在高座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托付给你最信任的人看管,然后忽然有一天有人来告诉你,你的东西被他转手就给了别人,你对这些人的话将信将疑,一方面怕别人要挑拨你俩的关系,另一方面怕自己的一番好意被践踏。你就这样内心充满疑惑和惶恐,甚至开始质疑他是不是真的可信?下一次自己还能否将贵重物品托付给他?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王上,王上。”赵钱儿见王黎又一次的走神了,悄悄提醒了他一声。
王黎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往殿下望去,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又有几个大臣结伴出列向金侁求情。原本只一两个人求情时,王黎还是相信金侁的。但世人皆知三人成虎,这话说得多了,不单单只会让人信服,还会让一些人起疑心的。
跪在殿中的金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偷偷瞧了座上的王黎一眼,见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绝对信任渐渐变得狐疑。金侁能明显感觉到王黎落在他身上探究的目光,随着替他求情的大臣越来越多,那目光就越发犀利。
“我金某人在此谢过诸位大臣对在下的帮助,王上英明,定会查明真相!”金侁在某个求情的大臣语毕之后飞快的接话,声音清亮的说道。
“好了。”王黎抬手抚着眉心开口说道,制止了殿下发生的所有动静。
“金将军,朕知你对待高丽百姓的那颗赤子之心,且你为官这几载,百姓爱戴大臣赞赏,朕也是有所耳闻的。我瞧金将军从北方赶回来一刻未歇的又投入朝堂,也实在是令人心疼,这样吧……朕放你回家先休养几日。”王黎这话一出口,明显是为了庇护金侁。让他先在家待上几日,避避风头。
金侁听闻心中一喜,他还是相信他的!于是连忙,欠身应道:“臣遵旨!”
王黎见金侁立刻应下来了,也知道他懂了自己的意图,于是便要起身回宫。可就在这时,跪在殿中久不发声的何宰轶突然严肃的说道:“王上,高丽律法有言:凡涉嫌贪污、受贿、赌博、嫖.娼、结党营私者,革去官职,押入大理寺。”
王黎站起来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赵钱儿连忙伸手上前要去扶。王黎挥开赵钱儿的手,撑着桌案,向前俯身,冷声说道:“何尚书,金将军乃朝廷命官,且不说革去官职了让谁来顶替,若是日后知晓今日之事只是场闹剧,而为此伤了我君臣民的心,那可不好补救了啊。”
“回禀王上,臣自知王上看好金将军,不忍其受苦。可是高丽律法写的清清楚楚,臣斗胆说句大不敬的话,天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今日只是金将军。”何宰轶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带着不容分说的语气。
王黎眯起眸子看了何宰轶半晌,待平息了起伏剧烈的胸口之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
然后他转眸深深望了一眼依旧跪在殿下的金侁,有些无力的闭起双眸,声音清冷的说道:“来人,将金侁暂压大理寺候审。退朝!”语毕,不再看这大殿中的一人,直径回了宫。
说实话,金侁有那一瞬间没缓过神来,就任由着从殿外而来的禁卫军将他拉起来,领着往宫外走去。而负责护送他的那几个禁卫军,他并非不认识,去北方之前,他还曾指导过他们的武功,也深知他们惦念着当初带领他们的统领。
“吴统领……近来身体好多了,你们别太担心。”金侁轻声开口说道。几位禁卫军听闻,眼中都带了一抹喜悦,而看见此刻正淡然坐在囚车中,还被迫带上手镣脚镣的金侁,内心十分悲恸。
“金将军,哥几个对不住您。”领头的禁卫军小声对金侁说道。
“罢了,不关你们的事。”金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的高山上,渐渐变的幽深。原本,他今日还想着下朝后立即去找吴灼的呢。如今看来,不知何时能见到面了。想到这里,金侁自嘲的笑了笑。
等到了大理寺,那里的狱长和狱卒也都待他十分客气,丝毫没有对待囚犯的态度。金侁有些疑惑,他不知道是有人打点过的缘故,还是他们自愿相信他。
狱长亲自领着金侁进了一间相对干净,有阳光还安静的牢房。狱长讨好的站在门口问道:“金将军您看看,这间如何?”
“有劳。”金侁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他是来下狱的,又不是来住客栈,有什么好不好之分呢?
“您有事就吩咐小的,王上可是特意说了,一定要您有宾至如归的感觉……”狱长见自己说漏了嘴,有些懊恼的打了自己一嘴巴,道:“哎哟,您瞧我这破嘴!您什么都没听见!您请便,请便……小的这就告退了!”狱长说着就锁上了金侁牢房门,带着一众狱卒退了下去。
金侁站在四方的天窗前,仰头思索着刚刚狱长说漏的那句话。王上……果然,他的王黎放心不下他。
金侁愉快的扬起嘴角,浑然忘记了刚刚在大殿上王黎也曾向他投过动摇的目光。
朴中元来看金侁时,他正背对牢门口,伟岸的身影矗立在牢中,恰好天色渐阴,逆着光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这背影有萧瑟落寞感。
“金将军,别来无恙啊。”朴中元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金侁听到声音转过了身,表情隐在光中,令人难以捉摸。他声音平淡的开口道:“难得朴大人拖着病弱之躯来看在下,您当心在这儿染了重病一命呜呼!”
“呵呵,”朴中元掩袖笑道,接着又一阵轻咳,道:“若是黄泉路上能有金将军相伴,那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就是不知道……王黎这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你怕是从未跟阿黎讲过你这个丑陋的内心在想些什么吧?怎么,怕阿黎知道了厌恶你?”金侁眯起眸子,周身带起了一阵杀气。
“我啊,确实怕。不过是怕他的承受不住我的最终目的罢了……”朴中元并不害怕金侁所带起的气场,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最终目的?”金侁冷声问道,可朴中元却并不予以解释,而是笑了笑。
“你只要知道,你这条命,在我眼中也并没有那么重要罢了。”朴中元幽幽地说完,欠了欠身,儒雅一礼,“告辞。”
金侁目送着朴中元离开,背在身后的手掌始终紧紧握着。朴中元的话中,似乎已经透露出了他的想法。金侁自觉自己可以代表一部分高丽的兵权,若自己不是朴中元最终的目的,那就说明朴中元不是冲着高丽军权来的。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呢?……金侁骤然转身,狠狠的扬起拳头砸了一下墙壁,一时间被震碎的小石块纷纷滚落,扬起一阵浮尘来。
“骏景。”王黎坐在御书房写好一封信后,扬声喊道。他在信中欲向何宰轶索要柳信的全部供词,这件事牵扯到了金侁,他要和大理寺、刑部一同审理,所以此事十分火急。可是王黎在书房内唤了拓骏景十好几声都不见有人来应,一时有些恼怒。
“王上,王上。有什么事就交给奴才吧。”赵钱儿连忙赶来,轻声敲了敲门,开口说道。
“进来。”王黎说道,“把这两封信各交给何宰轶和大理寺。”
赵钱儿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王黎忽然叫住了他,问道:“昨儿夜里就不见骏景,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回王上,奴才不知。”赵钱儿蹙眉思索了一阵,“或许还在朴大人府中,照顾朴大人呢吧。”
王黎点了点头,连忙摆手,催促赵钱儿快去送信。
王黎哪里知道,如今的拓骏景正瘫在朴中元的书房中,呼吸微弱。他费力的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左脸颊。那伤口断断续续流了一晚上的血,如今虽然血凝的差不多了,可是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此刻看起来更加骇人。拓骏景紧咬牙关,轻轻摸了摸,却仍旧被疼的手臂一颤。他的眼中藏着恨意,甚至有泪水流了出来。
书房内没燃火盆,拓骏景一度以为自己会是冻死的,而不是流血流死的。有那么一阵子,他几乎要抵挡不住那一阵阵往上涌着的困意,也想着就这样放弃生命,昏睡过去算了。可是当他一闭上眼,他便想到了金侁。他可以死,可是金侁不可以!他要帮金侁摆脱朴中元的魔爪,或许他如今打算从良,金侁也会像对待王黎一样对待他了。这样想着,他便觉得有了生的希望。
拓骏景拖着身子使劲的往门口爬去,朴中元锁门的时候,他晕过去了,所以并不知情。等他好不容易爬到门口,衣衫早已被虚汗浸湿。拓骏景用力的推了两下门,这才反应过来,朴中元定是不想让他出去,所以将门锁上了!他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如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说话了。
不行,他得站起来。他知道朴中元府上的每一间屋子都有暗道能走到王宫里。没想到,此刻的他,所能依靠的人只有王黎……拓骏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却不想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拓骏景伏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后,又费力的向书案边爬去,他刚刚从边桌爬到门口已经用了不少力气,此刻再往书案爬早已经是透支体力了,几度无力的要晕过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拓骏景才抓住书案的桌腿。他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又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金侁的名字,才一点一点的攀着桌腿直起身子。他的左腿虽说并没有被朴中元真的踩断,可如今也使不上一点力气,现在的他只能任由那条腿拖在地上。
拓骏景在书架上飞快的鼓捣了一阵子,果然有一扇暗门打开了。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是他活了这么大都从未感受过的紧张和喜悦。他也顾不上细琢磨这地方通的是哪里了,一秒也不敢停歇的向暗道里一瘸一拐的走去。
不过好在,老天并没有太难为他。朴中元书房的暗道通向的是宫中的御书房,拓骏景跌出暗道之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地方。他喘着粗气,嘴角狰狞的上扬着,更努力的向书房跛去。如果老天如此爱戴他,那王黎一定会在里面!
也正巧,王黎被一些琐事缠身,没能立刻批完折子就去大理寺看望金侁。却没想到,他竟等来了浑身是血的拓骏景。
书房门被突然打开的时候,王黎的神色还有些不悦。可一见到满目全非,浑身是血的拓骏景的时候,他眸中满是讶异。
“骏景,你这是怎么了!”王黎连忙起身去扶住拓骏景。
“救……救……救……金……金……侁……”拓骏景用光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声音嘶哑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赵钱儿,赵钱儿!叫太医!”王黎一把搂住拓骏景,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声音有些急迫的冲屋外喊道。
赵钱儿进来时也是一怔,他向外吩咐了一句“去请太医”,接着抱起拓骏景,将他放在了御书房的偏房里。
“王上,骏景的伤耽误不得,我先给他处理着。这伤口瞧着极其凶残,奴才怕污了您的眼,您先回避吧!”赵钱儿跪在床边,垂首冲王黎说道。
“嗯……你照看他吧……”王黎抬了抬眸子,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拓骏景的那句“救救金侁”,看着拓骏景伤的如此重,难不成金侁有难?于是脱口道:“我去看看金侁。”
说罢,步履匆匆的赶去了大理寺。从王宫到大理寺原本有一个时辰的路程,王黎发狠的抽了自己的爱马好几鞭子,才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大理寺。
王黎将马停在一旁山丛中,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院破损的围墙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狗洞钻了进去。他如今身形不同于小时候,所以爬狗洞就没有幼时爬的那般轻松了。王黎抬手抹了一把要掉落的眼泪,那时候金侁还严厉的教导过他不要去爬狗洞,他如今懂了,他贵为王上,怎能如此随意作践!他今天虽没听金侁的话,可是他懂了这个道理,不知道晚了没有?
王黎虽然武功不及金侁,应付这些狱卒还是足够的。在放倒了五六个狱卒,拿到钥匙之后,金侁发觉了牢中气氛的古怪。可是他却纹丝不动,依旧站在天窗下,仰头看着月色,耳朵努力地捕捉着那个不速之客的一举一动。
“金侁。”和着锁链被抽走的声音,王黎略带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金侁回过头,还未看清他,那人便扑进了他的怀中,声音呜咽的说道:“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傻瓜。”金侁勾起一抹浅笑,宠溺的说道,接着抬手仔细的理了理王黎乱糟糟的青丝。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王黎倏地想到了什么,放开了金侁,从头到尾好好地打量了他一番。
“嗯?”金侁垂眸看着王黎在他身上焦急的找着什么。
“你没事就好……”王黎舒了一口气,“我见骏景浑身是血的回了王宫,还以为你出事了……”说着,王黎眼圈泛红,眼中的泪珠又要落下。
“我怎么会出事,傻瓜。”金侁轻声劝道,抬手擦掉了王黎脸上挂着的两行清泪,一把又将王黎搂进了怀中。
“都怪我……”王黎闷声说道。
“不怪你。”
“怪我……”
“不怪的。”
“若不是因为我,你就不用去北边的……”
“你再如此自责,我就要吻你了。”金侁虽然声音清冷,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暧昧。
听了这话,王黎果真乖乖的闭上了嘴。金侁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俯下身,安慰道:“你放心,等大理寺跟刑部查清楚,我就能出去了。”
“哎……真讽刺,明明我是王上,却不能……”
王黎话没说完,就被金侁衔住了双唇。金侁微微仰了仰头,迫使王黎将头抬起来。他轻轻咬了王黎的双唇,惹得王黎一声轻哼,这才收回了牙齿,轻轻用自己的嘴唇摩擦着对方柔软。接着,金侁伸出舌头舔了舔王黎的嘴唇,许是刚哭完的缘故,有些咸咸的。金侁眸中闪过一丝疼惜,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眸,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这个吻中。
他这一次很轻,没有上一次的疯狂,像是把玩一件易碎品一般,轻轻地,生怕伤害到他。每一个吻的落下,都带着一丝颤抖和犹豫。每一次,他都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落下双唇。不一会儿王黎的身子就软了下来,金侁一手搂上王黎的腰间,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怀中拉了拉,让他将支点放在自己身上。
王黎同样回应着金侁,两人的双唇紧贴,两只灵活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弄得不少津液顺着两人的唇角缓缓流出,留下一丝旖旎。
半晌,金侁才依依不舍的放开王黎,眼含笑意,哑声说道:“看,我说到做到。”
王黎莞尔一笑,许久才喘匀气,声音虚弱且略带颤抖的说道:“金侁,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这星期的flag圆满完成~
各位明天工作日快乐(笑)
我还要苦逼的练一个星期的车,希望这个星期可以顺利度过吧~(阿门)(阿弥陀佛)
最后立个flag——下周六呆芮与您不见不散。
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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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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